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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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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温言这句话本意是想拒绝,但他说不出那些太过于不留情面的话,可赵宗玄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祁温言愣了,气氛好像有有点凝固了,赵宗玄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我并不想你有压力,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喜欢你。”
祁温言点了点头,随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赵宗玄这活说的就像在等他说“我也喜欢你,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一样,妈的,这样他更有压力了。
祁温言刚想辩解几句,可赵宗玄却说:“吃饭吧,先不说这个了。”
祁温言嘴张开又闭上,活脱脱像演默剧,这饭也吃的极其没有胃口,他焦躁的很,好不容易做如针毡般的吃完饭,两人又谁也不说话的回屋了,祁温言又是一个在床上翻滚,不知如何是好的状态,他就寻思着去外面溜溜,结果溜着溜着给溜迷路了,祁温言在这七扭八扭的小巷子里乱转,就是找不到怎么回大道上,他把导航都快导烂了,就是出不去,按照在西城二十来年的正南正北的生活经验在这里完全行不通。
当他开始问路的时候他人都傻了,好不容易听懂那个奶奶说的话,结果给来了句“往上走。”
祁温言看着天空,寻思着往上走是走哪去,虽然这地挺不错的,小河、茶馆、面馆倒也美,就是出不去他就很糟心。
祁温言胡乱的走着,没一会儿,赵宗玄的电话来了。
“你人呢?”
“外面,迷路了。”祁温言坐在桥墩上看着周围有什么比较独特的建筑。
“你发定位过来,我来接你。”赵宗玄那边好像是松了口气。
祁温言把位置发了过去,他就看见有卖枇杷的,顺便买了一袋,就拎着塑料袋剥着枇杷吃。
等赵宗玄找到祁温言的时候,祁温言就坐在桥头低着头剥枇杷。
“小言!”赵宗玄走了过去,祁温言抬头看见他,祁温言就举起手冲他扬了扬那个刚剥好的枇杷。
“尝一个?挺甜的。”
赵宗玄刚开始找这地方的时候多少有点无语,因为从祁温言坐的地方上个楼梯拐个弯就到大马路了,这货居然找不到路就离谱,但是他看着祁温言举着手让他吃,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居然觉得还挺欣慰。
赵宗玄散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捏住祁温言的手,把那个枇杷塞进了嘴里。
“诶,你舔我手干嘛?”祁温言忙把手抽回来在石墩子上抹了把。
“我乐意,你还回不回去了?”赵宗玄抱着胳膊看着祁温言“这么大人了还找不到路。”
祁温言拍着屁股站了起来,“回。”
赵宗玄带着祁温言走上楼梯,两人站在路边都有些喘,祁温言嘟囔着:“这地办事效率应该不太高吧,一天走这么多弯弯曲曲的路,累死了都。”
赵宗玄拍了拍祁温言的肩膀,祁温言转头问赵宗玄干嘛。
“看夕阳。”
祁温言转头看向太阳落日的地方,在余晖之下,山城升起了薄薄的雾霭,夕阳从层峦的高楼缝隙穿透,像金色的纱铺撒在了万物之上。
很美,很温柔。
“今晚要去南滨路看夜景吗?”赵宗玄问道。
祁温言犹豫了,他觉得有点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是想去的,从刚刚赵宗玄来找他,到现在,他就跟着赵宗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莫名的悸动。
祁温言把这一瞬间归功于他太久没谈恋爱了,忽然被男的亲了加表白,难免的失神。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呆在酒店也可以的。”赵宗玄给司机发定位,他们站在马路边等着。
“去吧,来都来了,去看看。”祁温言捻着衣角,他不太想扫兴。
赵宗玄难以察觉的勾起了嘴唇,他背着手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心情好极了。
晚上两人饭后去了南滨路散步,山城的晚风吹的江面一片涟漪,带起不少水气,祁温言沉默的走在赵宗玄身后,路上人很多,有一起散步的小孩和家人,有年迈的老人、年轻的情侣、一起玩耍的小孩子,赵宗玄找到了一个观光的座椅,就拉着祁温言坐下来了,对岸灯火阑珊,一片繁华。
