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古有樊姬 今有班婕妤 强说愁容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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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父亲，带上那几箱子的竹简，踏上回宫的路。
文华骑着一匹黑色的大马行走队伍的前头，目光眺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抬头望望天空，天空还是一样的湛蓝，阳光还是一样的明媚，看着那白色的背影，
进那宫门之后，我们便又是君与臣，心中千万情绪，也只能藏在心里百转千回。身不由己啊…
“婕妤娘娘，宫人来报，皇上，在长信宫等候娘娘。”先是一愣，这个称呼？看看周围的侍卫，才回过神，一大早，皇上就派人来接我回宫，外人眼里，我就是班婕妤，而他只是御前侍卫文华。
“嗯，文华公子，离宫还有多远？”
“回娘娘，大概半个时辰便到宫门了。”文华抱拳回道。
“嗯…知道了。”放下帘子，闷闷的坐着，实在不喜欢这种陌生的交流方式，可我也明白，在这样的两个位子，我们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微微叹气，聚还散…聚还散？
眼微闭，佯装养神.
深红色的青铜大门，沉重的，缓缓的推开，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诉说着门内的几多幽怨。
“砰….”
睁开眼，“平儿，我们进宫门了？”
“是，小姐。”
随着马蹄的踢踢塔塔声，回来了。我还是班婕妤。昨日，仿佛只是南柯一梦。
今日一进宫，恐怕日后想再出去，难上加难呐..
刚踏进长信宫，就听见：“子姬，回来了。”刘骜一脸期待，看来是等了许久。
“参见皇上，让皇上久等了。”不知为何，看着刘骜，心底厌烦了许多。
“皇上，您国事操劳，子姬不敢耽误皇上。”
“子姬，你这是在赶寡人吗？”炯炯有神的眼睛半眯着，让人看不出眼底是愤怒，还是询问。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这宫里上下，都说子姬独断专宠，宫里的姐妹可都怨恨着子姬呢。”压下心低的抓狂，再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生活下去，恐怕是要疯掉了。如是按是筱雨本来的性格，早不管对方是谁了，大门一关，谁来了也一样，恕不接待。可是，在这讨厌的汉朝，筱雨可不想英年早逝。
“哈哈哈哈…”成帝突然大笑，“子姬，这两日在将军府上，过得可是快乐？”还是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神，他的脸上明明在笑，为何？我却觉得有些冷呢….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了….心底一惊，虽然我与文华未成越池半步，可君王的心似海底针，他要觉得有什么，那便是有什么。
“子姬…..”
“啊….”眼前放大几倍的脸，“回皇上，将军府乃子姬的娘家，又有各位嫂子姐姐相伴，小昭儿天真可爱，一刻也不肯与我分开，这两日，自是快乐了。”两手紧紧的抓住，不想他看出端倪。
“嗯..那就好。文华陪伴子姬有功，寡人想想，赏赐什么给他呢…”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问。说着也不管还跪在地上的我，大步朝门外走去。快出门时，突然回身，“今晚，寡人宴请王莽王将军，子姬也来吧。”
心里一惊，
王莽？
太后王政君的侄儿，王曼的儿子，
也就是外家擅朝的“外家“了。
今日，皇上宴请王莽，应该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一场盛宴，王莽北平匈奴，成帝大悦，与兰台摆宴，迎接这位功臣。也是自此之后，王莽的仕途之路，才得以平步青云，为日后的中央集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小姐小姐，皇上走了。”平儿拉着衣袖，不解的看着我。
他那句话实在是太震撼了，此宴，便是班子姬人生的转折点，因为在成帝在这次宴会中，当着众多妃嫔及大臣的面，要求班子姬与他同乘一辇，而遭子姬婉拒，因而赢得了太后的赏识，赢得了贤妃的称谓。也赢得了成帝刘骜的欣赏，此后更加爱戴这位班婕妤。
只是，筱雨始终认为，成帝是耿耿于怀这件事情的，毕竟子姬当着那么多嫔妃及朝臣拒绝，刘骜虽是一个昏君，可毕竟也是一个君主，也是在皇家长大，按太子教育的一位君主，受服侍，呼风唤雨，面子上怎么也挂不住，更何况他是一个只爱美色的淫君，他只认为自己在众多妃嫔中选中你，你就该sayyes,拒绝？开玩笑，他可从来没试过。无奈班婕妤以国为由，让他不能当时就发作，还得赏赐有加，但心底的愤怒却是免不了的，要不在此之后，怎么就带回了赵氏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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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
筱雨一身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以往，筱雨都是坚持以素色为主，今日，心情非常的好，赵氏姐妹一到，自己就要变成下堂妻了，怎能不让我开心呢。所以，既然我有可能是自己参加的最后一次晚宴，怎么着也得弄得美美的，好给他纪念纪念吧…
想着这些，筱雨，就忍不住开心起来，连带着眉眼间也是盈盈的笑意。
今晚，文华也在，看见他，筱雨微微点头。这种场合，不容他们多说半句。
由于筱雨现在已贵为婕妤，加上又得宠，自是得坐在上位上。主位是成帝，成帝极左是许皇后，依次是筱雨，因为不是家宴，只有正三级以上的嫔妃才得以入宴依次排座及左边，而左边则是太后王政君，连太后都出动了，看来皇上确实很宠信这位表兄。太后一直眉开眼笑，对这个侄儿，也是满意得很啊。太后之后则是各个朝臣，位及第一的当然是今晚的主角——王莽。后按品阶依次排座。筱雨不动声色的观察这王莽。大嘴巴，下巴极短，皮肤黝黑还泛红，眼睛似张飞，鼓得快掉出来了。果然生得很是…奇特。像极了史莱特的中国版本。
