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期雨》辽子枝

48、两个光头

　　殿羲景其实一直都在盯着江清雨的手机，从欠款开始就目不转睛。
　　但他一直也没看到想要的内容，比如电话号码什么的。
　　殿羲景虽然知道那个叫江绍佢的男人已经算是和江清雨的家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愿意去管这个男人的事，但很显然，他正在把不少麻烦都推给江清雨。
　　这通电话也让殿羲景知道了上次在宋皓家门口江清雨到底为什么会是那种态度，刚刚又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反感了，一切都是来自那个叫江绍佢的男人。
　　殿羲景是很想放着他自生自灭的。
　　但前提是不会影响到江清雨。
　　殿羲景不会直接去问江清雨要电话，他选择了一个更为保守的方式。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明明就在刚才殿羲景还教过她，这些欺人手法都是通过转移注意力来达到的，可江清雨还是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刚刚坐在桌子上手一直都在背后操作着，摆弄着手机，这才拍下了这张照片。
　　她完全沉浸在和殿羲景的交流当中。
　　殿羲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也很无奈，来的太轻松了。
　　他照着照片上的号码拨通了之前那人的电话。
　　其实电话那头的人态度破天荒的还不错，以至于殿羲景都有些意外，所以殿羲景也没打算刁难他们。
　　他其实不太反感那些合理合法的民间贷款，像是这次的这些人至少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不错。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
　　“江绍佢的事。”
　　就算是打电话，殿羲景也不愿意跟那个人扯上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明显是愣了一会，似乎也是没想到怎么电话刚挂没多久就有别人会主动打回来。
　　“江绍佢的事是吧……他一共欠了……18万3，你这边是要？”
　　“帮他还款。”
　　说着殿羲景已经发动了车。
　　“那我这边给你一个卡号你把钱……”
　　“现金。”
　　电话那头愣了愣。
　　“地址，我去给你现金。”
　　“那，那好，我们公司在……”
　　殿羲景听了有些意外，那地方离徽豪比较近，就两公里。
　　下一刻他就一脚油门上了路。
　　殿羲景很快就到了电话里的地址，那附近是一片居民楼，殿羲景在一处小巷里找到了那家贷款公司。
　　殿羲景看了一眼，这附近自己好像来过，他也没多想就上前敲响了门，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了。
　　“您好，找……谁？”
　　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黄毛，他在看见殿羲景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痞，但却气质极佳，明显不是街溜子那种档次，再看看他身后那辆还没熄火亮着灯的布加迪……
　　小黄毛哪见过这场面，他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帮别人放贷的小公司，这种车他这辈子也只在电视里见过。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贷款的。
　　“找你们老板，我来给江绍佢还钱。”
　　听到江绍佢的名字黄毛才算是回过神，看样子他们对江绍佢这个人是很熟悉的。
　　“您进您进，我带您去老板办公室。”
　　小黄毛很快就带着殿羲景进了那家“公司”。
　　殿羲景一进去才知道这个放贷的公司是什么样，也就是建在居民楼里的一个夸层，一楼摆着几张电脑桌算是办公区，上了二楼就算是他们老板的办公室。
　　小黄毛带着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就传出了殿羲景熟悉的声音。
　　“进。”
　　小黄毛扭开了门把手看着殿羲景。
　　“您进，老板就在里面，我还有别的事就不陪您进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赔了个笑就走了，殿羲景也不在意。
　　说实话，这种地方殿羲景可能也就只来这么一次。
　　他推开门就撞上了一片烟雾缭绕，殿羲景看着周围弥漫的烟气屏住了呼吸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抽烟，但大多只是吸来散散心情罢了，从小他性子一直都很急躁，身边不少人都抽着烟。殿羲景看着有些鄙夷，每当殿羲景问的时候他们都会笑着跟殿羲景说“小屁孩你不懂，这叫精神食粮。”。
　　后来殿羲景的性子越来越急躁了，也开始抽起了香烟。
　　饶是如此，眼前像是雾霾般的烟气还是让殿羲景感到一阵厌恶。
　　他看了一眼所谓的“办公室”，里面摆着一张台球桌，里面是两个锃亮的光头，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背对着殿羲景的方向打着台球，他的对面的光头二号脖子上挂着一个大金的项链。
　　殿羲景站在门口也没说话，看着那个有些肥胖的光头二号，正趴在台球桌上瞄着花色球，过了会才一杆推出。
　　白球借着球杆的劲冲出撞在了绿球上，可惜，没进。
　　“操！”
　　一球没进男人也没兴趣了，把杆往边上一放，没打的必要了。
　　他是大逆风，这球打完白球就在黑8旁边，对面也只剩个黑8，两球都在洞口，不用打都知道结果。
　　“大哥，来客了。”
　　男人放下球杆就走到了光头一号身边，殿羲景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光头一号，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光头一号此时还在台球桌前瞄着白球，光头二号看的似乎有些不耐烦。
　　“大哥，这球肯定能进，没必要……”
　　砰！
　　光头二号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把球打进去了。男人进了球才缓缓起身，似乎对光头二号的催促有些不满。
　　“兵磊，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做人做事不要太着急。江绍佢的钱就是你帮他办的，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了，险些钱都收不回来。”
　　“能收！不是有他家联系方式吗？今天下午您也打过电话了，只要盯着他女儿……”
　　“好了！”
　　眼看着那个叫兵磊的男人越说越激动，光头一号直接打断了他，听语气似乎是对他很不满。
　　“你做事太急了，钱的事是你没办到位，他的情况你就不该把钱放给他，要不回来是你的责任，你还打算去逼着一个未成年小孩还钱？”
　　“可是……”
　　“规定！”
　　那个叫兵磊的人看起来似乎还是很不服气，但是见光头一号这个态度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他不服不行。
　　殿羲景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看着光头一号教育自己的小弟，心里有些烦躁了。
　　自己站在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给江绍佢那么个东西收拾烂摊子，还要等着他教育一会小弟，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没服务精神。
　　不过那个人的说话还是让殿羲景感觉不错的，看来刚才后面接过江清雨电话的人应该是那个老大。反倒是那个叫兵磊的……
　　要是当时跟江清雨打电话的人是兵磊……
　　估计殿羲景就不是来还钱的了。
　　眼看着他教育完小弟这才终于回过头，打算“好好”招待一下“大”顾客殿羲景了。
　　“不好意思刚刚打球让你等了一会……”
　　正说着男人转过了身，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西装绷在他膀大腰圆的身上显得有点像影视剧里的那种□□的最终boss，他没打领带，光头上还有个纹身。
　　殿羲景看着这个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下一刻，还是对面的男人先瞪大了眼睛。
　　“阿，阿景？”
　　“嗯？”
　　殿羲景对于对面认识自己这件事殿羲景并不意外，但看男人的表情和语气似乎是跟自己很熟。
　　殿羲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似乎没有记住过这么一号人。
　　“我们认识？”
　　“阿景，是我啊，洪天强，光头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