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2、第 2 章 谁的孩子

　　今天是方立中和于燕西结婚的日子。

　　早上八点多于燕西的婚车就到了方立中新房的大门口。

　　方家这边迎着婚车就把鞭炮给点上了。

　　噼啪！噼啪！噼啪！滋！噼啪噼啪！轰！

　　穿着深蓝色笔挺西装胸前配着新郎胸花满脸都是灿烂笑容的方立中快步走到婚车旁边伸手打开车门，四个二十几岁花了浓妆的穿着修身连衣裙伴着身着大红连衣裙的新娘于燕西下了车。

　　于燕西化了浓妆，黑黑的一字眉，长长的假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扇呼扇的，眼线笔沿着眼睫毛根部画出明显有清晰的轮廓在眼尾轻轻上扬，又增添几分妩媚；圆脸擦的粉底把脸色修的很白，丰润的大红唇嘴角微微上翘。大红的修身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丰胸细腰圆臀，满身散发的都是浓浓的性感女人韵味。

　　方立中热切的眼神胶在她的身上似的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她的爱慕，她是他的老婆了！

　　方立中微微一抬手把于燕西软软的小手握在手里，他的手很热。

　　其他送亲的五十多人陆续从挂着大红花的大巴车上下来；跟着牵着手走近院子的新郎新娘身后；两个迎宾的女客过来往新郎新娘的头上方抛撒头花，满手的亮片高高扬起又打着转的飘飘悠悠的落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落在新郎新娘的头发上，闪了宾客充满喜庆的眼，亲友们簇拥着新郎新娘在鞭炮声中走进了院子，有些新娘直近的亲友随着新郎新娘一直走进婚房。

　　方立中和于燕西并肩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炕上。屋里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男方直近亲属和新娘表姐妹八大姨以及贴心密友，他们一个个的眼里冒着小星星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直直的表露出来。

　　方立中接过喜婆手里刚刚煮好的小巧的一小碗饺子，用筷子夹着送到于燕西的嘴边，于燕西低眉浅笑，张口含到嘴里轻轻地嚼着，抬眼看了一下方立中，被方立中满含深情的眼神烫到又赶紧垂下眼慢慢的把嘴里的饺子咽下；方立中又夹起一个饺子自己吃了。

　　又有岁数稍大的大妈过来往炕上撒着花生，大枣，栗子，一边说着成串成串的吉祥话，方立中的嘴一直合不上，时不时地看一眼身旁的女子，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

　　有方家的老人过来把来参加婚礼的亲友引到方家的老宅子也就是方荣家。

　　知客人的声音里渗着满满的喜庆：“喜宴在方家老宅子里摆，大家都去老宅子吃席吧！”

　　方家老宅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有本屯的亲友来看热闹的，有等着坐席的，有送亲的新娘的亲友索性就站在院子里和熟人聊着天的，还有邻里的小孩子在人堆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嬉闹的。

　　开席了，院子里，屋里的炕上，地下，都摆上了桌子，一张张桌子都围坐满了人，一道道的煎的，炒的，烹的，炸的，凉拌，水煮，烧的，烤的，很快就摆满了一张张桌子。

　　新郎新娘也从新房过来，一一想每一桌的的宾客敬酒，到处都飘着欢声笑语，到处都预示着吉祥如意，到处都流淌着温馨，到处都显示着圆满。

　　亲友们边吃边喝，气氛很是热烈，满屋满院子的喜庆伴随着一阵阵由衷的欢笑散发出来。

　　等到坐席的宾客逐渐散去，来方家帮忙的亲友收拾好院子屋子之后已经黑天了。

　　方立中和于燕西与方荣和方妈李桂芳打了招呼，就回他们的新房了。

　　方立中高兴！他太高兴了！他在亲友村邻的见证下如愿的把她娶进了门，他从今天开始终于有属于他自己的家了。

　　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于燕西，她很平静。

　　看看他的媳妇，多矜持！不像一般的新媳妇了的咧着嘴都合不上让人看了就觉得肤浅，他自己选的媳妇端庄又贤淑，妩媚又性感。

　　他喜欢，这是他自己选的女人，他觉得她很有魅力，那是用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出来的一种感觉，可意会不可言传。

　　于燕西和方立中一起把炕上的花生，枣，栗子，都收拾起来。

　　方立中目光不离于燕西，没有旁人了他可以明目张胆的看她了，天知道这一整天他都控制着自己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他有多不容易，现在终于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的眼神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老婆，我们睡吧！”

　　“嗯”

　　于燕西随时闭了灯。

　　“老婆，闭灯干嘛呀！今晚是咱俩的新婚夜呢！”

　　“开着灯我睡不着。”

　　“哦，那就听老婆的。”

　　“嗯”

　　“老婆，你高兴吗？”

　　“高兴。”于燕西平静地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方立中脱了衣服。

　　“老婆？”

　　“啥事？”

　　“嘿嘿——我高兴就是想叫你。”

　　于燕西没吱声，在方立中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方立中觉得于燕西肯定是紧张了，他一个大男人都紧张呢！更何况她一个弱小的女人呢！

　　从现在起，这个小女人就完全属于他了，和他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他侧过身伸手摸她的脸，她没动。

　　方立中：结婚第一天就给他脸色，这是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日后听她的？可以，他不介意，人都归他了，他介意这些干什么。

　　“我们结婚你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

　　“那我怎么没感觉出你的高兴？”

　　于燕西：——

　　方立中的手伸过来，于燕西没吱声，也没动。

　　方立中的手一点点的向下滑，于燕西还是没吱声，也没有动。

　　咦？女人小腹不是应该软软的吗？这里怎么是硬的？

　　略显粗糙的手细细描绘着硬硬的轮廓，像个扣在肚子上的小盘子——像个反扣在肚子上的小盘子！？

　　不对呀!他摸摸自己小腹，也没有硬块啊！

　　怎么回事？像火盆似的心刷地冷却下来，连同全身一起一股电流从头冷到脚。

　　“老婆？你这有个东西吧？”

　　“是有东西。”于燕西静静的平躺着，看都没看方立中一眼。

　　方立中声音变冷：“这是谁的呀？”

　　于燕西：——

　　“这是谁的？”方立中的脸像被人扇了一顿大嘴巴子，他的这一场婚礼就是一场笑话，他的耳边仿佛响起无数的嘲笑声，他的大脑停摆了！

　　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来后这些肮脏的丑陋的都随风而去，明天仍旧美好。

　　于燕西：——

　　方立中的心都在发抖，真是莫大的讽刺啊！呵呵！我就要她？呵呵？我就要她？

　　这就是他在父母面前极力争取来的女人！这就是他想用一生去捧着的女人！他的脸被她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他笑了被人当成了傻子耍了。

　　穿上衣服，一句话都不再多说，下地穿上拖鞋开门走了。

　　听到外面的大门开了又关上，于燕西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原想着能瞒就瞒下来，不能瞒下来就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将近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