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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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校的第一天，齐杭醒的比闹钟早，照例做了杯咖啡。
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宋启，从小一起玩的，出国后也有联系。“喂，这么早。”齐杭懒懒的问到, “奉命，来接少爷上学！”宋启还是满嘴跑火车。
齐杭白了一眼：“在楼下等着，马上下去了。” “得嘞！” 这个发小算是他国内唯一的朋友了，有宋启陪着也不至于无聊。
齐杭穿上校服，让本来有些成熟的感觉，彻底压了下去，黑黑的短发不过眉，下是挺直的鼻梁，一切都刚刚好。
下了楼，门口一辆骚气的红色迈凯伦GT，齐杭眼下一黑，心里有些后悔答应他一起上学了。“哥，哥，快来啊。” 还贴心的开了车门。
齐杭上了车，一手摘下宋启的墨镜“宋启，你这是去上学？一点正形也没有。”宋启连忙抢回墨镜，“杭哥，这是风度~”
齐杭无奈说：“快走吧，别迟到了。”一路上，各种注视的目光让齐杭有些不自在。
到了校门口，毕竟这种学校，门口停着不少豪车，但大多都是商务，他俩俨然是一道风景线了。 齐杭拿起书包下车，男女通吃的长相，吸引了许多目光。
宋启看着风头都被抢了，有些酸的看向齐杭“哥，下次要不你戴口罩上学吧，我这风头都被抢了。” 齐杭略低看着宋启的脸，重重的叹了口气，这让宋启更炸毛了，来到班级，坐下就开始照镜子，边照边问同桌“我长得帅不帅？”
齐杭看着画室应该没有安排座位，便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开始摆放画具，这期间有男生女生来搭话，齐杭也是不多说一句，礼貌微笑，那些人也不自讨没趣，就走了。
两个短发女生回到座位，低声讨论“这近看也这么帅，有点帅过头了吧——”“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沈思墨长得帅，那个齐杭太有距离感了。”
对面女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你还没死心，他又不喜欢女生……”
等待上课的时间，齐杭又想起来昨天那个男生，有些走神。
“同学能让一下吗？”有些熟悉的声音，齐杭抬头，还是那头微卷的头发，灰绿色的眼仁映着齐杭有些惊讶的脸，齐杭赶忙起身，
一站起来那个男生说：”你好高啊“抬起手比了一下，一丝暖暖的白麝香调飘到鼻尖。男孩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齐杭心跳有些急促，像催促他说些什么，回过神那个男生已经在他旁边坐下了。
杭第一次想用可爱来形容一个人，一般不与别人主动搭话的齐杭，握了握拳头，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要主动和别人打招呼，没事的，齐杭，就是打个招呼。”齐杭好像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异常。
齐杭抿着嘴唇暗自点点头，侧过身子，刚要开口。
“我叫沈思墨，你叫什么呀？”沈思墨嘴里嚼着三明治，有些含糊不清，齐杭怔住了，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叫齐杭，是刚转来的。”
沈思墨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喏，这个三明治给你吃，谢谢你昨天帮我捡球。”齐杭看着他嘴角的酱汁，低笑，接过三明治 “没事的。”
温热透到齐杭的手掌。沈思墨举着三明治，十根手指很修长，右手三根手指缠绕绑带。
沈思墨也不认生，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拉着齐杭聊了二十分钟，把齐杭年纪，爱好，身高，体重都问出来了。齐杭也不嫌烦。
沈思墨长得秀气，卷毛更衬得可爱，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看着齐杭，看的齐杭无心听他说了些什么。
沈思墨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一直听自己说些有的没的，一脸认真的男生，沈思墨托着头，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不再说话，端详着齐杭的脸，那双缠着绑带的手轻敲画板，敲得齐杭有些乱。
齐杭连忙整理了下衣领 “是我脸上有东西吗？”齐杭耳尖有些热。
沈思墨只是微微笑着，上课铃声打断了齐杭的不知所措，连忙说：“上课了。”转过身去了吸了吸鼻子。
沈思墨看着红透的耳尖，挑了挑眉，红润自然的唇瓣努了一下，心里说着 “这么容易害羞……”
老师讲解完范画，学生们就开始临摹。齐杭还在疑惑刚才沈思墨为什么盯着他，满头问号的削着碳笔，突然沈思墨贴了过来，
“你的三庭五眼非常标准，很好看。”沈思墨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距离非常近，齐杭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看的清晰。说完便回去继续画画了，轻轻的气息拂过齐杭耳朵，声声入耳，痒丝丝的。
齐杭怔怔的看向他，不是很高但很精致的小翘鼻沾了点儿铅灰，嘴角透着淡淡的笑。“谢谢。”齐杭也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了沈思墨，齐杭正过身继续画画，握了握铅笔，手心有些湿意。
