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成为女财主》李沐秋

35、姐妹再聚

　　自从子钰启程去了成州，家里又安静了下来。

　　虽说六月天气炎热，我却只觉得屋里冷清。

　　每日烟儿拿了账本来瞧，看着上面的进项出项一串串数字，我便又想起了我的生意经。

　　只是子钰再三嘱托，我也只得在心里筹划筹划，不敢在往前冒进一步。

　　就这样过了几日，午间正百无聊赖待着屋里歇晌，就远远一阵脚步声，只见来福欣喜来报：“二奶奶，咱们家的大小姐回来了！”

　　“哪个大小姐？”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哪个大小姐，就是瑗姑娘啊！”来福一时激动不已。

　　“瑗姐姐？”我诧异，见来福肯定地点点头，便吩咐道：“快去告诉老夫人和大奶奶，就说瑗姐姐回来了！”

　　来福立马往上房去报信，我也同烟儿穿过角门，径直往大门来接。瑗姐姐一去已经一年多了，不想能得回来，真真是一件喜事。

　　刚转过影壁，只见瑗姐姐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敏妹妹！”瑗姐姐一见我，便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瑗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也紧紧拉住她的手，这么长时间未见，见面只感觉亲切。

　　待我细看时，瑗姐姐已一改当初的模样。乌黑的头发只在侧边挽了圆髻，并不怎么装饰，只是斜插了一个银簪子；棉布衣服，虽然简单朴素，却也难掩其玲珑身段。浑身虽不似往日富贵气派，倒添了一份清新雅致的气韵。

　　“敏妹妹，你怎么样？”瑗姐姐上下打量我，那双大眼睛还是那般水灵。

　　“我都好，瑗姐姐，我好担心你，看着你一切都好我好高兴！咱们快进去吧，老夫人见了，更高兴呢！”说着我便搀起瑗姐姐的手往后堂走去。

　　刚走进角门，便看见高妈妈搀了老夫人已经迎了出来，母女两一见面只有相拥而泣，其他人见她们哭得伤心，也都落下泪来。

　　“娘，瑗姐姐好不容易回来，就别伤心了，赶紧回屋吧！”

　　好说歹说，母女两才住了哭声，相扶着回到屋里来。这时大嫂也进来了，见了瑗姐姐，也不免滴下泪来。

　　瑗姐姐正式向老夫人和大嫂行过礼，便拉过一人来也向老夫人拜了，只见那人浓眉大眼、体量高大，虽然也是一身的朴素装扮，却也称得上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想必这就是那位韩大人了！我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老夫人受了礼，也不大说话，不知是不是还埋怨他们当初不该瞒着父母一走了之。

　　这时一位老妈妈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走上前来，瑗姐姐小心地把孩子接过来，抱给老夫人看，老夫人那里还有不知道的，见了外孙，只接过来抱在怀里笑，嘴里一个劲埋怨道：“孩子这么小，就抱了出来，也不怕在路上有个闪失！”说着便瞪了韩大人一眼。

　　“我们得知老大人辞世，子瑗急的没法，只能赶紧雇车往回来赶。 ”韩大人小声回复。

　　“如今还称老大人？”老夫人嗔怪道。

　　“是小胥失言了！”韩大人高兴的赔罪。

　　“瑗儿，你也该注意你的身子，生完孩子最是要紧的时候，还这样顾前不顾后的！”

　　“娘，我不防事，只是未能在爹爹生前尽孝，是孩儿一辈子的憾事！”瑗姐姐说着便泪如雨下。

　　“如今你父亲丢下咱们已经去了，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他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让来福带你们去灵位前上柱香吧！”

　　“怎么不见弟弟？”瑗姐姐看了一圈问道。

　　“钰儿去了成州赴考！”

　　“如何走的这样急？如今才是六月天气。”瑗姐姐疑惑。

　　“他呀，说是要早点去熟悉熟悉，已经走了五六日了，要是迟走几日就好了！”我只得无奈地答道。

　　说罢，便让来福带两人出去了。

　　我上前来逗老夫人怀里的孩子，只见小小的人儿，还不如兰儿大呢，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真真和瑗姐姐一个模样。

　　这时大嫂也抱了兰儿凑到跟前来，老夫人见了亲孙儿更高兴，也要抱，一时之间，一个怀里抱了两个孩子。

　　有大半年没有见老夫人如此笑过了，众人见了也都高兴。

　　“敏儿，你去安排吧，今晚大家一起吃饭！”老夫人边哄怀里的孩子，边吩咐道。

　　“娘，你放心吧，家里难得这么齐全，我去安排就好！”

　　正说着，瑗姐姐他们已经回来了，看着老夫人怀里抱着两个孩子，便知道是大哥的孩子了，立马抱了兰儿在怀，那兰儿也不怕生人，瞅着自己的亲姑姑一个劲的笑。

　　“瑗姐姐，你还是住你原来的屋子可好？”

　　“我正想着呢，还是住园子里，和以前一样！”

　　“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我便出来去厨房特地交代了一番，又吩咐人去打扫收拾了瑗姐姐的屋子，还让玉心来屋里伺候。

