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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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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之后,他神情不变地在风雪中绕着木屋走了一遍。
心里对木屋有了个简单的印象,他才回屋里。
桌子上的几个人还在吃大鱼大肉,但是却有很多苍蝇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
仔细一看,他们的脸颊已经开始腐烂,并且已非常快的速度开始蔓延。
邪狱看着一个人的腐烂从脸颊到了胳膊上,可是他们犹如丝毫没有痛觉一般,还在吃东西。用手抓的不够过瘾,就开始端着盘子吃。
因为几个人的动作使桌子腿剧烈的晃动。果然,就在下一秒,桌子彻底倒塌。
没有继续管这些人,邪狱转身进入了走廊。
昏暗的走廊内,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随时就要灭了。
邪狱走在走廊内,靴子踏在木板上,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嗒嗒”声。
邪狱的精神是十分敏感的,因而此刻,他感到在自己的背后,有许多眼睛注视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子,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左纱纳正站在走廊开头,在灯光的照射下,左纱纳的脸也变得忽有忽无。而在那张只有两个眼睛的脸上,却让邪狱感到有许多眼睛在盯着自己。
邪狱没有丝毫停留,立马拉开了他与谢均房间的房门,走进去并迅速关上了门。
就在邪狱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左纱纳的脸上迅速出现了许多双猩红的眼睛,极速的转着,发出“汩汩”的声音。它们紧紧盯着邪狱的房门,确认他不会再出来后,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内,谢均看到邪狱回来了,立马站起身,表情有些紧张道:“小兄弟,外面那些人……”
邪狱如实告诉他:“都死了。”
谢均沉默了一秒钟,他沉着脸,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般:“也是,毕竟吃了那种东西……”
又怎么会不死呢。
他点到为止,在心里将后续的话说了出来。
在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死的诡异世界里,无论干什么都要小心的。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一直没有出过屋。
或许左纱纳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一整天都没有来敲门喊他们出去吃饭。
就剩一天多了,左纱纳和玩家们,都要有所行动了。
谢均一直裹着貂皮大衣,窝在床上看他的小说。邪狱一如既往地在和日记聊天。
[在吗?]
[在,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日记上出现了有力的字体,但却比平时凌乱了些。
邪狱沉思了一会,抬起手写下:[有一点思路,不过需要再验证一下。]
日记秒回:[祝你成功,希望你能活着回来见我。]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后半句就不必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好,那我期待着。]
处于另一个时空副本中,雪山上洁白的雪被血液侵染了一大部分,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雪中,脖子被锋利的利器划开,大动脉中笔直的血线正在不要钱一般呲呲往外冒血。
他们身上的血液慢慢就光,他们再也没有力气再醒来。
不一会儿,几秒,也可能几分钟,也可能漫长如几个世纪般,十几个鲜活的生命没了气息,他们眼睛还在看着天空,仿佛在诉说老天的不公。
大雪漫天飞舞,一个接一个的怪物倒下,它们倒在了人们身边,人群之中,却始终有一个人坚定毅力地在原地,与怪物搏斗。
男人手中拿了一把锋利的刀,命中怪物的咽喉,右手手指中的透明丝线在口袋中,连接着另一个死去已经倒在雪地中的的怪物。
随着男人手指一动,丝线连通的怪物像复活一般站起身,加入了他们的战场,与同类互相残杀。
彼时,男人侧身躲过一击,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字。手中的日记本旋转,消失。
他呼出一口冷气,眼神开始变得认真,嘴角微微勾起,瞳孔带着一丝兴奋,“终于可以好和你们玩玩了。”
——
在和日记沟通完后,邪狱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环视这个房间,寻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利器。
随着时间的推移,室内的气温越降越冷,谢均抱着貂皮大衣,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却还是冻的瑟瑟发抖。
他呼出一口冷气,试图把手指拿出大衣,手指一接触冷空气的刹那,谢均就像被什么怪物咬了一般,瞬间缩了回去。
“这也太冷了!堪比南北极的气温了吧!再这么下去,咱俩会被冻死的。”
他说着,转头去看邪狱。后者正屈膝坐在床上,身上只有一件冲锋衣外套,手指和冷白的脸蛋被冻的通红,耳朵更是要滴血的红。他此刻正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一个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个手臂自然而然的垂下,他一动不动,让谢均以为他已经被冻死了。
“喂!小兄弟!邪狱!你还好吗?别睡,清醒一点!”