到了晚上，一天都在碳笔与素描纸沙沙的摩擦声中度过。沈思墨走的很早，班级很快就剩下齐杭和宋启，宋启和外班的女同学正唠的欢。
齐杭收着画笔，看向边上的画板，画风好像和他本人有些不一样，线条有些狂放，右下角的签名只写了个墨字，要是没见过他本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哪个怪人画的。
齐杭拿起背包：“走了。”那些女同学和他打招呼，齐杭也没有理，拉着宋启就走了。上了车，齐杭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和沈思墨关系怎么样？”
宋启有些疑惑：“你怎么问起他了，内小子，长得挺俊，但照我还差点，我家和他家珠宝生意上有点联系。”
“哦。” 齐杭其实并没有在意回答，也不知道怎么问起他了，低下头看着右手，想起了缠着的绑带。
沈思墨刚出校门，就看到照例出现的司机，面无表情的上了车。在车上，微卷的刘海有些遮住眼睛，沈思墨全然没有在学校的样子，灰绿的眼睛暗了几分，车里气压极低。
到了沈宅门口，摔打东西的声音有些刺耳，沈思墨尽管已经习惯，还是深吸口气进了门，没有暖和的烟火气，没有再平常不过的问候，这个家只剩了名义上的关联。
沈母看到儿子回来，收起了眼泪，跨过一片狼藉“回来了，小墨快吃饭吧。” 沈思墨看向再昂贵的檀木餐桌，再精致的饭菜也让人反胃。
沈延山让人收拾残局，把沈晓拉到书房。争吵声穿透门板又闷又响。
沈思墨一直沉默着，麻木的神经钝钝的疼。“小墨，我给你把饭送上去吧。” 清姨打破了沉默，沈思墨点点头，上了楼。
到了房间，沈思墨一头扎进床上，房间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了起开，有些刺眼。沈思墨拿起手机，班级群消息不停，“啧。”沈思墨有些不耐烦的打开免打扰，突然一个人名映入眼帘，“齐杭……。”
齐杭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齐杭在饭桌坐着，看着源源不断的好友申请，皱了皱眉，齐杭关上手机，收了碗筷，虽然有阿姨，但是齐杭还是习惯收拾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齐杭从小就喜欢干家务，他妈妈倒是支持，总说家务就应该男孩子干。
齐杭打开手机，给宋启发信息：“你明天记得换辆车。” 齐杭看着宋启秒回的表情包，有些无奈，“盯” 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名字是一个墨字。
“是他吗……” 齐杭莫名的有些紧张。
从今天看到沈思墨开始，自己的种种反常让他有点不适应，奇怪的情绪包裹着全身，想了半天没有结果，也就放弃了，只当是认识新朋友的拘谨。
收拾完就上了楼，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同意申请后，沈思墨没有说话，齐杭也同样保持沉默。
入夜，沈思墨房里，猩红的火光闪过，他垂着眼，明灭的红缠着烟雾。手机响起，成了这个房间第二个光源。沈思墨不再抽下去，修长的手指将烟头弯进手掌，炙热在手心暗了下去。
沈延山早就离开了，小时候他还会期待父亲留下，这样母亲房间就不会传出压抑的哭声。现在宁可沈延山不再踏进这个门。
“妈，你睡了吗？” 沈思墨轻敲房门，话音刚落，门后传出衣物摩擦的声音，随即，门锁下压，门敞开，暖黄的光透出。“没呢，怎么了，小墨。” 江影打开门，示意沈思墨进来。
沈思墨跟着江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妈，药吃了吗？”
“吃了，不会忘的。” 沈母坐在床上，纯白的睡裙压出些褶皱，眼眶还红着。
“妈，等我上大学，我们走吧。” 沈思墨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沈母久久没有回应，慢慢头低了下去，双手捂着脸，沈思墨看着母亲渐渐抽泣，浑身发颤，感觉有一双手紧紧掐住脖颈，快喘不过气。
“对不起，小墨，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拖累你的，可是我还想……” 颤抖的声音砸入耳中。
“妈，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清醒？” 沈思墨手攥的生疼，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在沈延山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母亲就应该离开他，就算抛弃他这个儿子也好，至少不会到现在的地步。
“不不不，你爸爸今天还给我带了蛋黄酥，他记得我爱吃什么，只不过今晚是我太唠叨了，你爸爸还是在意这个家的啊。”江影猛地抬头，急忙辩解。
沈思墨眼神暗了下去，攥紧的手无力的松开，只觉得四肢发麻。他不再开口，安抚好母亲，帮她盖上被子，“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我爱你。”
灯光熄灭，沈思墨关上房门，走回自己房间，背靠着门板，无力的滑下来。
他心里一遍遍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母亲的眼泪是一把把刀，悬在他的脖子上，压的透不过气。
既然他母亲这走不通，就只能换个方式了。
“我迟早离开这个烂到底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