　　等我回来时，大嫂、瑗姐姐和老夫人正在后堂里逗着孩子说话。

　　见我进来，大嫂便同瑗姐姐一起出来，留着春梅和高妈妈一起陪着老夫人逗两个孩子玩。

　　我们妯娌三人来到大嫂的屋里，拉着手坐下，也叙叙闲话。

　　因为春梅没在，大嫂亲自沏了茶端给我和瑗姐姐。

　　“大嫂，别忙了，快坐下吧！”瑗姐姐看大嫂又去端来点心，连忙拉她一起坐下。

　　“大嫂，我大哥他性子直，千里流放，苦了你和兰儿了！”瑗姐姐率先开言。

　　“我们娘两就在这屋里，上有婆婆爱护，下有仆妇伺候，已是身在福中了，况且你这弟妹也极照顾我，吃穿用度都安排的极妥当。”说着大嫂笑着看看我，“只怕是你大哥苦啊，我只担心他在那极寒之地，如何熬得过去呢？”

　　“这个我倒觉得还好，嫂嫂忘了，我们兄妹三人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只是不知哥哥此去还能否相遇故人，如若能遇，想必以我爹的声名，在那里总能有人庇护。”

　　“如果真能如此就好了，只是现在还不见有书信来，想必还未到。”

　　“那里极远，想必年底哥哥才能到呢！”瑗姐姐说着，又向我问道：“听说这次多亏有张家的帮助，不然......”

　　我知道瑗姐姐要说什么，只是不忍心说出口而已。

　　“张家确实高义！前些时日老爷的丧事一毕，子钰亲自带了许多的东西上门去拜谢张老爷来着！”

　　“是得好好谢谢，如今的世道，能遇难相帮，属实可贵。”

　　我观瑗姐姐说话做事已经一改往日闺阁小姐的娇矜，多出许多大方和爽朗之气，不觉又喜爱了几分，想来在外面这一年，必也是经历了许多事。

　　“妹妹，且说说你这出去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啊？”大嫂缓缓问道。

　　瑗姐姐见问起她的事，便讪讪的笑道：“我早已相中了他，走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再苦也是不回头的。我们一路南下，每到一城便歇上几日，游游逛逛，一路走来，倒是游了很多地方，开了一些眼界。”

　　“我也想像这样出去逛逛！”听见瑗姐姐说，立马就勾起了我兴趣。

　　“可见你也是个调皮的！”大嫂听我说，苦笑道：“可惜咱们这家里现在离不开你，只怕你出不去。”

　　“现在确实是无法出去了！”我苦笑道。

　　“你只觉得去外面游玩是有趣的，哪里知道也有艰难的呢！”瑗姐姐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记得我们刚到黄州，身上的银子就被贼人给偷了去，住不了店，也吃不上饭，那恓惶，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怜呢！”

　　“那怎么办呢？”

　　“没办法，他只好当掉了随身带着的几把扇子，那是他平日里极爱的，扇面都是八大山人的画，也有米芾的字，他平日里爱的跟什么似得，但是没法只能当了，我也把自己的金簪当掉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没有再往南走了，靠着他卖些字画，这样兜兜转转到了江州，那时我已身怀有孕，便在江州安顿下来，他找了个教书的活，也常帮人写写状子和书信，借此维持生活。”

　　“想不到你们过得如此艰辛！”大嫂说着，便滴下泪来，“何苦呢，就该早点回来！”

　　“是啊，你走了后，娘哭了好久！”

　　“我当初背了父母而去，哪里还有脸回来呢？”瑗姐姐也抹了眼泪，“幸好我们的邻居大哥是个天南海北做药材生意的，上个月他才从灵州回来，告知我们家里发生的这些大事，我想着爹爹没了，不管如何没脸，也要回来一趟，那怕只是在坟前磕个头，也算是尽了我做女儿的一番心意，况且还有老娘尚在，再不回来看看也说不过去，便同他商量了一番，就上路回来了！”

　　“老爷要是泉下有知，也会感知你一番心意的。但是你还未出月子，就如此长途跋涉，作了病也是要紧的。”

　　听见大嫂如此说，再想想那襁褓中的小小婴儿，想来瑗姐姐确实应该是刚生产完不久就出门了。

　　“他也曾拦我来着，说等孩子大些了再来，我想着再过段时间，天冷了，路上更不好走，再说我心里着急，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来了就好，就在家里住下吧，别回你说的江州了！”我拉住瑗姐姐的手，诚恳地说道。

　　“还是要回去的，你们不知道，我那口子，最是喜欢自由散漫的，当初为了我，他连这里的官都辞了，哪里还能在此呢？”瑗姐姐说着，眼里散发出坚毅的光，“江州那边的日子，虽然贫苦一些，倒是自在，我如今也习惯了！”

　　“我还想着咱们又多了个作伴的人，没想到你还是要走？”大嫂带泪说道。

　　“大嫂不用难过，我想哥哥总有平冤的那一日，到时候哥哥回来，嫂嫂还害怕没有作伴的人吗？”

　　“我好生安慰你，你倒拿我打趣？”大嫂苦笑道。

　　“我怎么敢拿嫂嫂打趣，我说的是实情，我想着只有哥哥回来，阖家团聚，嫂嫂才能消愁呢！ ”

　　正说着话，烟儿进来回到：“晚饭已经齐备了，老夫人、姑爷都在后堂候着呢，老夫人让大奶奶、姑奶奶和二奶奶过去呢！”

　　“说住了话，竟然忘了时间，哪里有让婆婆等媳妇的，咱们赶紧过去吧！”我说着赶紧起身。

　　大嫂和瑗姐姐也连忙起身，赶忙朝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