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夏逢秋》一谢千里y

39、十月期

　　即便她未做出回答，夏殷也不觉无趣，自顾自的说:“我总感觉林叔叔这次回来是冲着你来的。”
　　穆霋啨在起身前淡定的品了最后一口咖啡:“你不如说他是为了整我。”
　　“Goodbye，宝贝儿。”她走三步后方记起转身朝夏殷招手。
　　“Bye.”夏殷举杯，穆霋啨这时才闻出她手中牛奶的口味。

　　咖啡厅的人逐渐散去，夏殷坐在窗边，另一边同样一个年轻人也坐在窗边，他品尝着醇厚的咖啡，身边尽是空席。据某不知名记者报告表示这位先生已经在此歇息57分钟向上走，期间并无一动，似是在探究天中一抹金光在于各个时间段的不同形式。记者小姐也是非常喜欢自然风景，于是举起手机试从那年轻人的角度拍下外面独特的景与人。
　　年轻人有所感，在快门键摁下时比了个耶。两人，一女一男，窗外景。
　　夏殷害羞般回头朝他不好意思一笑，年轻人并未出声，只有两人对着互相笑，以及随后若有若无的、她与朋友称他长得帅的声音传过。
　　回头霎时间，夏殷两指放大屏幕，仔细辨别记忆中几时曾相见，时不时嘀咕出些给年轻人所听声响。

　　图片最后传到了林轻磬那边，她此刻正与林申交流着海外的事，提示界面只显示了发来的一句话，是一句带有轻微抱怨的语句，估计是出门遇见了谁而叨咕她几句却反被本人听见。
　　:【仔细瞅瞅，为啥我没遗传您的眉眼。】
　　前面是她说话的正常行驶，照常忽略了主语。
　　她同林申笑着，点开手机打算回怼几句倒是注意力放在那发来的两张照片上。唯一的不同是斜后方年轻人的动作，一张在看窗外只有半张脸，林轻磬蹙眉，另一张那年轻人笑着朝镜头比耶。
　　手中的文件被人象征性的翻了几下，一句无厘头的话被脱口而出:“宋家那个老三现在呢？”林申怔愣，自从事发后他在未去查询过这些东西:“进的进，逃的逃呗。”
　　“不一定。”

　　林申乐了:“他不逃还能怎么办啊，等着被抓地下团聚吗？”
　　林轻磬扫向弟弟的目光停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或许整容呢？”
　　“DNA啊，”林申一副无所谓的状态，他不在意那些人，毕竟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话音刚落对上林轻磬平静的目光林申猛然起身，“你是说回来一趟不长待然后在逃？”
　　“那这就是冲着咱几家来的啊？”
　　咣当一声，在手机被主人摔倒桌子上林申好奇的伸头去看的同时，楼下传来了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林轻磬心道不好。

　　*
　　顾清从容的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花园里的花在这个时候开的正艳，可惜过不了多久便会枯落、衰败。房门被推开，来者看不见她挂着笑的神情，却能够听见无波无澜的声音:“你说这花怎么个死法才能最让它痛苦。是正期待着自己被万众瞩目的前夕折断花瓣，还是在最绚丽多彩、引人注目的时候于一个沉寂的夜晚被摘下头颅？”
　　后面没有声音，仿佛进来的是鬼一样。
　　“可惜前者我已经没机会了。”她自顾自的说着。

