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曲——扇不离手》清水酌茗

12、第十章 飞燕进宫 歌鼓燕赵儿

　　自那宴会之后，长信宫覆辙枍诣宫的下场，而我，则成为了真正的下堂妻。
　　曾经热闹的长信宫，如今，除了少数几个宫女外，几乎没什么人走动，表面上，我还是个风光的婕妤娘娘，实际当日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班子姬这一次翻不了身了。若不是太后对我还有些怜爱，怕是，早就与那冷宫一般了。
　　其实别人怎么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
　　这样的日子，反而乐得逍遥自在，每日吹吹萧，回顾回顾在那个世界喜欢的小曲儿，或者做点小点心自得自乐，再要不，把自制的五子棋弄下来，与太后玩两次，输赢也就是唱首小歌，讲个小故事而已。
　　昨日，找了个借口把平儿调到绣云阁去了，倒不是降她职什么的，只是，我并不是圣人，留一个对我不忠的人在身边，实在难为。与平儿虽谈不上姐妹情深，但毕竟，她是我在这个世界少数相信的几个人之一，我是个重朋友的人，也因此眼里容不下沙子，如果是我那些哥哥嫂嫂，反而能够接受一些，毕竟，他们只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嫂嫂，可是平儿，自认待她如家人，可是…
　　平儿绣工非常好，以此为借口，对她，对我来说都是好事。
　　平儿离开时，只对我说：“小姐，曾经为了你，平儿可以牺牲一切，因为小姐待平儿不薄，从未将平儿当做过下人，尤其是小姐苏醒后，小姐的活泼，小姐的豁达都感染着平儿。只是进宫见到皇上后，看见皇上对小姐的痴心，看到皇上为博小姐一笑而做的努力，也看着皇上眼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平儿知道，这辈子，皇上会是平儿愿意将命交出的人，平儿知道自己没资格服侍伺候皇上，也知道皇上眼里只有小姐，所以，平儿希望皇上可以得到小姐，哪怕是背叛小姐。可是你的眼里只有文华公子，那夜看见你们琴箫合奏，那般的契合，那样的动人心弦，可是你可曾想起过皇上，他，才是你的夫君啊。”平儿的话让我震惊，却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班子姬要力荐李平儿了，因为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丫头，这样的时代，她有自己的方法，也有自己的思想，虽然她的思想是附属在那个男人身上的。只是让我忘不掉的是她的最后一句话：“你可知，在你晕倒以前，班子姬是不会吹箫的。”
　　平儿是子姬的丫鬟，当然知道子姬的一切，可文华与子姬那般要好，他又何尝不清楚呢？只是子姬不明白，为何文华只字未提。
　　经常在宫中走动，但与文华相遇也才那么几次，虽然都是只点头，但感觉却像多年的老朋友，默契不言而喻。倒是成帝，自宴会那晚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晚宴会结束后，成帝似乎喝了不少酒，宴会过后精神和身体同等疲劳的我，匆匆沐浴后，就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却被带着冲天酒气的吻给弄醒，那晚是班子姬宠妃之路的最后一晚。
　　因为……
　　肖筱雨，打了汉成帝一个大耳刮子。
　　似乎从未见过汉成帝如此凶狠的眼神，下巴未刮的胡渣扎得筱雨生疼。
　　筱雨的泪水…
　　成帝的酒气…
　　胡乱凶狠的吻…
　　空气中，弥漫着夹杂硝烟的红浪…
　　那一晚，筱雨没有说话…
　　那一巴掌后，筱雨不再挣扎…
　　成帝的疯狂似乎要将筱雨揉进身体里，喘着粗气的声音似警告，似自言：“进了汉宫，你就只能是我刘骜的女人。”
　　事后，筱雨面无表情的穿上衣服，只一句：“我的心，永远不是你的。”成帝不在踏进长信宫。
