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突如其来的疼痛 今天突然想 ...
-
4:突如其来的疼痛
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震惊地看着这对忽然出现的恋人,他们走在一起连耀眼的太阳都为之逊色。
英俊儒雅的男子双手插在西装袋子里,修长的身子直直地站在大门口,温和的笑容看着他身旁的女子。
成熟女子一手挽着男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套小巧可爱的礼服,深情地回望男子,或许两个人感觉面前突然出现了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这…这…这两个人怎么会过来?
鄯夺吻后退了几步,努力地屏住心脏剧烈的跳动,不让心跳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而影响心情。
来不及掩饰的震惊神情落入了门口两个人双眸了,男子和女子默契地对看了一下,朝鄯夺吻走过去。
“啊!律!”突然,温和的气氛在这对耀眼的恋人踏进大厅的时候改变了。成熟的女子大叫了一声,挣开自己恋人的手,欣喜若狂地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秦律伦奔跑过去,丝质柔亮的黑色长发飘逸飞扬,别具一翻的妩媚动人。
秦律伦一怔,亲切地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飞奔而来的人,在众人口瞪目呆的目光下,温柔地拥住女子。
“律,我好想你呀!”女子手上的礼服在飞奔过去的时候已经甩在半路,落在一旁的桌子缝隙里,扭曲的程度让人看着有点楚楚可怜。
鄯夺吻只是怔怔地看着女子投入秦律伦的怀中,脑袋始终还停留在那件礼服从女子手中脱手而出的瞬间。
她知道自己不该期待的,只是即使出现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宁愿他们不要过来,宁愿不要见到他们,自己宁愿失望也不要看到这样的结果。
门口的男子也微笑地走向秦律伦,高大修长的身影在鄯夺吻的面前走过,对鄯夺吻呆愣的表情视若无睹。
鄯夺吻心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一缩,眼睛的那抹痛楚更深了。
拥抱着女子的秦律伦也微笑着看向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当他触及到鄯夺吻黯淡的眼神的时候,整个人都冻住了,眼底所有的温柔也随之消失。
那双平时清澈有神的双眼,此刻蒙上了一抹他再熟悉不过的痛苦,即使那么远,他依然能看到,依然清楚地感受到。
鄯夺吻不能理解地看了一眼秦律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吻。”秦律伦胸口一痛,情不自禁地轻喊出声,他只来得及看见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咦?小吻?”女子在秦律伦的怀中转过头,清脆的声音沁人心脾。
“嗯?”走到离秦律伦还有三步的男子也困惑的回头,那里已经没有了鄯夺吻的身影。
略带灰蒙的天空,偶尔飘过几躲乌云,渐渐地,乌云越聚越多,早晨的阳光,在乌云的影响下,没有了往常的火热。
风景优美的校道上,一抹白色的人影从礼堂后门冲了出来。鄯夺吻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很远,彻底地远离大礼堂,与热闹的大礼堂想比,这里分外宁静。
鄯夺吻弯着身子单手撑着身旁的梧桐树干,大口地喘着气。清澈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气,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流转。
是的,她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父母来到这里只能看到秦律伦的身影,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的眼睛里只有秦律伦,甚至不能理解,嘴里明明说着来看她比赛的两个人却亲热地抱着别人,仿佛那个人才是他们的孩子。
所有,她讨厌秦律伦,讨厌这个恶魔。
秦律伦跟她一起长大的,从小到大,即使她多么乖巧,他们的眼睛里也只有看得到秦律伦,说得好笑一点就是秦律伦参加的比赛他们都有去捧场,开心的样子仿佛是天地下那伟大的母爱和父爱,她只是一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跟屁虫而已。
即使她那么渴望他们的眼睛能够看着她,凝视她,可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做不到让他们有一凝视自己的那一天。
可是当她有能力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得更好的时候,那两个人却以很忙的接口推辞不能出席她的比赛现场,屡次如此。
从那时候起她已经心灰意冷了,所谓的父母,所谓的家庭也不过如此,她想得到的却得不到,可笑的她却屡次证明的只不过是他们的不屑一顾而已。
所以她决定了,她不会再为那两个人哭,不会再为得到那两个人的目光而让自己那么痛苦。没有得到他们的疼爱的她依然会活得更好,她相信自己会做到的,有没有人来爱她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现在,已经有三年没有出现在校园的两个人却在今天出现了,为什么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以为,三年的时间能让他们改变了一些,原来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当她看着那件礼服像垃圾一样丢在桌子缝隙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两个人始终还是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她昨天之所以重申那么多次她今天有比赛,其实是要那两个人记得,今天她有比赛,想让他们出席,是的,三年多来她第一次开口,开口让他们来看自己的比赛,渴望在观众席上看到他们的身影,看到他们凝视自己的目光,哪怕是一次。
可是愚蠢如她,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秦律伦也在这里,秦律伦也参加了今天的比赛,她又一次地证明了他们伟大的爱,她又一次将自己推进了痛苦深渊。
“哈哈!”鄯夺吻挨着树干蹲坐在地上,仰起头凄凉地大笑,眼眶的泪水再也受不了地夺眶而出,划过精致的脸颊,在阳光的折射下,分外刺眼。
“原来,原来我还会哭啊,老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怜,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请你现在下一场大雨,我好想淋雨,我好想把现在脑袋的东西冲走,我不要这些东西留在脑袋里。”
鄯夺吻抱着双膝,坐在树干下无声地哭泣,抖动的肩膀越来越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终于都恢复平静,连身旁的轻泣声也消失不见了。
半响,鄯夺吻站起来,往学院的深处走去,整个人似乎丢掉了灵魂一般,顺着高大的法国梧桐走下去,没有了往日的笑声,没有了往日的可爱笑容,没有了往日的语言,她只是无声地走着,不用分辨方向,不用担心前面有没有路,不用担心那两个人会不会记得她,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没有人,只有她和天地。
风从四面而起,吹过鄯夺吻的身边,栗色的长发随风飞扬,在到处都是树木花草的学院深处,显得诡异无比。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刚才还算晴朗的天空现在乌云密布,雷声不大不小地划过天际,是即将下雨的预兆。
鄯夺吻无暇顾及是否会下雨,因为那正是她想要的,白色身影依然往深处走去,即使那里是学院的禁地,她也依然不停地走着,心脏的痛楚并没有因为哭泣过而消失,换来的只是更痛,所以她要找个地方疗伤,独自将伤口抹上,缝上,即使过程是血淋淋的她也不在乎。
站在丝毫不逊色的华丽浮雕小门前,鄯夺吻不理会旁边的告示,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白色的告示牌上写着硕大字体的森严警告语:学院禁地,凡违规者,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下面是小字体的详细说明,只是白色的身影此刻已经不知在何处了,自动关上的小门,也掩盖了里面的风景。
一抹淡色的身影自小门处现身,看着前面无神的白色身影,长发下遮盖的双眸,闪过一抹狠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