　　顾清不说话，这片天地就是寂静的。站那的人终究比端坐者先呆不住:“你找林轻磬了。”他十分的笃定，但对此只是哼笑，“可惜她掰不动我。”
　　顾清起身视后者或是跳梁小丑或是空气，在阳台上拿起洒水壶，给自己精心养植的娇花浇水。它马上就要开花了，那绝对艳压一众，顾清想。她俯下身摆弄，在男人转身开始走乃开口回:“小学老师说人最避讳的是自大且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认为他人都无法打败自己，现实中却想一张薄纸般。
　　她的房间没有多大，所以也没用多大的声音，只要他能听见就行。后者摔门而去，顾清依然在摆弄那颗娇花:“你看，他这样的人只要人家愿意，人夏殷多查一下，他就得身败名裂。都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可惜啊，自大的觉得他人不曾有自身学识半分。你说是吧。”
　　信息在此刻到号，一声提示音连花都听见了。
　　:【顾易鄢的新品发布会什么时候】
　　顾清真的笑了，笑得她现在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但她顾清只对着花轻声细语的说:“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
　　恰巧周六。穆霋啨生日当天上午。挂断林常棣的来电后林老太太异常的兴奋，笑容难掩，今晚过去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所有都会如她所想的发展。她哼唱着《霸王别姬》的调子，将电话打给了寿星。
　　寿星正躲在了好朋友的房间内的一把椅子上，她不耐烦的摁掉这通不怀好意的来电。夏殷躺在大床上，脑子现在呈放空状态，但眼下没谁会给大寿星扫兴，除了某些人。她合上了方才瞪天花板瞪得酸痛的眸子:“你小心玩意有人拍到了你这幕拿去做宣传啊，要是到时候也把我给编排上了那才好呢。”穆霋啨尽数听着这闷闷的声音，感冒的缘由她到现在说起话来都带着鼻音。
　　来得真不巧啊，穆霋啨心中暗道。
　　或是利益在前，或是被屋里的花生味牛奶给熏得，她选择适当关心一下这位快要碎掉了的好友:“我觉得你要是今天晚上这个声音说话会更容易让人编排。”夏殷哼哼两声，算是回应她。
　　“那小屁孩和那谁相处的怎么样？”穆霋啨和林青澹的关系有点微妙，但原因是少有人知的。之前夏殷想过去调查她妈和林漪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后来被她抛在了脑后，这么一提她记起来了。

　　几番摸索，她终于拿到手机。“小疯子和大疯子，”夏殷查询着资料，面对穆霋啨含糊不清，“就内样吧。具体的我问小的小的跟我装闷葫芦，问大的大的调笑我。”
　　“你和林青澹关系不是还不错吗？”
　　“只要我每年的礼送到位，我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
　　“你妈和他爸关系不错。”
　　“亲姐弟那当然了。”
　　“我俩有层血缘关系呢，再怎么也不能撕破脸皮。至于那个小的，我迟早得让他服我。”

　　“最后一个问题，”门被穆霋啨拉开一条缝，她确定了一眼。听见夏殷闷哼一声她才继续说，“你确定要管顾易鄢的事？”
　　夏殷幽幽叹口气:“我都把东西给顾清了，她估计早就和顾易鄢说了，我要是临时反悔，顾易鄢能在背地里念叨我一辈子；我要是掰不过他，鄙夷的目光和视线会立马砸到我身上；但我要是成功了，那将会是一片夸赞，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个叫夏殷的世家大小姐手段了得，毕竟顾易鄢再怎么说也混了这么多年了。”
　　“你成功几率不大啊？”

　　“你觉得我妈会不知道吗？从暑假到现在，要是真会失败，她早就明令禁止我了，余家不会要一个因为心高气傲而导致名声不好的掌权人，我妈也不会希望掌权人是林青澹，那个小的太小，而且我估摸着她会让夏彦掌控夏氏那边。”
　　“那这给谁看呢？”
　　“示威。”
　　夏殷迅速从床上起来到门口拍拍穆霋啨的肩:“我姑不会来争权，所以顾易鄢没多大实力。”
　　驴头不对马嘴，穆霋啨对着她的背影开始吐槽。

