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装乖[ABO]》一棉水

49、志愿者 “哥哥你是

　　在学校三点一线的生活过得很快，每天忙忙碌碌得也很有充实的感觉。转眼间就到了江吟澈做志愿的那天。

　　碧天小学志愿者服装是蓝色的马甲服和一顶同色系的帽子，和学校整体天蓝色的建筑风格倒是很相配。碧天碧天，估计是碧海蓝天的缩写，江吟澈心想。

　　这所学校位于锦川区，是市重点高中的附属小学，学位房奇高无比。能在这里上学的估计家庭条件都挺殷实，可能就是周边各种集团公司里的高管。

　　今天天气很反常地升高了许多，江吟澈还按着之前的温度穿衣服，还没开始站岗就觉得有点热了。但他穿的是一件套头卫衣，里边是一件马海毛毛衣，在公共场合下不太好脱，只好忍着了。

　　学校熟悉的下课铃声一打，慢慢地，小朋友们都蜂拥而出。清脆的童音响彻整个校园，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大概都有使不完的劲和精力，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姿势，看着很萌态。

　　江吟澈对小孩算不上特别喜欢，但也不讨厌。他按照规定和要求，站在路边红绿灯路口，手里还举了个小红旗子，帮助这些小孩过马路，

　　红灯停绿灯走这个道路其实大家都懂，但这条路车流量向来是比较大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又没记性，要是不小心出了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对面绿灯闪了好一会了，见有个小男孩还要走过去，江吟澈甩了甩旗子，拦下了他。

　　“别走了喔，要绿灯了等一下吧。”

　　少年的声音介乎稚嫩和成熟性感之见，清凌动听，因为说话对象的缘故，他声音还特意放轻了些，有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个年纪的小孩虽然对外表长相还不太在意，但对美丽的事物还是有一定的认知能力的，而且他们心直口快童言无忌，往往都是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什么了。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大人，肉嘟嘟的嘴巴张了张，呆呆地喔了声。

　　低头之后忍不住又飞快地抬起头瞅了他一眼，非常嘴甜地说：“哥哥你好漂亮啊。”

　　一起在这等红绿灯的小孩还有很多，男孩的声音没有刻意克制，他这一喊，十几张小脸瞬间都抬起头看他。

　　江吟澈：.......

　　“哥哥你是Alpha还是Omega？”

　　大庭广众问这种问题其实是很无理的行为，但对象是对性别还很懵懂的人类幼崽，江吟澈也没太在意。

　　男生勾起一侧唇角，懒懒散散地说：“你觉得像什么。”

　　他这幅样子实在是很勾人，一些小女孩脸都有点红了，手抓着身边大人的手臂，躲在后面偷偷地看他，看完还很认真地问妈妈，“这个哥哥是明星吗？”

　　江吟澈装作没听到，头往马路那边转了转。

　　等到红灯变为绿灯，一波小学生排排走过斑马线。这些灼热又直白的视线才从江吟澈身上挪开。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前的汗，觉得好笑又无奈。

　　学生渐渐都过了马路，江吟澈心也跟着松了松。可就这一个晃神的功夫，意外突发。

　　一个女孩子一路从学校门口飞奔过来，对面是过了红绿灯的小伙伴在向她招手，大概是让她快点过去的意思。

　　但此时绿灯已经变成红灯，车也有了往前行驶的趋势。这小孩还是急冲冲地往前跑。

　　江吟澈落下的心瞬间悬起。

　　他的身体快于意识，三两步跑上前把那小孩带离马路线，速度快得几乎起了残影。小轿车大概也没想到红灯了还会有小孩冒出来，刚开动的车又骤然停下，连带着后面的车也被迫跟着刹车。一些不明真相的车主还很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是明晃晃的不满。

　　轿车主人抬头不满地瞪了小孩一眼，语气透露着点凶和暴躁。

　　“红灯了，你还走？一年级还是一岁啊。”

　　小孩子哪听得这么重的话，霎时眼里眼泪汪汪地含了两泡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上，江吟澈头都大了，喉结无措地滚动了几下。

　　猛踩刹车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开车的简阳差点飚出一句脏话，但他还记着后边坐着大Boss，硬生生地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屈地朝窗外看去，在人群里一眼看到那张过目不忘的脸蛋。

　　卧槽.......

　　他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跟老板说：“陆总，您看外面那个是不是江先生？”

　　闻言，正阖眼小憩的男人抬眸看去。

　　少年大概是在安慰才到他大腿处的小孩，那张莹白如玉的手力度很轻地抚摸着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紧接着就看到男生弯了弯腰，抬手拂去了女孩吓懵了的眼泪。他穿的是很合身的深蓝色牛仔裤，这个动作恰到好处地展示了某处格外有致的曲线。

　　江吟澈确实是在安慰这小孩，但实际的画面却不像是外人看到的那样温柔。

　　车流重新恢复正常，在一碧如洗的天空下快速穿梭，但江吟澈这边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囧。

　　“别哭了.......”

