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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家玉笛暗飞声 触目的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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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的红渲染开纯白的雪地,点点红梅绽放在如画的江山画卷中。绚烂的江山图,何尝不是用鲜血描绘的呢。执笔的人,勾勒天下,提笔收笔间,运筹帷幄,一片尸山血海,掌握黎民生死于股掌之间。君临天下,又何其不是无数人心中的梦想?英雄好汉与奸佞小人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不惜一切代价。他们的区别只在于他们是胜亦或是拜。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不变的定理,所以想要让万世称颂,只有胜利。
从小他就知道这些道理,也明白自己的人生不会像寻常百姓家一样简单。从出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注定是生在宫墙之中吗?注定要背负权力的沉重枷锁吗?险恶的人心,丑恶的嘴脸,早已看惯了这些,却还是不能适应。可是又有什么道理不去适应呢?自己和他们不都是一样吗,为了所谓的一些金钱权势,不惜去杀死身边最亲近的人。呵呵,真是可笑,明明和那些人都是一样的,有着虚伪面容,恶毒的本质,却还装作清高,还真是可笑呢。可是心里面总有一个空缺的地方,空空的,仿佛无论装上什么都填不了一样。心里面总有一个声音在劝诫自己放手,在嘲笑自己的恶行。有时候,也会觉得寂寞,会觉得孤独。一直都是一个人,以前以为时间长了就会习惯,可又如何去习惯呢?明明很累,却还要穿上沉重的盔甲,这又是为什么?想逃离这一切,却又无力去躲藏去逃走。困了倦了,好想身边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冷了起风了,好想身边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汲取温暖;困扰了烦心了,好想身边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说说话……
“啪——”一声惊响,打乱了恒清的思绪。回过头去,原来是一个奴才打碎了桌上的茶杯。那奴才跪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断断续续地说着:“二皇子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该打扰了二皇子,奴才下次不敢了……”一边说着,那跪在地上的人一边不停地向恒清磕头,头重重的敲击在冰冷的地面上。恒清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奴才,倍感厌烦,却又无可奈何。这不也是些可怜的人吗?被迫来到皇宫,夺去应有的自尊,低声下气,苟且存活,有时候犯一点点的小错就会失去性命。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不知道他们在自称奴才的时候,心里面又是怎么想的。恒清淡淡地开口:“没事,你下去吧。”说罢,转过身,径自走了出去。那奴才原以为会受到责骂,听到恒清的话,欣喜若狂,忙向恒清磕头道谢,便退下去了。
走到一棵桃树下,恒清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微风轻轻拂过恒清俊美的脸庞,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了下来,洒在了恒清的脸上,肩上。席天幕地的花海里,恒清瘦削的身体似是要被淹没。夕阳的余晖静静地抚过安宁的大地,为大地披上一层旖旎的嫁衣。恒清身着一袭素雅白衣,修长的身形倚在桃树下似是在等待一场美妙的盛宴。乌黑柔软的发随意地披散着。风起,秀发随风舞动,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清扬婉转的笛音似从天界传来,打乱了这短暂的宁静。恒清的嘴角高高扬起,勾唇一笑,园中万花与之相比也失去了颜色。从小时候起,恒清就喜欢在每日的傍晚来到这棵记载了这宫门中无数喜怒哀乐的桃树下来读书。也不记得是哪一天,当恒清正在这棵桃树下读着诗经的时候,悠悠扬扬的笛音就传入了他的耳畔。笛声很干净透彻,能洗涤人的心灵也温暖着恒清。从那天起,当每天的夕阳洒向人间时,恒清都会来到那棵桃树下等待那曲笛音或者是吹笛的那个人,只是笛声很少响起。已经两年了,恒清心想也该是时候去见一下这个吹笛的人了。
寻着笛声走到了一颗大树下,抬头往上看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影。恒清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期待又很担心。脑海里在搜刮着一些词语,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正踌躇着,眼前忽然闪过一片鲜艳的红。待定下神来,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前。红衣似火,倨傲张扬。面前这人的脸被凌乱的发丝遮掩着,只露出半张脸。尖尖的下巴高扬着,眉梢上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的神态还有一种偏向于自负的傲气。只见那人手持通体莹白的玉笛,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恒清,恒清也不恼。恒清看着那人的眼睛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恒清,有幸听得阁下吹奏的笛曲,便寻声而来,敢问阁下大名。”那人向恒清走近几步,在恒清的耳旁低声说道:“记住我的名字,恒子旭。”说完,那男子便从恒清身边走过,恒清疑惑地看了恒子旭一眼,恒子旭并未回头。“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恒清看着恒子旭的背影玩味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