　　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在这个时候也被拉开，隔壁房间的主人走了过来，也不说话。果然是个闷葫芦，穆霋啨心底叹口气，看来还是得她来。最后一口橙汁被她一饮而尽，有点甜了她想。“听完了？”夏殷确实能装，但这杯子无意是踩在了她俩共同的审美点上，上次看见这样的杯子还是在酒吧。
　　那小子依然不说话，他不说穆霋啨也不再开口，但她用手指敲了八下杯子。闷葫芦终于有反应了，他注视着穆霋啨还是不说话，夏殷也在楼梯下的拐角处现出了身影，她笑着:“这边还有橙汁呢，也有可乐。”

　　哦，她忘了。
　　穆霋啨对比的端详两人几眼，还是有点相似的，最后她拍拍夏彦的肩膀，转头冲着夏殷喊:“我要喝雪碧！”
　　“行啊，我给你搞个没有气泡般的雪碧。”
　　“滚，那分明就是凉白开。”

　　林漪不怎么开心，他转着手里的蝴蝶刀，面对着想要刀的人。对面坐的是林常棣，他当年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刀面锃光瓦亮，过于锋利。抹他脖子的话他定很快就丢了意识吧……想到这林漪才施舍的分给了对面一丝目光，肯定会的。
　　可能是所恨之人的死状浮现在眼前，难得的，他在林常棣面前面部肌肉带动一下嘴角。
　　他肯定看见了。林漪的刘海在假期之间长长了，低头时恰好盖住眼睛，可能是他故意为之吧。遮去面上的神情，口中的话语就显得内涵几分梳理:“我们能聊什么呢？聊你这几年不回家？聊你都不知道你儿子女儿几岁？还是聊你抛弃一切去追求那高尚的爱情？你从中选一个吧，我也想听听你的回答，借此同我心中所想拼合一下，幻视一下我虚无缥缈的未来是不是也是你这样的人。”
　　林常棣笑了:“如果是呢？”
　　林漪不说话，把玩在手中的蝴蝶刀突然被主人扔到了桌上，他点点林常棣面前的刀。林常棣直笑，他笑得胸腔一阵起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居然也只是笑。

　　如果是，我现在就自杀。

　　*
　　最后林青澹从外面带来了一瓶雪碧，回来的时候他怨气颇大，看见谁都冲，尤其是罪魁祸首，对着穆霋啨，他说:“咋，喝个可乐还委屈您老了是吧。”
　　穆霋啨对着他这幅样子就是一派嘲笑，她回答说:“再劳烦一下这位少爷给我这个老人家各倒一杯，我来细细品尝有何不同。”林青澹啐了她几声，把手里的雪碧和可乐塞给她，又转身到了杯可乐及牛奶。穆霋啨扫视着那杯牛奶，见它最后的命运是到夏殷手里后开始回击:“你妹喝牛奶，你喝可乐？”
　　林青澹凉凉的回她:“她还小，还得长个子，不然太矮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转动沙发斜后方的花瓶，其中插着一束海洋之歌，那个花瓶她看着只觉眼熟。沙发上坐着的夏殷听见这话回头打量了一下林青澹，开口呛道:“你也没多高啊。”
　　林青澹说的那话正符合穆霋啨心中所想，于是她讲排练好的话拿了出来:“你不喝不会是因为你长不高了吧？不会吧？”林青澹扭过身子的时候，一边是表妹的笑意盈盈，一边是穆霋啨的阴阳怪气，他按着额角，突然气笑了。
　　他终于体会到夏殷平时被他气着的时候都感觉了，也终于明白夏殷为什么要留下穆霋啨了。对于她俩的话，林青澹只能按着顺序回，先是气愤的怒吼一边自己178，然后开始跟穆霋啨掰扯。这俩人恨不得下一秒打起来，夏殷咋咋舌，她并未收回视线，反而向那边走去。穆霋啨看她走来底气更足了，正欲开口让好朋友统一战线只见对方绕过他俩走向大桌的另一角。
　　穆霋啨:“？”
　　哦，忘了，她是站在餐桌前的。