“噗…..”筱雨赶快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成帝看了筱雨一眼，没有说话。
还好还好，除了成帝，没有其他人发现，要不又有他们嚼舌根的了。
奇怪的是，筱雨进来时，成帝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在看见筱雨的妆扮后，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可是，也就只有那几秒而已。这不似成帝的作风呀。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虽然，那些不算什么。
不管他了，反正只要不死，他要怎么想，就怎么想，筱雨根本就下定决心做个下堂妻的。
官宴就是这样，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群手中集权的人，相互称赞，虚伪的聊些所谓的大事，实际就是给他们腐败找些借口。
歌舞升平，兰台中看似和乐融融，君与臣之间大口喝酒，好似真的是明君与忠臣，可任谁能想到，不久的将来，这位今日还为成帝打天下的将军，却成了成帝的心腹大患呢。各个嫔妃看似都在认真的看歌舞，实际上眉眼之间的刀剑相争又是怎样的精彩绝伦呢。如果眼睛可以射出箭，筱雨怕早已是千疮百孔了，好在筱雨心态好，直接屏蔽他们的眼神，欣赏着这些汉舞，这些舞姬跳得美仑美幻的，就是那表情像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哎…有待培养啊。筱雨暗自摇摇头。
一场宴会，却在筱雨心里被批评了个八九分。
“看来，寡人的爱妃，对舞姬的表演并不怎么认同呢？”耳边传来丝丝热气，惹得筱雨一阵鸡皮疙瘩。成帝确实玩味的看着筱雨。没想到自己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筱雨尴尬的一笑，“嘿嘿，没有啊，她们跳的很好，很好看。”
直接略过筱雨的话，成帝继续道：“听闻爱妃会奏羌笛，不如爱妃来奏上一曲，也算是寡人送给王将军的礼物了。”声音不大，刚好场内的人可以听到。
太后永远是推波助澜的人：“班婕妤还会羌笛？那可真是太好了，快快奏上一曲，好让本宫与大家开开眼见。”太后仍是一脸兴奋，完全忽略了我眼中的…不爽。
说话间，宫女已将羌笛奉上。
我已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吹了，正在思量吹什么曲子的时候，成帝突然道：“只羌笛的音略显单调，文华也是精通音律之人，文华的琴配上子姬的羌笛，那可真是天上人间只一曲啊。”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表情却是温温和和，好似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演奏。
错愕的看看成帝，马上又看向文华，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成帝的举动好似在他掌握之中。
不给我多想的机会，宫女摆好了琴，而文华则坐在琴边询问：“娘娘，可以开始了吗？”
不待我回答，文华已自顾自的弹奏了。
他该不是…
《白雪》？
脑袋嗡嗡作响，已不知是怎样的完成这首曲子的。待到我反应过来，已是满场的奉承。
成帝细眯着眼，似要将我看穿。
罢了罢了，我又没偷情，何必这般怕他。大不了就是一死，搞不好死了还可以穿回去了。
这样想想，筱雨又没心没肺的笑了。
“好，寡人的爱妃果然才智过人，那些古玩珍宝爱妃都不喜欢，寡人就赏赐爱妃明日与寡人同辇出游，怎么样？爱妃”语句似在询问，可口气确实不容质疑的命令。
顿时间，大堂中之中错愕，羡慕，嫉妒，比那次的《青花瓷》有过之而无不及，君王的辇，自此之前，未曾有任何一人可以入座，能与皇上同辇，这是多大的荣耀。更何况，众所周知，这辇本只能乘坐一人，皇上今日的话，已是表明了早已打算好要同辇出游，否则，怎会早日做好这双人辇呢？
筱雨虽不知历史中的班子姬是为何要拒绝，也是如何拒绝的，今日，她肖筱雨确是在赌，赌赢了就有一份自由，输了可能就是…..一条命。
甜甜一笑，缓缓福上一个标准礼道：“观古图画，圣贤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说得冠冕堂皇，表现却大方得体。一语道出，周围诸多提起的心已是落地，接下来，除了少数惊愕的人，更多是看戏的心。
这次，我看得见，看得见成帝眼中的怒火。
“子姬已是备受恩宠，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跪着的膝盖，隐隐泛疼。
成帝还是不说话。文华紧张的看着我。
一时间，场内安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也可以听见。
“好，好。”先开口的，是太后的声音，听得出太后的开心，“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啊。此乃我大汉之福，此乃我大汉之福啊。”太后一说话，众人阿谀奉承。降至冰点的温度才得以回温。
原来，这不过是一场鸿门宴。
宴请王莽，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主角，确是我肖筱雨。帝王毕竟是帝王，心思这般深沉。
那夜，与文华于府中合奏，并无几人知道，小昭儿年纪虽小，可是却比一般孩子懂事成熟，家中兄妹嫂子更不会这般痴傻，我坐不稳，班家也必定遭殃，那是谁呢？难道是….
看来，我一开始，就被人监视了….
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知晓历史，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做个逍遥的下堂妻，殊不知，一入宫门那天，就已处处是陷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古有樊姬 今有班婕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