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锁妖阵 街上妖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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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妖风四起，几张被丢弃的油纸打着卷滚过石板路。
灯笼们摇摇晃晃，晦暗不明。
“惜兮”的脸色在锁妖阵内变得阴沉，“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首先，我师父不喜欢穿粗麻，他喜欢穿丝。”
“其次......”我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这妖怪顶着惜兮的脸就丧失了说话兴致，实在不想多看，“算了，我和你一个快死的妖多说什么。”
千面妖突然开始扭曲，它的脸部变幻不定，闪现出无数人的人：青年、幼儿、妇女、老人、少女......变化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好奇地凑近一看，它突然变幻出一张三长老无为的脸来。
我吓了一跳，退后一步。
“呵呵呵呵呵....”千面怪笑了起来，用无为的声音说到：“孽徒，还不快解开阵法。”
“你有病吧？”我疑惑看他。
千面怪的脸又开始急速变幻，出现了一张少女的脸。
“道长，你为何要帮着那些道貌岸然之人残害我们妖族，”少女的神情泫然欲泣，“我们仅仅只是生来如此，就要被那些人捉去，挖了内丹，剥了面皮，难道我们是活该如此吗！”那妖物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尖利异常，刺得我耳膜疼。
我在外围用镂骨钉补了几个法阵，慢慢问道：“那么王志远呢？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杀了他？王志远这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跟你可是无冤无仇。”
“你想演戏？演得也太拙劣了。”
千面怪不甘心地低哼一声：“你是这府上的生面孔，原本我是想对你下手，可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我正需要活人精气来补充体力，那个王志远又正好对你有意思，化作你的样子，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我点点头：“那你今晚又为何要回来找我呢？”
千面怪的脸又闪现了一遭，变回了惜兮的脸：“我吸了王志远的精气，有了几分体力，想着也许道长的精气更足，所以来试试，看看能否得手。”
他说着试试的时候，那张惜兮的脸透着邪魅的气息，嘴唇鲜艳欲滴。
我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说实话，我只能杀了你。你说沈家为了报答我，会不会把你的皮留给我呢？千面怪的皮，是上好的易容材料。又或者......我完全可以把你值钱的部分，全部独吞了。”
千面怪尖啸一声，面皮急速切换，在锁妖阵内乱窜。
沈鹤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上给自己包扎。
周围地上有破碎的灯笼，还有点血迹，地上掉着一个木盒子，现场一片杂乱。
一行人包围了街道，沈鹤君来的时候，看到我，紧张地说道：“洛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不起沈公子，我学艺不精，让那个千面妖逃了。”
沈鹤君看了看我的手腕，又看了看地面，说道：“洛姑娘不必自责。洛姑娘是阵法师，不擅长交战是自然，你在阵法上的天赋已经是他人鞭长莫及的了。”
我点头：“只怕这下要再找到这只千面妖，有些难度。”
沈鹤君也是头疼，宫内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决定要在中秋节，赏赐给他最爱的妃子一颗驻颜丹，这千面妖的内丹必须在这之前呈上去。
我和沈鹤君走在这深夜萧瑟的街巷上。
“洛姑娘，这件事本不应该把你卷进来的，”沈鹤君叹了口气，蓝色的眼睛在这张脸上极为瞩目，“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沈家树大招风，内忧外患，合该有此一劫。”
我也点头，假装对沈家的命运也很忧心。
回到房间，我好好地将木盒子擦了擦，放进了我的行囊。
一边打坐，一边总结了一下和千面妖作战的经验。
阵法师的确即时战斗有点吃亏，我已经最大限度做了改进，不过我的镂骨钉还是有点缺点，没法快速更换里面的材料，从而改变阵法。
这个只能靠多准备几枚镂骨钉来改善了。
我动动手腕，吐纳运气一会后，外伤已经减轻许多，估计明早就可以痊愈了。
不得不说，那只千面妖下手还真狠，不过我也狠狠回了他一巴掌。
那张属于惜兮的脸吐了一口血，眉头紧皱。
我的心里一颤，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立刻速战速决。
这妖物，真是可恶。
一些纷杂的影像闪过。
“徒弟，来，过来，把这吃了。”
“师父，这个是...？”
“听话，好东西。一口气吞了，别尝味道。”
“师、师父，我的身体好热......感觉有一股气在我的经脉之间流窜。”
“仔细感受，尝试调用你的灵气，引导那股气走遍全身。”
画面一转。
“是时候了。你去替我将那个贼子引来天居小屋，那棵大槐树下看见没有，有一个遁地阵，切记，引来后立刻从那遁地阵离开。”
“可是师父，你怎么办？既然徒弟的经脉已经全好了，这事就交给我，毕竟我才是天衍派的弟子，这等肃清山门的事我更有资格！我已经到了出师的时候了！”
“胡闹！”那道人影拿着拄拐狠狠打在我的小腿上，“就你这也想出师？回去后再多学个几十年吧！”
又是画面一转。
“哈哈哈哈惜兮！即使我死了，也要你一起下地狱！”
“可笑，我本来就没想苟活。”
“不要——”我的尖叫刺破山谷。整个天居小屋光芒四起。没人料到魔教的魔头居然和无为一起来了，世事无常，我拼尽全力，只是使得魔头和无为一起进了那阵，自己却错过了逃脱的机会。
那幢悬崖上的小屋，连同周遭的山石一块化为虚无。
我才刚知道相处许久的师父就是天衍派六长老惜兮，就在血泪中被一哄而上的魔物们撕成碎片。
画面破碎，我猛然惊醒。
影像在眼中残留，慢慢在黑暗的房间内退去。
心脏的痛楚依旧感受得到，脸上的汗甚至打湿了一小块衣服。
我抬手擦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锁妖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