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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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试妆并不意味着十拿九稳，麦姐打听来的消息是，有三位演员都进入了最后的试妆环节。麦姐感叹道：“梁幼笙的团队对这部剧寄予厚望啊，以前也没听说她哪部剧的演员定得这么艰难！”
隋如遇试妆的日子定在了7月中，地点在上海。
距离试妆还有一周，圈内有些风言风语传来，说尹颂不满梁幼笙的跋扈，工作上不愿意继续被老婆控制，梁幼笙不得已才另起炉灶，新团队就是草台班子如何如何。
捕风捉影的事，隋如遇也没放在心上，但最后试妆的人选之一突然官宣了另一部剧，传言她的公司发现梁幼笙的新团队是空架子一个，所以飞快跑路了。
麦姐打听了一圈，“制作公司是新的没错，但有梁幼笙在，问题不大，这些人只看到尹颂的奖杯，如果不是梁幼笙给他把关拉投资，尹颂哪有那么快出头！”
尹颂火了，聚光灯就只照亮他一个人努力的身影，梁幼笙的付出全部被抹杀，这算什么道理。
隋如遇没有被这些影响，她对角色的喜爱超过一切，“有人退出，我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样更好。”
试妆前一天，隋如遇和团队一起赶往上海。
隋如遇这边造型刚做好，梁幼笙接了电话就匆匆忙忙离开现场。
造型换了几套，妆面一直调整，照片拍了一堆，谁也没说行，谁也没说不行。
梁幼笙不在，辉南让她们宽心，但最后拍板的还得是梁幼笙，麦姐继续寒暄，想套套话，可没多久辉南也找借口走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麦姐已经有些火气，只是面上不显，隋如遇见状故作轻松地安慰她：“晚上请你吃大餐！”
一波三折，大概也是没戏了，麦姐替隋如遇惋惜，谁知对方却先来安慰她了，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隋如遇的背。
隋如遇在上海还有场品牌活动要参加，一行人回酒店的路上，隋如遇问麦姐，“最后试妆的另一个人，打听出来了吗？”
麦姐叹了口气，“我以为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怎样也应该是个一线女星，公司才封锁消息，结果你猜是谁？李璇！她公司压根不管她，就她自己一个人，剧方这边再一保密，结果阴错阳差的，灯下黑了……”
隋如遇本来因为试妆过程有些沮丧，但听麦姐说起李璇，又联想起她前一阵被换角的事情，反倒有些五味杂陈。
如果是输给李璇，也不算丢人，她童星出身，外形和演技都好，前些年有过一些不错的作品，但不知道是不是规划有问题，自从签到现在的经济公司，反而一直走下坡路。
这部戏对她而言，没准是雪中送炭。
隋如遇比她幸运得多，哪怕是最难的时候，麦姐也从来没有放弃她，为她想尽办法找出路。
“想什么呢？”麦姐问道。
隋如遇说：“没什么，这次可能就是差点运气而已。”
本想着晚上一起吃饭，麦姐却拿了行李准备赶去机场，“我临时有个会得回北京，新剧的事情你不用愁，又不是像前几年一样完全没工作，我手里这边还有项目，再谈就是了。至于你的大餐，等你明天活动结束我们再约，明天有活动，你晚上别吃太多！”
隋如遇听她絮絮叨叨，内心暖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撒娇一样，“知道啦，你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去机场的一路上，麦姐都在盘算，星光视频有部自制剧一直在磕隋如遇，班底一般，所以麦姐一直在找借口搪塞。如果这部戏拿不下来，那部自制剧也不是不能谈，毕竟事在人为，一切尚有改动的余地。
千里之外的北京。
陈澍回到工作室时已是深夜，经纪人谢华还在等他。
“你想清楚了，那部剧真的要接？”
陈澍刚参加完活动回来，一身西装穿得板正，他松了松领带，“想好了，人家能给的诚意都给了，剧本都一点不藏私全发我了，总编剧我前两天也见了，聊得挺好，于情于理都接。”
