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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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换了一首摇滚动感的音乐，一众年轻的男男女女进入舞池或大胆或腼腆地展露舞姿，扭腰摆臀，好不热闹。
江吟澈抬步往外走去，避开嘈杂热闹的人群，在老地方重新端起自己的托盘，因为不爽，另一只手没有正经地放在外腿侧，而是不规矩地插了兜，周身清冷的气质硬生生添了一份痞气。
吧台的调酒师隔着几桌的距离不大不小地喊他，随后将三倍还冒着气泡的三角杯递给江吟澈，其中一杯上面还添了几片薄荷。
“这三杯送去668号桌，点了挺久的，一个转身我给忘记了，赶紧给他们送过去哈。”调酒师VICI拿纸巾擦了擦台上残留的水汽，嘱咐道。
江吟澈瞥了一眼，虽然他不懂酒，但在普鱼干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价格方面还是有点概念的。
显然，眼下这三杯都是高档的那一类的——要是是给服务员特开的单话提成都赚够了一晚的工资。
汪从星顺路也来了，端着四五杯空杯子，杯中偶有剩余的猩红液体，随着动作轻轻碰撞着杯壁。
递了个关怀的眼神后，默契地错开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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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点的酒，不好意思上晚了。”公式化的抱歉声响起。
夏嘉言抬头近距离地看着这服务员，在江吟澈将看向他的下一秒匆匆收回视线，但过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扫视了好几眼。
他这倒不是什么对他有想法，只是想再三确认，这人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
到最后，他放弃看出江吟澈有什么化妆的痕迹了。
但内心却还是痒痒的，想上手捏一把，看看触感是不是跟看着的一样，吹弹可破。
端端正正地摆好饮品之后，托盘向下被青年握住。
嗓音清凌，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散淡，礼貌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半环形座位诡异地沉默了片刻，一时与外面的欢呼叫声有些格格不入。
半晌，
章信麒往后仰，背靠上卡位的软沙发，说暂时不用。
人走后。
他好笑道：“夏嘉言，平时怼我的时候嘴巴不是很伶俐的吗，现在话都不会说了？”
没等夏嘉言说话，旁边几个兄弟发出几声卧槽。
“这人长得是真牛逼。”
“气场蛮冷的哈，和长相反差还蛮大。”
“我当时都愣住了，近看比远看更绝。”
夏嘉言好半天没动静，良久，才幽幽道：“靠，我突然有点心动刚才那个想法了，这人带出去真的很有面子啊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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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场的上班时间是七点到十二点。
十点了，江吟澈趁摸鱼的间隙看了眼手机。
几十条信息。
其中五六条是他妈发的，另外几十全是“猛O之家”宿舍群发的。
从屏幕锁屏可以看到他妈发的最后一条内容是“儿子，摆脱了。”
见此，男生舌尖轻轻顶了顶上牙槽，面无表情地划开。
然后点开了“猛O之家”。
【吴科唯】：“卧槽，小澈！今天校草竞选榜单开始投票了！！好家伙，你好像坐了火箭，直接飙升第一。”
【莫昀】：“太牛逼了江江！我封你为507之光，咱门面的颜值有目共睹啊。”
【吴科唯】：“笑死了，前面没开始的时候隔壁宿舍还隔这拉票呢.....我说江吟澈断层出道他还不信。[狗头][狗头]”
......
没等他再点开别的消息来看，就有人喊他去帮忙了。
清冷端庄的小服务员步履不停，行走在声色犬马的酒色灯影之中，做着服务人的事，但却因浑身难掩盖的矜娇，而让人觉得差使这样的一个人是种罪过、是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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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名叫黄牧志，经营着护肤行业不小的一家公司。
据说是个CEO，但那也只是挂名的，只是辛苦打拼的父辈为了遮掩儿子不学无术的纨绔之状。
“黄总，那服务员脾气够烈啊，还敢打翻酒盘了。”同座之流声含揶揄，表面上是说江吟澈脾气暴，实际上实在嘲笑他黄牧志败北，暗暗猜测不会是不舍得开条件，人家看不上吧。
眼镜男咧开一张嘴，呵呵地笑了，“闹闹而已，信不信我等下给他房卡，他上赶着来找？”
他这话明显是有些吹牛的意味了。
众人敷衍地应应，显然不信。
心想，漂亮成这样的，哪样的金主找不到？能看上你？
然黄牧志酒喝多了，神志有些不清，话说的越来越下流，志得意满地舔了下嘴唇，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他摇摇晃晃地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旁边是各种杂物间、衣帽间、员工工作间等等。