　　那一夜，对筱雨是不愿提及的一夜，但倒也不至于影响到筱雨其他的什么。其实筱雨是庆幸那一夜的，因为，成帝再也不会踏进长信宫了。有得必有失，这是万变不离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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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央宫出来，筱雨是满面的开心，因为太后答应筱雨，过几日带筱雨一起去万福寺祈福，倒不是筱雨信佛，只是只要能出宫，无论是哪里，都可以去。
　　美滋滋的一路哼着小曲儿，连走路也带着跳跃。
　　“乘一叶扁舟，入境随风望江南渔火，转竹林深处，残碑小筑僧侣始复诵，苇岸红亭中，抖抖绿蓑邀南山对酌……”这首歌…太符合去万福寺的情景了….只是，筱雨似乎过不了几天清净日子，那群女人，就像饿急了的狗，一件她这块骨头，就咬住不放。
　　“哟..这不是我们倍受恩宠的婕妤娘娘吗？几天不见，婕妤娘娘你还是这样的水灵灵的嘛…”这声音，这语气，不停看也知道是王美人，只有她，才有那股子的酸劲儿。
　　“王美人对本宫真是非常的关注，我自己都没发现做自己水灵灵的，王美人倒是先操心了。”我皮笑肉不笑道。赶快解决，本小姐还得回去准备准备呢。环顾四周，似乎是在聚会，除了皇后，在宫中大部分能说上话的妃嫔都在这。
　　“你们在聚会吗?那我不打扰了。”正欲转身，那该死的女人又开始叫嚣了：“姐姐，怎么就要走呢，不好奇我们怎么在这聚会吗？”转过脸看向她，正准备开口，她却抢在我先道：“听说啊，皇上最近很少到姐姐的长信宫去，哎呀…妹妹还以为是那些奴才乱叫舌根呢，皇上对姐姐的宠爱，我们姐妹可是有目共睹的呀。”说得是痛心疾首，眼睛里闪的确实幸灾乐祸。“可今日，我才知道…哎...原来呀，我们皇上最近迷恋上了朝阳公主府里的舞姬，叫什么赵飞燕来着....听说，皇上连续三天没回宫，今天一回来，确实将那舞姬也带回来了，说是要封她做美人呢？”
　　…晕，难道她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吗？算算日子，飞燕进宫似乎就是这两天，难道这王美人以为我被冷落了，告诉我这件事时希望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好笑….
　　“哦，皇上看上了谁，要封谁，那都是皇上的事，与我无关。”不是想打击她们，可是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
　　看着王美人凝固的表情，实在有股想笑的冲动，这宫中的女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也是个被下堂的老婆，却还要用被新宠的小妾来刺激另一个，好像皇帝宠幸的是她自己一样，几十个女人为着一个男人打转转，明明大家都是小妾，却要斗得你死我活，真不知她们累不累。
　　“哎…我说各位姐姐妹妹，这皇上纳妃也不是第一次，你们大可不必开个会来研究吧，与其在这相互倒垃圾，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让皇上进你的房，上你的床。”虽然语气粗俗的一点，可是真的是大实话哦。
　　“婕妤姐姐不知，这皇上纳妃不是头一遭，可是纳一个舞姬为妃确是第一次，听说这飞燕生得妖惑众生，又身轻如燕，跳起舞来媚眼如丝，皇上一见她，就离不开眼了，整整三天与她日日夜夜都不曾分开，今日进宫后，更是直接入住昭阳宫，所以姐妹们才在此一聚的。”说话的是皇后的侄女，许美人。
　　呵….这赵飞燕果然名不虚传，只一眼，便可以迷住成帝，难怪能与杨贵妃齐名….这也难怪她们要在此一聚了，能一进宫就入住昭阳宫的，恐怕，只有这赵飞燕了。
　　“嗯…那你们继续，本宫有些乏了，先行回宫。”这倒不是客套话，最近，特别容易犯困，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入深秋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不要霸王女女蛮...（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