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瑞兰学院杀人事件 ...
-
时间回到现在。章佑想打死那个立下‘遇上一个始终相信我，帮助我的警察工具人大叔’ flag的自己。因为这个flag已经成功实现三分之一了——关于警察的那部分达成了。
事实上，章佑正和某位立志暴打警视总监的名柯白月光互相对视。一分钟以前，这位白月光先生拿着手电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楼教室窗口，在章佑和系统反应过来躲起来之前，探出半个身子对他掏出了警察证，“我是警视厅警察，松田阵平。也许你告诉我一下当时的情况？”
章佑当场心跳骤停：
‘为什么，不是已经搜查过这里很多遍了吗？为什么他还会一个人找上来？’
‘为什么我的马甲还没到这里把我救走！’
‘我要回答什么啊！’
……
在脑内对着系统嚎了一阵子的章佑最后沉痛总结：‘真的不能用琴爷头发打赌，好的不灵坏的灵。’
系统猝不及防，被章佑的尖叫刷屏，‘不，我觉得与其相信这是用琴酒的头发打赌的锅，不如说这是‘助力警视总监下台’的任务，帮你召唤到了志同道合的松田阵平。’
章佑欲哭无泪，‘如果是这样那才更可怕啊。松田阵平可是名柯里有名的直觉系，如果被他看出来我现在和‘片桐章佑’一点也不像，那任务直接就凉了吧。’
‘这个身份是一个和周围人关系不错的学生，但是我本身是个社恐啊，本来能陪我的片桐花音现在好像被杀了……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大概每一个社恐都拥有心里活动拉满，但表情上毫无波澜的能力。看着章佑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面无表情，淡定的和松田阵平对视，系统满头黑线：
‘不，我觉得你现在表现挺好的，虽然完全不像‘片桐章佑’这个人，但是至少没有把你的心理活动都说出来，显得精神不太正常。’
‘……啊，这算是安慰吗。’
大概是因为肾上腺素已经代谢掉了，章佑现在觉得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没有之前那么想说话了。深秋夜晚的寒意包裹着他，于是后知后觉的冷了起来。他放弃和松田对视，把头埋在臂弯里，假装自己是一只墙角的蘑菇。
‘……算了，他们爱抓抓吧，毕竟对于我来说只是一次任务嘛，失败了就失败了。’
系统？：‘您怎么直接自闭上了？’
而在松田阵平视角，金发少年安静的坐在并不宽敞的外墙沿上，望着墙外的河流发呆。如果忽略身后那块衣服衣服和撑在身体两侧的手上残有血迹，几乎像一幅宁静而祥和的月下人物画，和兵荒马乱吵吵嚷嚷的现实隔了一层玻璃。
听到自己过来的声音，少年回头，目光谨慎的打量着着来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放在胸前口袋里的证件，他的目光在迅速的划过自己全身后，停留在了那里（章佑：其实只是不太敢和你对视）。是发现松田阵平不想抓自己的气息过于明显，即使看见松田阵平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片桐章佑也只是盯了一会就移开视线，还换了一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把头枕在手臂上，一言不发（章佑：其实只是摆烂了）。
他有点怀念之前有自己幼驯染在身边的日子了，毕竟，有萩在的话，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尴尬的沉默。可惜现在他不在，而松田阵平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尬聊。不过多谢萩原研二，他想起来一个可以入手的地方：现在这个少年也有一个姐姐，受害人之一，被送往医院的片桐花音。
因此他开口道：“你姐姐还活着，她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听到他的话，章佑动了动，‘原来我的马甲还有救啊’，这么想着，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松田阵平：“哦……谢谢？”他回应，然后又接着问了一句，“另外两个人应该没这么幸运吧？”
松田阵平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章佑又接着说：“他们死了啊……”语气幽幽，听不出来什么悲喜。金色的头发又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下去，没什么活力的在晚风里飘动，两个人之间又归于沉默。章佑对系统说：
‘统子啊，我觉得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去找一下凶手完成任务，你说是吧，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哪怕如果说话了会暂时被当成凶手一下……’
系统惊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当成凶手啊？所谓‘片桐章佑’的性格只是任务自动生成的，虽然按理说应该和宿主本身的性格比较像……但是既然现在在这里的是我，又不是‘片桐章佑’这个人，你怎么行事其实都可以啊’
‘嗯，这样啊……那我试一下吧。’
系统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只是在为社恐宿主迈出与人交流的第一步由衷开心。