在离拐角处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一只手臂强有力地把他生生拖拽进了房间。
黄牧志眼神飘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目光还未来得及聚焦。
紧接着，天旋地转。
他头上被粗暴蒙上一个购物袋，隐匿在暗处的人将他的头按在地上，用脚把袋子的开口处踩住，不顾男人狼狈痛苦地大喊大叫——
普鱼的每个房间都用了隔音棉材料，根本不用担心外面的人会听到。
随后，那人麻利地找了根绳子缠绕住男人胡乱蹬着的裤腿，随意地打了个死结。
期间，男人试图反抗，双手发了疯地向上试图抓住什么，但他看不清，眼镜也早在一开始摔在了毛毯上，此时只像只垂死反抗的猎物。
“你TM谁啊，我去，赶紧给老子放开.......”男人自持有些身份和地位，嘴硬地嚷嚷，语气颇有些威胁之意。
但闷声挨了几拳之后，他痛呼出声，如同待宰的鸡，话也软下来了，但无济于事。
江吟澈畅快地勾起了嘴角，小巧的鼻翼因兴奋而微张，连瞳孔也无意识地放大。但眼底仍是不含一丝情绪，
他看着底下死猪般放弃挣扎的男人，觉得有些无趣。
缓缓收回了手，但又因嫌弃而用力甩了甩，仿佛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掀开眼皮，看了侧前方的摆钟，随后抬步向前迈了一下。
好像是碰到什么软趴趴的物体，他用穿着黑色亮面的小皮鞋用力碾了碾。
某人因痛苦而大声呻吟了一番，
但这人毫不在意，大力关上了门，也隔绝了地上那一团不明物体的呼救。
江吟澈急着去洗手间洗去这一手的污渍，注意力聚集在自己脏了的双手上，自然也就发现一道暗藏探究的视线。
夏嘉言是碰巧要来放个水，结果却毫无征兆地撞破了这一幕，见前面的人消失在走廊，他悄悄拧开门把手，细微的一道缝让他清楚地听清了男人骂骂咧咧地吐出无数脏字。
小漂亮够辣啊。
带劲。
他在内心无声感叹，摇了摇头，随后大步朝卫生间走去。
“嗨，你好，我夏嘉言，认识一下？”
他斜靠在入口处的门框上，勾了勾唇，自然的热络道
一个贵宾席上的客人对一名小小的服务员说出这话属实是有点违和，但夏嘉言不在意，目光灼灼地盯着旁边搓手搓得仿佛要脱层皮的青年。
江吟澈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夏嘉言，声线没有起伏地说，
“您好，江吟澈，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小骗子，夏嘉言心想。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随后关上卫生间的大门，在门口放了一张“请勿入内”的警示牌子。
随即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有个活儿找你，你干不干？薪酬是这个数。”夏嘉言竖起了五根手指。
聪明人谈生意向来直接。
江吟澈见这人对自己有所求，也不客气，往下问，
“什么事情呢？您不妨说说。”
“就是我后天有个相亲活动要去，但我有事不能去，所以想让你帮我去......”
瞟到江吟澈微蹙起的眉毛，他连忙补充道：“你放心，对方冷清冷欲，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你还能去白吃一顿饭.......总之，挺简单的，你去不去？”
江吟澈略微思索了一下，没有问他有事为什么不换个时间，没有想法为什么还去相亲这种问题。
但思及其他原因，他没有立马答应下，只问：“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呢？”
“后天下午六点圣米洛酒店顶楼西餐厅。”
江吟澈用干手纸擦了擦发红的手指，道：“行，我考虑考虑。”
夏嘉言也不勉强，说可以，留个微信号，考虑清楚了给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
因为已经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江吟澈草草收拾几桌残局之后，就回去工作间准备收工离开了。
此时不意外地听到外面傻逼男暴跳如雷的叫喊声，声音粗嘎，气急败坏地说要找出打他的人。江吟澈轻笑了一声，换衣服的动作也因愉悦也轻微停顿。
换上常服后，他今晚第二次打开手机。
一目十行地读完了班级群、各种课程群、社团群的信息，最后受刑般点开备注为【妈】的红点点。
消息不多，只有三条，除看到的最后一条是文字外，另外两条都是语音。
员工间里现在还没有人，他没戴耳机，直接点开。
女人温婉又疲惫的声音在空荡安静的房间响起。
“小澈啊，今晚回不回家？妈妈今天做了酒酿丸子，有空回来尝尝......”
“哎，你爸今天又输钱了......”她停顿良久，似在压抑什么令人鼻酸的情绪。
“如果还有多的钱的话，寄点回家吧，我知道爸妈很没用，还要跟你伸手要钱......”
时断时续的声音让江吟澈方才还稍显愉悦的神经骤然绷紧。
后面说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钱，就是要钱。
走在未茗路上，凉飕飕的晚风吹起男生蓬松好看的头发。
他驻足在等绿灯的路口良久，
点开微信，输入：
【我答应了，相亲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