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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愿再提起的名字 ...

  •   012///奎民

      21岁前的我,每天最多的烦恼是吃什么和这题怎么做,在学校里单纯快乐地长大。毕竟那个时候的题目,只要按照公式一步一步照搬,就是满分。

      每天准时放学,蹦蹦哒哒地跑回家,推开门和妈妈拥抱,吃爸爸做的菜,就是最幸福的事。

      直到21岁以后,我开始去接触这个新鲜的世界,尝试解开真正的题目——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人生之题。

      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人,我却偏偏爱上他。

      “还有80天,我就要去当兵了。虽然很抱歉,但是……”
      那个晚上,我们在汉江边散步,他突然沉默,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我们交往吧?”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犹豫不决,好像只是顺便问问要不要交往,而我早在第一次见面的联谊上就对他一见钟情。可他说的是疑问句,而非肯定句,所以我没有立刻回答,也跟着思考。

      然后他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面竟然有暖宝宝!

      那个时候的温度和感动,哪怕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我还记忆犹新。

      因为我实在是太怕冷了!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幻想过,会有这么一个男孩,在很冷的冬天,把我的手紧紧地握在他的掌心,温度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身体,温暖我的内心。

      于是,就这么又走了两个小时以后,我跟他说:

      “OK!”

      2014年2月19日,晚上11点23分,我们成了彼此的初恋。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默默等了我两个小时,表情也没有变得很糟糕的那份耐心,是如此的珍贵。因为在一起之后,他就越来越不耐心了。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爱,只知道找他、找他、找他。

      我想和他尝试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一起旅行、第一次穿情侣装、第一次和异性拍照的时候是头靠着头……

      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一周至少4天,到他去当兵之前。那段时间,每天每天,都很快乐,我在诚实地爱着,做所有我想做的事。

      可每过一天,我的心就会多痛一分,晚上回到家躺到床上,一边看当天的合照和回忆,一边忍不住流泪。别的情侣每过一天,就会纪念在一起的时间又多了一天,而我们从刚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在面临、倒数分别的日子。

      奎民入伍的前一天,我终于崩溃,痛哭了一场,他却只顾笑:
      “别太难过啦,每周会有一次探望的日子,你可以来。”
      我有些气恼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可是好远哦!竟然要四个小时……”

      就这样,从1号线的尽头到尽头,每个周末都像上班一样,每天每天,往返四小时,我到军队去探望他,从来没有拉下过任何一个周末。

      每个周五晚上甚至会因为要去见他而睡不好,有时候还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气到流泪:怎么前两天皮肤还好好的,一到重要的日子就长痘痘?

      还在周五晚上就提前搭配第二天要约会的衣服,可是出门前还是会忍不住又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全都穿一遍,还是不满意,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看。

      坐地铁的一路上,怪自己平时没有花时间学习穿衣打扮,担心自己穿得土土的,没有给奎民留下好的印象,让他在见不到我的时候,超级超级地想念我。

      在奎民前面,我总是很激动,特别容易开心,又特别容易难过。所以我很愧疚,觉得我对他太唠叨了。

      就这样,我每周就靠着那两天的约会撑着,靠着回忆和力量度过了每个星期。

      我们在会议室里卿卿我我地聊天,即使不能出去玩,不能到餐厅里吃好的,没有漂亮的景色可以拍照,但跟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可是一周两天,对我来说实在太短,我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所以不能见他的时候,我就开始写信,想说的话太长,经常写到手酸,即使这样,还是不想停下来,直到手指抽筋,然后停下来看自己的信,觉得真是又害羞又开心!

      我记得有一次,我心血来潮,想在纪念日给他一个小惊喜,提前练习了很久的素描,然后在他入伍的第100天,画了他的画像。

      每个纪念日,都会做便当带过去。学会做便当也是因为想给奎民惊喜,可是我总担心不够好吃,所以还特意带了粉红色的、印着各种卡通图案的餐布,觉得可以衬托便当,让它看起来更华丽、美味一些。

      圣诞节的时候,下班后在很冷的晚上出门,走了很久,才买到心仪的礼物给他带过去……

      期间迷恋上健身也是因为见不到他,我没有别的事情想做,开始尝试运动,只有累到脑子糊掉没有力气去思念他,我才能不这么难受。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比起“别人家的男朋友”,他的家境并不是很优越,
      甚至,他比我还矮。

      有很多很多个瞬间,我也会感到失望,比如快递搬不动,下暴雨了没有人可以来接我,很累地下了班之后回到家空荡荡的……我既不能依赖奎民,也不能接受奎民以外的人,我总是孤零零的。

      可我实在太爱他,哪怕再难过,再辛苦,也觉得根本没办法和他分手。
      那个时候,我坚定地以为,我们可以走完余生。

      直到奎民工作后。

      他的眼神,他的说话方式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很冷的晚上,手也不和我一起牵,只有我在抓。
      我的手很冷,他的手更冷,我紧紧抓着他的手,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实在是太冷了,因为感觉不到爱,所以……我逃跑了。

      以前发生冷战的时候,我们两个总有一个愿意先低头,而他就算不哄我也会跟我讲道理。
      可是那次,我放开他的手走掉,他没有追上来,之后甚至一直没有找我。我也没有找他,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我们之间都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我每天都在哭,终于在喘不过气的某一个瞬间,打了电话问他:
      “我去哪了你都不好奇吗?”

      他没有说话,挂掉了电话。
      然后他回拨电话,只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热烈地恋爱了一场,最终冰冷地分手了。
      因为分手的季节是冬天,所以冬天成了我最讨厌的季节,因为冷。
      心更冷。

      后来看采访,他说:觉得我不太会照顾他。

      我哭过很多次,一半因为伤心,一半因为爱他。
      听到这句话后,我又忍不住哭了,但这一次,全都是愤怒。

      整整7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或者要任何人知道,我为他做了什么牺牲或者付出之类的,我只是做了因为我爱他,所以觉得应该要做的、我想做的所有事。

      因为我爱他。

      而现在,他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做的所有事情,付出过的所有爱意,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有些可笑。

      呵,不过是一个长得比我还矮的男人罢了!姐现在!根本!看不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愿再提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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