于情于理这个词有点重，谢华并不太清楚陈澍和总编剧聊了什么，陈澍之前死倔，他怎么说都没用，梁幼笙找上门好几次，最后一次直接去剧组拦的人，她和辉南两个人拉着陈澍聊到半夜，也不知道陈澍是被梁幼笙聊怕了还是真的改主意了，两天后陈澍又抽空飞去上海见了趟总编剧，回来后就确定了想法——这部剧接了。
等陈澍说了总编剧那边的情况，谢华知道中间的来龙去脉后，也理解了陈澍的选择，但他到底是生意人，首先要保证的是陈澍的利益，“那你对女主人选有意见吗，那边为了争取你一早承诺你可以参与选角，目前那几个候选，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陈澍这几天东奔西跑，大概也是累到极点，这会靠着椅背发呆。谢华嘴唇翕动，念了几个名字，念到某个名字时，陈澍的脑海里划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低下头，好像在认真思考，整个人陷入沉默中。
半晌后，他抬起头，“女演员那边让他们自己定吧，我也不是什么人物，没道理我一两句话就决定了别人的前程，梁总比我更想选个好演员，我们没必要掺和了。”之所以愿意给他这么大的权利，无非是因为总编剧对他的偏爱，人家抬举他，他不能不识好歹。
既然陈澍已经决定，谢华也没有异议，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那你继续发呆，衣服换下来之后挂我办公室或者你房间，我到时候让人拿去干洗了再还，你可别又随便给我扔脏衣篓里了。”
陈澍扶额，“上次是个意外，我哪知道那衣服一点不能沾水，后来你不是让人处理好还了吗？”
“处理什么处理，没法处理，那件衣服后来我买了，在你衣橱里挂着呢，不信你去看看。”
陈澍笑了出来：“呦，谢总大出血了啊！”
谢华一声冷笑：“从你工资里扣了！”
陈澍内心腹诽，谢华这脾气还真是，一言难尽。
翌日。
隋如遇参加完品牌方的活动，一结束就直奔机场，正要办理登机，麦姐打来了电话，梁幼笙那边说想和隋如遇再见一面，隋如遇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只是对方约的见面地点有些古怪，在一家私人医院里。
“怪也要去，我也不是一个人，贺杉和许乐陪着我呢，你不用担心。”
到了医院，隋如遇想了想，只带了贺杉上去。
梁幼笙的助理带她们进了病房，不愧是私人医院，病房宽敞得可以跑马，房间是套间，房门打开先是一方会客厅，左手边还有一扇门，进去大概是病房。
梁幼笙和辉南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坐着，门一开，两人齐刷刷看了过来，然后示意她先坐下。隋如遇顶着两人的目光在一侧坐定，脑子里思绪乱转，突然有种参加面试的感觉，转念一想，这可不就是面试吗！
梁幼笙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隋小姐，你试镜就给我留下不错的印象，试妆照我看过了也很满意，今天之所以邀请你来，是因为总编剧，想要再见你一面。”
这部剧的总编剧用的化名，此前也没有其他影视作品，隋如遇之前看过前5集的剧本，编剧的功底相当扎实。此时梁幼笙的话让她内心有些猜测，里面病房里住的是谁已经无需多言。
梁幼笙说完话，起身绕过沙发走进里间的病房，片刻后，在她的搀扶下，一个带着帽子穿着病号服，看着十分瘦弱的姑娘走了出来，仔细看那姑娘的眉眼和梁幼笙有几分相似。
那姑娘出来，对着隋如遇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她脸色不好，嘴唇也发白，那个笑看上去让人不忍。
隋如遇回以一笑，“你好！”
扶她坐下来之后，梁幼笙接过了辉南递来的薄毯盖在小姑娘身上。
她似乎还想往高掖一掖，那姑娘挡住了梁幼笙的手，气息有些弱：“姐，可以了。”
梁幼笙这才坐下来，接着说道：“隋小姐，如你所见，幼莹是我妹妹，呦呦鹿鸣是她的笔名。”
“把别人的笔名这样正经地念出来，真的好羞耻啊！”梁幼莹笑了出来。
梁幼笙扭头瞪她一眼，“这部戏是我妹妹的心血，我不希望它成为任何人的跳板。”
跳板一说有些过了，至少在隋如遇这里，演员和剧相互成就，诚然有些剧的题材自带热度，但是不到观众面前走一遭，谁能托大说戏一定会火、人一定能红呢！不过此刻隋如遇虽然内心有异议，但并没有出口反驳，她耐心地听梁幼笙讲话。