祁温言看着眼前倚着栏杆拍照的一家三口,心里有些感慨,他忽然就想起来他只有很小的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合照,长大后就越来越少了,祁远山忙着工作,陈萍忙着打理美容院,除了钱到位之外,压根没有多余的问候,爷爷奶奶也走的早,祁温言每一次走在大街上看到这样的一家人在一起,他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慨的。
“想什么呢?”赵宗玄手指在祁温言眼前晃了晃。
“哦,没想什么,看风景。”祁温言略微垂眸,他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这些。
“我记得你昨天说,没有人管你?在想这个吗?”赵宗玄声音很轻柔,和嘈杂的人群,骑车的轰鸣形成了对比。
祁温言无言,他点了点头。
“可是即使这样,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上了个好学校,有目标,有理想。”赵宗玄说道“你没有因为外界因素去放任自己,这就很好了。”
“我也是从小没人管,小时候跟我爸在南方,那时候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当时条件没有现在那么好,我就一个人上下学,自己在那个小房子里做饭,一个人生活,发烧感冒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我妈走的早,我爸就一个人忙…其实情感这些事,时间久了慢慢就淡了。”
祁温言没有说话,他看着江面的轮渡慢慢驶过,他感觉此时的两个人就像身处闹市的相互依靠的旅人,短暂的平和的相处着。
“其实解决这些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赵宗玄停顿了,他侧过头看着祁温言。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祁温言也转过头看他,两人视线交汇,有些暧昧。
“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疼你的。”赵宗玄说的深情。
祁温言瞬间红了耳朵,他就知道,这个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咬着牙说道:“去你大爷的。”
祁温言站起身就要走,赵宗玄忙拉住他赔礼道歉:“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再走丢了我可不找了。”
祁温言叹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宗玄,忽然脑子一热,想捉弄一下赵宗玄就说了句:“玄哥,其实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好。”
赵宗玄闻言愣住了,祁温言觉得好笑,忙转过身往回走,赵宗玄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跟了上来,果真不再说话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祁温言问赵宗玄:“明天我们干嘛?”
“和合作方吃饭,谈项目。”赵宗玄回答道,渝城的项目基本就是开拓西城那边的药厂业务和原料收集,这边业务其实算比较方便的,他主要是想和祁温言多一点二人世界,好增进感情。
“我干嘛?”祁温言继续问。
“挡酒,让对面签单子,结账,把我扶回酒店。”
“……”祁温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能不能不干了?你赶紧给我开实习证明,我好回去多读点书考研考编。”
“不行,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三个月,你还要给我打三个月工,我才给你签单子。”赵宗玄得意的摇头。
“你坑骗大学生,我要劳动仲裁你。”
“你去告吧,我又没压榨你,我可不怕。”赵宗玄笑的得意洋洋的,他努嘴“我可是严格执行劳动法并且为数不多的良心企业家,你告吧,我不怕。”
祁温言想一拳把赵宗玄砸倒,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这个人从小比较克制,遇到这种辩论不过又不甘心的情况,一般都是闭嘴不说话,心里狠狠骂。
关键是赵宗玄的表情太贱了,好好一张俊脸,非要摆出像犯了病一样的表情,祁温言就觉得有时候人和人还是得保持距离,一个刚认识和熟了之后的反差太大了,他每次回忆都会觉得便秘。
祁温言再不搭理赵宗玄了,赵宗玄也不在意就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赵宗玄不知道祁温言脑子里的想法,他就一个老子喜欢你,老子和你在一起就是图快乐就是图开心,就是想看你说不出话来的犯贱状态。
毕尽这里不像是西城的公司里,还得端个架子,装正经,他那些顽劣的性子就全出来了。
毕尽从小没人管他,他那上天下地的什么坏事都做过,要不是长大了被送去国外水文凭陶冶情操,他估计老早就把自己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