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期雨》辽子枝

23、高一的期末考

　　这天早上江清雨是被闹钟声吵醒的。
　　起身本能的看向窗外，觉得头有点痛。
　　昏昏沉沉的看见窗外还在下着雨。
　　她觉得有些乏力。
　　但也没多想，拿着一把伞就出门了。
　　这天她没再在十四路车站看见殿羲景。
　　她也没想看见殿羲景。
　　两所学校的期末考是在一起的。
　　这年还没分文理科，江清雨考的一般，和伊梦梦在一个考场。
　　同样在一个考场的还有孙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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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期末考的时候，三中的学生才能感受到两所学校的设施差距。
　　前几个考场都设在德成，因为德成的教室环境好，他们说是要给学生更好的答题环境。也让后面的学生更有紧张感。
　　江清雨到了班级就和伊梦梦一起收拾了考试用具。
　　伊梦梦看着江清雨，总觉得她好像不太对劲。
　　像是哪里不舒服。
　　“小雨，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江清雨抬起头。
　　“好像是有点……”
　　果然不对劲。
　　伊梦梦伸出手摸了摸江清雨的头。
　　烫的有点吓人。
　　“小雨，你的头这么烫，你发烧了！”
　　江清雨愣了愣，随后继续收拾着考试用具。
　　“没事，我一会吃片退烧药就好了。”
　　伊梦梦还是有些担心，江清雨看起来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然而她拗不过江清雨，只能一路盯着她来到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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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羲景这天去的格外的早，他昨晚没睡好，满脑子里都是江清雨湿着衣服，伸出手递给他钥匙的模样。
　　记忆犹新。
　　殿羲景差点忍不住想给她拍一张照片。
　　早上起来去学校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雨，他打开了江清雨还给他的雨伞一张便签纸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那张便签纸就贴在雨伞内侧，上面写着很好看的几个字。
　　“对不起。”
　　右下角是江清雨的名字。
　　殿羲景愣住了，他看着那张便签纸，久久没有回过神。
　　有些熟悉。
　　有些期待。
　　也有些猝不及防……
　　他摘下那张便签纸，贴在了车内。
　　越看越心烦意乱，但却又总是忍不住。
　　他索性又把便签纸撕下，塞到了手套箱里直接开车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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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期末考试，伊梦梦就坐在江清雨的左后方。她一边写着作文，一边看着江清雨。
　　好几次江清雨都偏过头，像是要倒下去，结果却又突然摆了回来。像是一颗大雨中的豆芽菜一样，被雨水打的左摇右晃的。
　　好在直到考试结束，江清雨都没出事。
　　考试一结束伊梦梦就赶忙跑过去，江清雨的脸色更差了。
　　孙淼淼也注意到了，她也走到了江清雨身边。
　　“你发烧了？”
　　江清雨回过头，看见了是孙淼淼，她眼睛已经好了，没留下疤痕。
　　“嗯……有点……”
　　“吃药了没？”
　　“还没。”
　　江清雨说完，孙淼淼就离开了教室。
　　过了一会，她拿着一盒药和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感冒药，吃点再说。”
　　江清雨看着孙淼淼，呆滞的点了点头，她接过了药，掰出一片就着水就吞了下去。
　　孙淼淼看着她吃了药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才伊梦梦一直没插上话，见她走了才开口问江清雨。
　　“你们认识？”
　　江清雨点了点头。
　　“上次文化月认识的……她叫孙淼淼，人挺好的……”
　　伊梦梦还想说什么，第二场考试就开始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是时不时的看着江清雨。越看越觉得她状态差的令人担心。
　　终于……
　　在考试到一半的时候，江清雨一头扎在了桌子上。
　　“老师！有同学晕倒了！”
　　伊梦梦一直时不时盯着江清雨，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老师听到伊梦梦的话，也注意到了江清雨，赶忙和另一个监考的医务老师把江清雨送去了医务室。
　　没老师的考场里所有人都在讲着悄悄话，而孙淼淼正看着江清雨的空位。她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殿羲景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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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羲景正在三中考试。
　　他是倒数第三考场的，柯呈俊和他在一个考场，其他人则在倒数第二。
　　倒数三个考场的人都差的平分秋毫，在第几考场全看上次考试的骰子个不给力，纯属是靠老天爷喂饭吃的那种。
　　殿羲景看着数学卷，没有要答的意思。他正转着笔，琢磨着考完试该去哪。
　　下一刻，他桌堂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考试，就直接掏出了手机。
　　监考老师也注意到了。他有些难办，形式还是要走的，但对上这么个大少爷老师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人都不尴尬。
　　监考老师刚开口想说什么，就看见殿羲景走出去了。
　　监考老师愣了愣，走到殿羲景的座位上，卷子一笔未动。
　　不屑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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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羲景看了一眼手机，是孙淼淼发来的消息。
　　他本来不想看的，但是前三个字写着江清雨，他本能的就点开了。然后就看见了“江清雨发烧进医务室了。”
　　不知道为什么，殿羲景猛然想起了昨天江清雨为了给自己还钥匙，站在大雨中等了很久。
　　看着这条信息他有些烦闷，江清雨多半是因为自己发的烧。
　　就因为那把破钥匙。
　　下一刻，殿羲景就收起手机，他走出了教室，披着夹克，走回了德成。
　　上了教学楼，果然在考场里没看见江清雨。他扭头走到了医务室，一个老师刚从那里出来。
　　他直接走进了医务室。然后他就看见了头上正盖着一块毛巾，躺在医务室的被子里喘着大气的江清雨。
　　她意识似乎是有些模糊的。
　　隐约能听到她说话：
　　“殿羲景……你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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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羲景正看着她的时候，江清雨突然嘟囔了这么一句。
　　殿羲景有点无语，怎么好像在她眼里自己的形象有点不太好。
　　他摸了摸江清雨的额头，有些烫手。多半是因为给自己送钥匙淋了雨，这才发的烧。
　　殿羲景看着江清雨，双拳紧握，心情越来越烦躁了。
　　他站在床前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殿羲景……”
　　“你能让小姑娘为你生病了……”
　　殿羲景咬着牙，有些麻木。他盯着床上的江清雨，看了一会，随后突然起身离开了医务室。
　　他没有回到教室，而是拿上了车钥匙，开车去了药店……