　　林青澹看得出她见夏殷不理她的震惊:“不会吧，你不会真觉得我妹会和你在一起指责我吧？”穆霋啨面色沉了下来，这俩人又开始掰扯。夏殷不理，将手中新倒的牛奶递给坐在沙发另一处的夏彦，夏彦下意识结果，看了眼她那杯并没有少太多的牛奶:“谢谢……”
　　声音小的跟蚊子叮的。夏殷顺势在他身旁坐下来:“你表哥讲了，你还小，要喝牛奶多长高。”听上去苦口婆心的。林青澹伸长脖子发出一声疑惑。
　　夏彦忍不住反驳:“他那说的不是你吗？”
　　“小孩子都得受着呀。”夏殷有时候说话的时候喜欢拖长尾音，几个月的相处让夏彦惊恐的反应过来自己也有点沾染上对方的许多小习惯了，这可不好。

　　他想着，夏殷趁机和他碰个杯，却是向上撞的。清脆的杯子相撞声让在场最小的孩子回神，他低头盯着牛奶，学着夏殷那样也和她碰，同样是向上撞得。夏殷挑眉，“小屁孩，占我便宜。”
　　“你也就十三，姐姐。”夏彦矜持的喝了一口，随后又开启了闷葫芦模式。
　　林青澹把一夏威夷果抛入嘴中，走到夏彦另一边坐下:“小屁孩你这样可不行，晚上还要去那个182姐姐的生日会呢，怎么能不说话呢。”他显然是听到了这对姐弟俩刚刚的对话，另一边的夏殷喝牛奶的同时瞧他，他冲着这位妹妹笑。
　　穆霋啨坐在了夏殷身边，将手伸向了茶几上的葡萄。

　　*
　　那边一派和睦，这边父子也很和睦。林漪估摸着自己现在没做梦，但还是很不可置信:“所以说你在那边找好了学校？”
　　林常棣点头:“对，那边有更好的资源，我想这场晚宴结束就让小木跟着二林那儿子一块回去。”
　　二林？林漪注视着这个两年才得以见上一面的男人，林常棣看出来他没反应过来:“就是林申，夏殷的舅舅。”
　　哦，原来你们还真有点关系啊。林漪掏出手机明晃晃的给夏殷告密，林常棣抿了口茶水随即皱眉，倒也没去制止林漪的行为。林老太太却在这时候来信。
　　:【你确定就让他这样发？】
　　林常棣叹气，他已经说不清这是他这一上午以来第几次叹气了，他慢吞吞的把手写转成了九宫格，试图拖延点时间:【他不会乱发什么的，顶多问问林轻磬那女儿我和她舅是什么关系。】
　　:【一旦他先和穆霋啨说了呢？】
　　对面开始把手机收起，林常棣的打字速度终于开始加快:【不会的。他连从夏殷那孩子那问都问不出什么。您放心吧。】

　　林漪想走了，因为刚刚夏殷和他说她同穆霋啨聊了一下，决定在中午的时候找个饭店先给寿星过个生日，晚上再去迎合那些人。他都起身了，想起发短信前他脑海中的一个想法又转身冲林常棣笑，笑得虎牙都出来了:“她是想让我走吧？”林常棣喝茶不语。
　　“但是你想让我妹走，”林漪也不管他回不回应，他肯定不会回应，毕竟十有八九老太太正监视着他俩呢，“我也想让她走，可是那片天地她混不熟。这边的关系都是她从小就开始培养的了，她到那边又没个什么朋友的，恐怕就连个熟人都没有。放假了就面对个空荡荡的房子，委屈了都要面子的不说。”
　　“所以啊，”林漪这次是真要走了，他朝林常棣挥手，“还是我走吧。”
　　林常棣还是笑。林老太太对于这却并不满意，她直接给林常棣打来了电话:“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一点意外？”
　　林常棣拿着电话晃悠到了窗边，含笑的声音传到那边:“妈，何必呢，与其找个只想着好吃懒做的孙子来证明，不如多把目光放在那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孙女身上。现在市场已经隐隐开始偏向女性企业了……”