　　江吟澈有点头疼，他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嘴里除了你别哭了也没别的词蹦出来，只好一再放柔声线，看起来很有耐心的哄她，手里还拿着两张纸巾。

　　但小女孩哇哇大哭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停不下来，也很不讲道理，江吟澈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反正就是哇呜哇呜地掉着眼泪，活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江吟澈没辙了，眼中细碎地浮现了些不太明显的不耐——在这小孩抱着他大腿呜呜地哽咽，还要把鼻涕眼泪往他裤子上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一点烦躁和不耐，也不说什么话了，任由小女孩抱着他的大腿，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默默祈祷这小孩赶快消停下来。

　　放学的小学生走了一批又一批，路过的时候都会盯着江吟澈看，是一种好奇善意的打量，江吟澈也不在意了。

　　忽然，一个黑影虚虚地笼罩在了他身上，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也被覆盖。

　　江吟澈偏头看去，水润黑亮的双眸划过一丝讶异。

　　“陆听濯？”

　　男人双手插兜，很慵懒散漫的姿态，语气也淡淡。

　　“嗯。”

　　不用江吟澈开口问，他就很礼貌绅士地自己补充，

　　“开车刚好看见你，过来看看。”

　　江吟澈点点头，一边理自己被小孩弄乱的蓝色马甲，一边解释，

　　“我在做志愿者，刚好被分在这个任务上。”

　　还扒拉着江吟澈的小女孩终于抬了头，有点红的眼睛很好奇地瞧陆听濯，视线在两人身上反复移动。她吸了吸鼻涕，石破天惊地对着江吟澈问，

　　“哥哥，这是你的老公吗。”

　　？

　　“啊.......当然不是。”听见某个他心跳快了一瞬，下意识地就否认。

　　女孩哦了一声，听起来很失落和遗憾的样子。

　　江吟澈能感觉到陆听濯在看他，很诡异地觉得有点点微妙的尴尬，就拿起小旗子故作专心地干活。让他宽慰的是，这小孩自己擤了擤鼻涕，终于也要走了。

　　陆听濯确实是在看他。

　　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出头了，阳光热度却不减。

　　男生估计是觉得晒了，把自己戴着的鸭舌帽帽檐压低了些，一部分脸隐匿在帽子的阴影中。阳光从侧面洒下，他下半张脸白得透亮明晰，一眼看去目光的焦点就是男生小巧的下巴尖。他皮肤太好，脸上细小的绒毛凑近点似乎都可以看到。没了那双增添幼态的双眼，他一下子脱了些稚气，有了种成熟清冷的感觉。

　　“你在等我吗？”想了又想，江吟澈还是问出来了，视线很自然地朝陆听濯看去。

　　陆听濯微微一笑，反问道，

　　“这么不明显吗。”

　　冷感又磁性的嗓音听着很撩人。

　　江吟澈猜到了是这样，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小开心。

　　距离放学的时间也过去挺久的了，出来的小朋友越来越少，江吟澈也得了休息的空，很贴心地问。

　　“你要不去别的地方坐坐吧，这里有点晒。”

　　陆听濯摇摇头说不用——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纯黑遮阳伞，慢条斯理地打开。黑伞配上他一身高定西装，一股豪门贵公子的矜贵气息扑面而来。

　　江吟澈：.......我不说你是不是就不打。

　　如果陆听濯能听到这句话的话，一定会很疑惑地说那不然呢。

　　天色仍旧亮堂白炽，但远处却遥遥地漫出了些暖橘色的霞光，两色交杂糅合有种微妙的撕裂感。

　　伞是陆听濯拿着的，一大半的面积却笼罩在江吟澈头上。江吟澈舔舔嘴唇，迟钝地明白了某人打伞的用意，默默往旁边小幅度地挪了几步。

　　一直到上车的时候，头顶上的伞都始终不偏不倚地撑着。陆听濯的手怎么这么稳，江吟澈心想。

　　在车上从包里掏手机的时候，江吟澈意外地发现包里还有瓶水被他忘了，第一反应就递给了陆听濯，很自然地说了一句“给你喝”，因为刚才陆听濯也陪他站了小半个小时，好像一口水都没喝。

　　奶橘色的落日辉光终究还是漫溢到了这片天空，放眼望去，整座城市都朦朦胧胧地披了层璀璨亮眼的薄纱，像是动漫世界里走出来的场景，美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江吟澈对着窗外按下了拍摄键，转头就想跟陆听濯分享自己的摄影大作，呼吸却在那一刻滞了滞。

　　阳光很偏心地打在陆听濯身上，他白衬衫解了一颗纽扣，领口处精致流畅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陆听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将袖口往上挽了挽，修长骨感的手指扭开瓶盖，仰头随性地喝了一口，清瘦的腕骨而后懒懒散散地搭在方向盘上，动作优雅又漫不经心。

　　见男生往自己这边看，抬眸问他：“怎么了。”

　　“喔......”江吟澈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然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把手机往那边递了递，示意男人往下看。

　　陆听濯低头瞧了瞧，夸他：“嗯，拍得很漂亮。”

　　虽然男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能听出来语气不是敷衍的，有种散漫又认真的调调。

　　直白的夸赞很简单地满足了男生的分享欲，江吟澈嘴唇微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一片黑影笼罩——

　　陆听濯俯身靠了过来，那张极有冲击力的冷淡脸庞在他颈脖旁停下。

　　许是江吟澈的错觉，他甚至能感觉到到男人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锁骨，既轻又微，混合着近距离才可以闻到的好闻的雪松味。

　　然后他就听见啪嗒一声，安全带被扣好了。

　　“谢谢......其实我自己可以系的。”江吟澈右手搭在安全带下方边缘，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带着点抗拒的意味。

　　陆听濯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江吟澈也不再开口了，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带子的一小块区域摩挲，很无厘头地觉得雪松的味道是可以用手触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