他喊了几遍,都没有回应,邪狱一动不动,回应谢均的只有身体更加红。
这样不行。他会死的。
谢均内心挣扎,到底是离开貂皮大衣去看邪狱的状态,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是留在这里,任由他死去。
内心挣扎无数,仿佛有左右两个小人,一个在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办法去救他,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另一个在说:他看起来这么厉害,你不救他你根本活不下去,何不尝试一把。
经过无数次挣扎过后,谢均一把撕开貂皮大衣,从床上站起来后手就往谢狱的肩膀上靠近。
距离他的肩膀还有十厘米时,邪狱突然睁开眼,随着一声冷空气破开的声音响起,两人面前突然了一把上锈了的刀,距离两人仅有三厘米。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邪狱快速扫过房间内的东西,没有任何趁手的,可以拿的。
三分钟过去了,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前几个月他突然获得的意外能力。
就在半年前,一次意外中,邪狱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一些东西到身边来,例如,水杯。
刚发现的时候,他只能挪动一厘米,四厘米等,随着时间推移,他不仅能依靠注意力移动时十多米,甚至可以将隔壁的东西移动来他的房间。
此刻,他正在专注注意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房间中的可用利器。
就在一分钟前,他顺利感受到了一把刀,很讽刺,随后控制它来到了自己面前。
从墙壁的缝隙里。
邪狱伸手,握住那把刀,看向僵硬住的谢均,“我的能力,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他还是那样,以礼貌的口吻,说出最震惊的话。
“什么?你的能力?什么能力?你怎么会有能力?你什么时候有的能力?为什么我没有?”
他的一连串问题,把邪狱问懵了。
“嗯……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个地方,马上要死了,现在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我们不能适应的了。”邪狱缓慢移动着被冻僵的手臂和双腿,纵使没有冷的感觉,但身体的僵硬是真的,身体不能适应也是真的。
谢均立马停下说话,微声问他:“你有什么办法呀?看你拿刀,你想杀了那些怪物?”
“不用收拾怪物,收拾左纱纳。”
“……什么?”
“你要收拾左纱纳?她得副本大boss了吧……你就一个小刀,真的能干过她这个大boss吗……”
谢均瑟瑟发抖的看着邪狱,企图他能看清现在的形式:一个不知道拥有什么能力的副本大boss,一个只拿着一个小刀的年轻人,一个毫无用处的瑟瑟发抖的某人。
“现在关键就在她身上,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房间的气温越来越冷,随时都会将我们冻死,不如放手一搏,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过她?”邪狱看着面前裹着貂皮大衣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钟,又说:“我不喜欢等待死亡的降临,如果有机会,我更希望我可以打破限制,去寻找机会。”
面前的男人低着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斗志。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虽然我没什么能耐,但实不相瞒,我们家祖传驱鬼,虽然我还没学成我爹那种,但画个符抵挡一段时间还是能的,至少能帮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邪狱点了点头,沉默了一瞬,非常严肃地说:“出了事,我不一定能管你,因为我可能自己也自身难保。”
“哎呀,小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我,虽然我挺废的但也不至于到要你救的地步呀,我自己还是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的。”谢均不在意地挥挥手,又说:“是我自愿去的,你说得对,当个缩头乌龟早晚也是死,不如勇敢出击,杀她个不经意的说不定还能赢。”
谢均很适合开玩笑,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祖传的,总之,邪狱被安慰到了,全身上下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点,脸上也没有那种特别严肃的表情了。
“哎对,年轻人嘛,就该经常笑笑,不能总是板着脸。”谢均看到邪狱脸上的严肃消失了,又和他开起了玩笑。
邪狱从床上起来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脚和脑袋,让自己有思考的能力,听到谢均的话,他笑着回复:“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多,不也算是年轻人,我和你差不了几岁。”
“哪能呢,我都快奔三的人了,二十五六了,我看你才高中毕业的模样吧,十八?十七?咱俩都快差十岁了。”
谢均看邪狱起来,也跟着站起身来,动起来,来回晃晃脑袋身体,让自己的血液活跃起来,给身体添点温度。
“那不正是大好时光,青壮年。”邪狱揉揉手,热身活动结束,背起背包,手上握着小刀,他看了周围一眼,随便找了个床板磨刀,顺便回答:“我今年十八,不过是虚岁,明年一月份才成年。”
“那你这是最晚生的哩,生日正巧阴历十二月。”谢均还在活动身体,说一句话就呼出一口冷气,他贪恋地抓住空气中的那撕热气,结果热气一下就被冷风吹走,一丝不留。
谢均摇摇头,叹了口气:“唉,真羡慕以前的生活。这才几天呀,以前的生活仿佛以前是过去里面的了。”
“我进了这么奇怪的世界,不知道其他人呢……其他人是在焦虑地找不到我,还是和我一样进入游戏了呢。”
邪狱磨刀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继续磨刀,“大概等这个游戏出去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