　　*
　　餐厅。
　　十一号已经不是高峰期了，所以临时定也是OK的，于是夏殷在林漪发消息的时候通知了他一下，剩下的人都由林漪去摇。
　　一群人围在包间里。夏彦也被带上了。一开始他是因为和他们不熟不想来的，但夏殷在一旁诱哄，林青澹在一边拉他，穆霋啨在门口询问他:“真的不来吗？”顺着林青澹的推、夏殷的劝、穆霋啨的骗，他就这么来了。
　　到场的时候他后知后觉自己没置办礼物，转头刚要和姐姐说的时候就感觉到微凉的指尖，低头看，他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手提礼盒。再抬头，夏殷已经越过他径直走了。

　　他们一群平辈的人待在一起，自然也就没有座位上的规矩，只有一条
　　——寿星为大。

　　夏彦选择了呆在林青澹的右边，夏殷也就坐在了他的右边，宋以安也顺势坐在了夏殷的右边。穆霋啨见状，还是感觉有些不妥:“宋以安，你不跟我哥呆一块唠嗑吗？”
　　宋以安:“这话说的我跟他关系多好似的。”
　　坐在穆霋啨身边的林漪一拍手:“咦！看我好兄弟这话说的，咱俩都天下第一好了！”然后顺道起身，那边宋以安嘴角忍不住的上翘，他同样起身。

　　景霈眸中含笑，在这个时候难得说话，他悲叹一声:“这事搞得，这么快就把我踢出去了是吧，林漪你小子小时候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吗？那时候还天天钻我被窝呢。”话落他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
　　沈婧雯在一旁听得震惊，她啊一下，看向林漪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林漪又站了起来:“哎嫂子，这真事可不是这样的啊，那分明是这人他怕雷，然后愣是把我拽上床的。”
　　沈婧雯疑惑:“你俩居然共处一个卧室？”林漪更语无伦次了，本来就是在开玩笑，所以景霈也不开口救他。

　　夏殷感觉哪里不太对，又回顾了一遍对话之后开始逗小孩子:“看见没，你现在要是不多说话，以后就像这俩一样，一个语无伦次，一个索性不说话也不管他老婆都快跑了。”她有意化解，林漪顺势走下台阶，他走到夏殷身边作势要给她头来上一掌，夏殷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去挡。
　　最后那一巴掌还是落在了林漪的另外一只手上。
　　景霈看他回到了座位，才开始回击:“什么叫老婆都跑了，我老婆要跑我应该说话吗？我不应该拦吗？你说是吧小弟弟。”
　　夏殷和他一样笑着，准确的说大家都笑着:“滚吧，你分明就是不会说话。”
　　“而且他也没和我在一个房间，那分明是他硬要抢我平板。”
　　“你放屁，我放着自己平板不玩玩你的？”

　　穆霋啨在一旁捞住林漪:“你得了啊，你分明是嫉妒人家有老婆。”
　　林漪转头，十分不可置信，连音量都提高了几个度:“怎么可能？就他那样我都不信婧雯姐真看的上他。”另一边的沈婧雯在景霈说话的前一秒捂住了他的嘴:“没事到时候我带他整容去。”
　　笑意在包厢里漾开。夏殷拍拍弟弟:“再聊下去小孩都得饿瘦。”林青澹正给夏彦夹了块牛肉，对着左手的左手边的林漪附和:“就是，马上在场的两个小孩都不长高了。”
　　宋以安也学:“就是啊，回家了还不知道要喝多少牛奶补呢。”话里明晃晃的在指，夏殷气笑，她笑的时候左边的虎牙常常露出来，每次都不例外。正要发作的人扭过头，冷笑一下后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宋以安倒吸一口凉气。
　　夏殷偏头嘟哝着骂他真会装。