而松田阵平已经直觉上感到片桐章佑现在有些违和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些怪异，正在思考时，就听见章佑终于开始说话了：
“虽然这起案子现在大概已经被定为‘我’所设计的，一场报复社会的无差别杀人案了吧……”
松田阵平有些诧异于他竟然知道警方的判断， “你听到警察说的话了？”
“啊，他们来搜查的时候声音挺大的，有人路过窗户时这么说过。日本的警察有时确实太不谨慎了，是吧~”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我也没有杀那两个人。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排练室里了。”
说到这里，片桐章佑想起自己一睁眼就看到的遍地鲜血，堆在一起的三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浓郁的血腥味和凌乱的红色刺激着神经——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看过的美剧汉O拔，那些有艺术品质感的犯罪可比眼前的景象好看多了，虽然不管怎样都不能抹消它们都是犯罪的事实。
于是他小小声的补了一句，“如果是我的话，现场一定会更干净一些。”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识的皱眉被松田警官注意到了，接着说下去 “你们应该也调查过了，这所学校学生的身份背景还挺丰富的，有本土学生，也有留学生；有达官显贵，也有普通中产……很不巧，凶手找的都是所谓上流社会家的孩子，所以，你们警察大概会压力很大吧。”
章佑站起身来，看着干在手上的血迹，“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其实这也恰恰意味着凶手的目标很明确。”
“如果你准备找真凶的话，可以从学校的工作人员入手。”
“哦，对了，虽然与此案无关，但还是友情提示，离你们现任警视总监远一点哦~”
松田阵平没听见章佑小声说的话，但是后面这句倒是听得挺清楚的，‘现任警视总监的话……那就是百田陆朗啊’，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几年前他还一直以套麻袋打这人一顿为学习动力呢。
但是一名中学生为什么会提醒自己要离这个人远一点呢？正当他想问章佑，猝不及防就看见一抹银光向自己袭来。第六感让他条件反射的用手臂一挡，刺痛从手臂上传来，然后，一把沾有血迹的银色小刀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猛然意识到，这大概是那把沾了两条人命的凶器，假如不是自己躲得及时，这把刀大概还能收走其三条人命——刚刚的刀刃明显对着自己的脖子。
都不需要什么预感，此时的片桐章佑和证词里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他带着惊出的冷汗再次回到窗前，就看到金发的少年干脆利落地蹬了一脚墙壁，接着反冲力越过了学校围墙。
“虽然还是很感谢你想要了解清楚情况，但是我确实不能被抓住，所以……再见啦，有缘再会啊，松田警官~”
教学楼刚好位于河道旁边，少年“噗通”一声落进了河里。就着不算明亮的路灯，松田阵平看见一辆中规中矩的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对岸。
车窗半开着，因为离得有些远，松田阵平看不清车里的人的相貌。附近其他警员听见落水声，开始往这里聚集，而跳河跑路的片桐章佑此时已经到达了对岸。
他捂着自己右手小臂上的伤口，看见片桐章佑坐上了车后座，似乎和开车那人十分相熟的样子，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难道是一直没有联系上的家长吗？
望着开走的黑车。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啊……虽然还是怀有‘犯人不是片桐章佑’的想法，但他的表现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片桐章佑一开始太平静了，甚至可以说冷漠。不像一个因为被诬陷杀了人，被迫躲在墙外几个小时的中学生。
一点都不焦急，一点都不害怕……
他看起来只是等在这里，仿佛想看警察什么时候会找到自己，又给出了怎样离谱的判断。现在心满意足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留下一个恶劣的恶作剧（冷静下来想想，对于训练有素的一线警察，挡掉那把刀还很轻松，但如果是坐办公室的那些人，后果怎讲还不好说，所以说是恶劣的恶作剧），然后按着计划离开了。
松田阵平又想起自己看见片桐章佑说话时嫌弃的皱眉，按着他说的话，他当时大概率是回忆起了音乐厅的案发现场。面对那种环境，一个正常的中学生真的不会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嫌弃吗？
他现在表现出的形象和森下老师他们给出的证词完全不同，他不像是一个与同学相处的很好的人，他对人的防备心很重，从骨子里透露出冷漠和薄凉。
有攻击型，喜欢掌控事情，对危险的感知弱，有不低的智商……
松田阵平发觉如果说这起案子真的是他做的，也毫不违和，因为对于这类人来说，他伤人不需要理由和逻辑，只是想这么做，计划好就可以动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瑞兰学院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