“大家都是圈内人，最近的风言风语你肯定也知道一些，我的新团队成立初衷就是为了这部剧，任何风险因素都要被我排除掉，你是不错的人选，但我希望你能够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梁幼笙话未说完，梁幼莹拽了拽她的袖子，见她有话要说，隋如遇朝着她稍微倾了倾身子，这是个极小的动作，礼貌中有两分善意，梁幼笙看在眼里。
“隋小姐别介意，我姐不是故意这么凶的，她以前不这样。”梁幼莹缓了缓，继续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我的身体不太好，这是我写的第一个剧本，应该也是最后一个了，我希望……”
梁幼笙打断了她：“不许乱说话！”
“没事的，姐。”她握住梁幼笙的手，继续看向隋如遇，“我想留下点什么，我姐不想让我有遗憾，所以才对这部戏要求这么高。我看过你试镜的视频，还有定妆照，说实话你和我想象中的徐怡安挺像的，但是你们演员太会骗人了，所以我想见见你真人，看一看你是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
她说话很慢，隋如遇耐心听着。
“我看到你本人，终于放心了，你就是我想象中的‘徐怡安’，我真的很开心……”
隋如遇突然感慨万千，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有那么好的创作能力，大概还有很多故事想要讲给别人听，但命运偏偏对她很残忍，剥夺了她的时间，让她带着无尽的遗憾，清醒地走向自己的结局。
隋如遇陪着梁幼莹说了一会话，梁幼莹看上去有些累了，又不得不躺回病床了。隋如遇几乎和她同时站起来，试着问道：“我……能不能抱一抱你？”
梁幼笙有些惊讶，梁幼莹却笑了，点头说可以。
隋如遇伸出手抱了上去，这个姑娘瘦到让人心疼，她甚至不敢用力。她在梁幼莹耳边轻轻地说，“我会演好徐怡安的，等剧播了，我们一起开庆功会。”
没人能知道这部剧什么时候能播，也说不准它最终的结局，但梁幼莹似乎有了憧憬，她笑着答应：“好，我们一起开庆功会。”
从病房出来，梁幼笙和辉南送他们出去，“隋小姐，我以前是个十足的生意人，但我愿意为了幼莹妥协，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别的我不敢说，但梁老师的剧本很扎实，好剧本难得，我对一部好作品的期待不比任何人少。”
有些话点到为止，梁幼笙也没有最初咄咄逼人的样子了，“不用叫她老师，让她知道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话虽然是调侃，但语气中的宠溺并不掩饰，梁幼莹有个好姐姐。
“笙姐不用送了，您妹妹的情况，我会保密的。”
隋如遇和贺杉离开，快要到走廊转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梁幼笙把头埋在辉南的怀里，她整个人轻颤，似乎在哭。
贺杉也看到了，一时也有些想入非非，但此时此刻谁也没心思八卦。
许乐终于等到两人回来，见她们情绪都不高以为结果不好，也不敢多问。
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回北京，贺杉在路上给麦姐打了电话说了角色拿下的消息，许乐这下满脑子问号，“怎么角色拿下来了，看着却不高兴呢？”
贺杉叹了一口气：“见了编剧，她身体不太好，让人有点唏嘘。”
明明等来了想要的结果，但隋如遇心里压着两件事情，提不起来庆祝的心思，她打开手机给麦姐发了消息，然后就开始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麦姐回复了她的疑问：“李璇的表现也不差，但梁幼笙那边还是觉得她不太保险，她是背着公司去参加的试镜，到时候容易有合同纠纷。”
隋如遇看完长呼一口气，望着窗外发呆。
车里沉默流淌，车外夜色深沉。
城市霓虹绚丽，夜幕里亮起万家灯火，她的心随着光影明暗起起伏伏。
过了良久，似乎终于想通了某件事情，隋如遇拿起手机，给《荣光》的制片人发消息。
“张总，听说您这边在筹备新剧，我斗胆向您推荐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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