　　直到夏殷吃了个辣肉片后下个要喝水却喝到一口营养快线才去看杯子，然后反应过来在坐下来后、看见林漪给寿星倒了一杯可乐后她给自己和夏彦各倒了杯牛奶，这是她才明白宋以安怎么知道她喝牛奶这个事。
　　她僵硬着头去瞅宋以安的时候，宋以安眉眼带着笑盯着她的动作和神情，见她看过来笑得更欢了。夏殷一阵无语，放下杯子立即在宋以安胳膊上又拧了一把，凑近和他说:“我迟早把你这块肉给你拧下来。”
　　宋以安笑:“那我练练肌肉，争取你拧都拧不动。”

　　吃完饭，夏殷正扒拉着面前的蛋糕时，无意瞥到了宋以安递给穆霋啨的生日礼物，穆霋啨欢喜的结果，夏殷却觉得一阵牙酸，这人真会架势，一众人用礼物争合作机会的时候他送鲜花，显得别具一格又看起来附和这个年龄段的单纯；私下聚会的时候他又拿精心准备的礼物。
　　夏殷的视线追随着宋以安，她朝他翻白眼，“就你能。”宋以安笑出了声。林青澹也利用这个座位的好处看了一眼，那是个标本，蝴蝶标本，优哉蝴蝶。
　　它的翅膀像是涂上了闪粉一样。
　　林青澹朝宋以安比了个六。
　　其他人并没有把东西直接给穆霋啨，但是走的时候都放在了开门处的架子上面。沈婧雯最先离开，因为她家里有些事情找她回去，其次是宋以安，他说他要回去学习气死某些人，引来林漪和穆霋啨的一阵无语。
　　然后走的是林青澹，其实夏殷对于他不和自己一起走这件事感到十分的意外，但林青澹和他说家里那边来人了，夏殷也无话说。
　　景霈看就剩他和夏殷及那个小的了，他将风衣搭在胳膊上，走过来摸摸夏彦的头:“等你下次生日记得也讹那个哥哥一个蝴蝶标本昂。”一旁玩手机的夏殷毫不留情的笑了。

　　景霈也没让她白笑，说:“你等回来讹他一排。”
　　夏殷震惊，道:“他有那么多这标本？”
　　“现买呗，”景霈边走边说，“走了。”

　　剩下的四人对视一眼，穆霋啨举手:“咱四个回哪？”
　　夏殷带着孩子捂着肚子站起身:“去我那个别墅吧。”

　　当穆霋啨把一对礼物放地毯上后夏彦那小子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她有点疑惑，毕竟这别墅那小孩应该没来过才对，林漪指了下厨房示意。
　　厨房里有个忙碌的小身影正在一堆药里面头疼，夏殷这人买了药以后喜欢堆在厨房。穆霋啨拍拍躺着的夏殷:“这是干嘛呢？”
　　“健胃消食片。”
　　穆霋啨:“？”
　　夏殷的胳膊依然横在肚子前只不过有点偏上方:“看来不费我一片良苦用心啊，还是把这个小孩的心给捂热了啊。”
　　“？那他对我那么冷漠？”
　　“你多来找我几次就行了。”
　　“怎么不是你带着他来找我？”
　　林漪在一旁不说话。

　　拆礼物风潮第一个被迫害的是被林漪提出来的景霈，他的礼物是一个英语词典，高考专用。夏殷撑着脖子瞥到名字后默默收回视线，穆霋啨说:“我觉得这不应该是我的生日礼物，应该是你的。”说着还把词典放在了林漪面前。
　　林漪好像兴致不太高，和穆霋啨互呛都没多大性质，夏殷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压低声音询问穆霋啨对方是不是喝醉了。穆霋啨煞有其事的点头说可能。
　　第二个是因为夏殷而去拆了林青澹的，她实在好奇穆霋啨和林青澹的关系。但东西展露出全貌后林漪没精打采的样子就褪下去。仔细揣摩了一下二人的心里，夏殷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