　　殿羲景回来的时候拎着一大袋子东西。
　　里面有药，有散热贴，还有去饭店买的盒饭，汤煲，粥，还有超市买的水果，罐头，乱七八糟的一堆零食。

　　孙淼淼看见了他，没有说话。
　　她意识到，殿羲景多半是……

　　殿羲景回去的路上还看见了关小萍。
　　她跟殿羲景打招呼，问他这周五有没有空。
　　殿羲景似乎很着急，让她回头再说。

　　殿羲景回到医务室的脚步很轻。
　　他拿出了药房的袋子，撕开了一包散热贴，轻轻殿的贴在了江清雨的额头上。过了一会，江清雨的表情明显好了些。
　　殿羲景见状又掏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面包和盒饭，挨个整齐的摆在了桌子上。
　　还很贴心的把水的盖子扭开了一半。
　　从小到大殿羲景几乎没生过病，他不知道发烧该怎么办，这些都是他从药房的医生那问来的。
　　做完这一切，殿羲景也是坐在了床边，看着不太老实的江清雨。
　　刚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下去了。
　　殿羲景起身过去，给她重新盖好了被子。
　　他觉得自己像个照顾小孩的爹一样。
　　还得是个暴躁的爹……
　　猛然间殿羲景看见医务室镜子的自己，这幅担心别人的模样，让殿羲景不屑的笑了一声。
　　“装模作样……”
　　随后，殿羲景拉上了窗帘，关紧了窗。
　　他用屏风挡住了江清雨的床，然后反锁了门。就这么坐在江清雨的身边。
　　他破天荒的没有看手机，只是看着江清雨。
　　江清雨本来是老老实实睡着的，可下一刻，突然不知道怎的，一把手抓住了殿羲景的胳膊。
　　“等一会……等一会走……”
　　殿羲景被她拉住了，他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雨停了，他还坐在江清雨身边。

　　这期间江清雨说了很多梦话。
　　有提到殿羲景，也有提到殿羲晴。
　　她说她不喜欢殿羲晴，也讨厌殿羲景。在梦里骂殿羲景是个王八蛋。
　　殿羲景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
　　但是隐约见能感觉得到，江清雨认识一个叫殿羲晴的人。
　　他好像跟自己很像……

　　只不过江清雨不喜欢殿羲晴。
　　也连带着不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