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72、第 72 章 姐姐的质问

　　李桂芳把生猪头拎到厨房清洗拔毛用火烧，小方佳优在旁边专心的看，“奶奶，这猪头好大呀！”
　　李桂芳说：“是呀！”
　　方佳优问：“奶奶，这猪头会疼吗？”
　　......
　　李桂芳说：“不会的，它已经不知道疼了。”
　　方佳优很奇怪：“妈妈掐我脸的时候我都疼哭了。”
　　......
　　李桂芳耐心地说：“她忘了是你妈妈了。”
　　方佳优说：“怪不得她不和我玩，我只好自己玩。”
　　李桂芳一边往下切猪耳朵一边慈爱地说：“孙儿，你在奶奶家住，奶奶和你玩好不好啊？”
　　方佳优很开心：“好啊！”
　　李桂芳叫方立中：“立中，拿斧子过来，给我把这个猪头劈开！立中？”
　　李桂芳叫了两声没听见方立中答应，方佳优说：“奶，我去叫爸爸。”
　　踏-踏-踏......方佳优跑去屋里叫方立中：“奶，我爸没在屋！”踏-踏-踏......方佳优又迈着小腿跑到厨房仰着小脸看着李桂芳。
　　干什么去了呢？也没说一声。
　　李桂芳到橱柜下面找出斧子，花了半个多小时把猪头劈成两半，放到大铁锅里，加了半锅水放了盐，开始点火烀猪头肉又一边淘米下到电饭锅按了按下开始键。
　　方佳优的话很多，脆生生的忽闪着清澈的大眼睛，你想忽略他都不行，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院门开了，方立中和方荣一起走进院子，方立中手里拿着个筐，里面装着新刨出来的土豆和一些小白菜。
　　李桂芳这边赶紧揭开锅盖，浓郁的肉香伴随着浓浓的蒸汽呼地冲上厨房顶棚，迅速延伸铺满棚顶再急急忙忙的沿着四壁直扑了下来。
　　方佳优脆生生的说：“真香！”乌黑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锅里的猪头肉。
　　方立中进了厨房，把小白菜和土豆放在大盆里清洗。
　　李桂芳用筷子扎了一下猪头肉最厚的地方，烀的很烂，小佳优看着锅里的肉不自觉的吧嗒吧嗒小嘴，李桂芳用筷子夹了一块软烂的皮，放到嘴边吹了几下，喂到小佳优的嘴边，小佳优小嘴往前一探，准确无误地把香香的肉皮擒到嘴里嚼着，小嘴还不忘了夸赞一句：“真好吃！”
　　“妈你屋去吧，我再做个菜。”方立中对李桂芳说着，把洗完的土豆和小白菜放在小盆里，又把猪头肉从铁锅里捞出来。
　　李桂芳转身去了屋里，小佳优坚持在厨房看爸爸做菜切肉。
　　这时院门又开了，这都快黑天了谁会来呢？
　　李桂芳借着灯光往院子里看去，竟是方立楠和方立文，这姐俩一人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看上去挺重的。她俩怎么来了？知道方立中回来了特意来看她弟弟的？还是有什么事？不然怎么黑天了才来呢？
　　李桂芳心里忐忑不安，方立楠和方立文两人一起开门进了屋，各自叫了一声：妈，爸。
　　方荣坐在炕沿边后背靠在衣柜上，正在烟盒子里卷着焊烟，抬头看着两个姑娘：“咋这时候才来呢？这都黑天了。”
　　李桂芳说：“几点从家里走的？没吃饭吧，咱们也没吃呢，正好一起吃饭。”
　　方立文说：“我闻着咋这么香呢，这是做啥好吃的了？”听见厨房响起的切菜声，问：“妈，谁在厨房啊？”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窗台上转身就进了厨房。
　　方立楠问：“妈，谁在这呢？来人啦？”
　　李桂芳说：“没别人，就你大弟。你们怎么来了哪？有啥事吗？”
　　方立楠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妈，我老婆婆说张老四和于燕西在我大弟家被我大弟抓了现行？张老四把我大弟给打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我老婆婆让我赶紧回来看看，我们屯子都在传，而且都说——我兄弟媳妇把野男人领家里睡，我弟躲出去就是给人家腾地方；我老婆婆那眼神盯着我，就好像出轨的是我一样，我都抬不起头来，我面对婆婆的质疑竟然无话可说。”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李桂芳的火呼呼的往上冒满身的血往上撞，她有什么办法呢？这些事又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她虽然是那女人的婆婆可她还是觉得丢人丢到家了，没法出屋了没法见人了，除非方立中——离婚！这是他们老方家的耻辱，现在还连累出嫁的姑娘在婆婆家也跟着丢人，这日子还有什么指望？李桂芳想着，就觉得嘴唇上忽然又痒又热，她舔了舔嘴唇，整个嘴唇竟然在瞬间起了四个水泡！
　　厨房里，方立文小声问方立中：“外边传的都是真的吧？”
　　“二姑！”方佳优嘴里吃着肉不忘和方立文打着招呼。
　　“哎，大侄儿，真乖！”方立文随口夸了一句。
　　方立中尴尬的瞥了方立文一眼：“嗯。你咋知道呢？”这是咋传的这么快呢？
　　方立文不屑地说：“我们屯子都知道了，大姐的屯子也都在传这事，大弟呀，于燕西和你老有名了，我和你大姐都跟着沾光别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鄙视！你知道吗？我们都借你光了！我老婆婆都嫌弃我生怕仿佛我就是于燕西那样的人，指不定哪天婆家就会找借口和我离婚！”方立文阴阴的说：“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想离也得给我离！你要是不离婚我和你没完！”
　　方佳优蔫蔫的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哎，儿子没事哈”方立中安抚方佳优，又对方立文小声嘟哝：“我离，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了。”他真的已经万念俱灰了。
　　方立文心里虽然还是愤愤不已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还有点人性，现在我和你姐都被婆家嫌弃了，我们都没脸见人了，这都是借你那好媳妇的光——唉，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方立中：......
　　方立文端着一盘切了片的猪舌头和猪耳朵进了里屋嘴里：“放桌子吃饭喽！”
　　方立文在厨房和方立中的对话虽然很小声但方立楠还是听了个大概，心里庆幸方立中总算没还有点人性。
　　方立中随后端上一盘猪头肉，土豆片炒辣椒，和一盆小白菜汤。
　　一家人围在圆桌旁一边吃着，一边讨伐着方立中，方立中唯唯诺诺的应着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