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哙雅儿人生准则》甜橙沙俞

4、第 4 章

　　阿哙走到窗边，但是这个窗户对于阿哙这个小矮个来说实在是高了些，她尝试着踮脚尖试图让自己高那么点，她用力的伸直自己的手臂，用手指勾住了窗户边，她往外拉开。
　　窗户门被拉开的同时，她也因为重心不稳往后摔去，“咚！”的声音响起，阿哙的背先落了地，她翻过身站起来，原本就有些脏的衣服在身后印出了一大块黑色的污渍，这里本来就不是干净的地方，不像皇都那边每天早晨都会有专门的人打扫。
　　像这种本身与贫民窟无异的地方就是肮脏的，这里出生的人是肮脏的，长大的人是肮脏的，工作的人是肮脏的，年老的人也是肮脏的。
　　像阿哙这样的孩子是最没资格去学校上学的，但是，她妈妈就是让她去读书了，妈妈总是会不停地向阿哙重复着同样的话。“小阿哙，你要好好的学，超越所有人，离开这里，我们不该在这里，要向其他人证明，我们就该是高贵的，我们是高贵的。”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只要是妈妈在的晚上，每次睡觉前吗，妈妈都会像是讲睡前故事一样，不厌其烦地对着她重复着这句话。
　　她仰着头，再一次试着扒住那个窗户的边缘，她咬咬牙，费力地爬上去，阿哙呼吸急促，她握了又松自己擦破皮的手掌。
　　阿哙的后背以及她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她对着自己的手掌心呼了下气，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她身上的疼痛。
　　她跃下窗，黑漆漆的房间唯一的亮光竟然是她刚刚跳下的窗户口，阿哙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确认这是哪里？
　　有点陌生，阿哙试着摸到门那边，但是这个门是从外边锁着的，她回头再仔细确认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房间，这里边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有一张大床。
　　看到这张大床的瞬间她就明白了，这里是妈妈的房间，妈妈不曾让她进过的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品与这个房间的布局显得格格不入，显然，这些不该是这种地方会存在的东西，它们每一件物品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宫殿才会有的东西。
　　即使是什么都不懂的阿哙也能感受到这些物品的价值，但是她并不在乎这些，没有哪个孩子会奇怪为什么自己家里会有值钱货。
　　她做错事了，阿哙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句话，妈妈不希望她看到这些，阿哙瘫坐在地上，她好累……
　　不想思考，不想起来，为什么人会感到累呢，为什么会疼痛呢？
　　她闭着眼睛，原以为到了她所期待的家中，结果就只是来到了另一个牢笼，她沉默着，但是她脑海里的声音却未曾停下。
　　妈妈会不会不回来了，她爬不动了，好饿，被关住了，离不开了，她是不是要完了……
　　杂乱无章的想法不停地涌出来，这堆负面情绪在这漆黑的房间几乎要把阿哙给吞没。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喘气吸气，这个夜晚也格外的难熬，直到外面的朝阳升起，浅浅的橘色阳光照进这个房间，使得这个没有一丝光明的房间获得了它的光亮。
　　门外响起钥匙打开锁的声音，阿哙费劲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而打开门的人注意到里边有人时，往常温和的声音变得尖锐，“哙雅儿！你怎么在里面！！”
　　这位年轻的母亲越过自己瘫倒在的女儿，赶忙去看看自己的梳妆台，在柜子里拿出一个花纹精致的木盒子，她打开这个盒子确认自己重要的物品是否还在。
　　那里边就只有一条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银项链和一个有些发锈的戒指，确认这些东西还在后，母亲把盒子合上重新上了锁，她紧紧地抱着这个盒子，庆幸着自己的东西没丢。
　　阿哙颤巍巍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站起身后，后背的疼痛压弯了她的腰，她下意识地抓紧着自己地手掌，死死地盯着地板，她不敢抬头看着妈妈一眼，生怕看到妈妈会对着她露出厌恶地眼神。
　　“妈妈……对不起……我没有碰这里的东西……”阿哙的声音渐渐小去，她偷偷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她还是再抱着那个木盒子，不仅是阿哙站起来时，还是她对着妈妈道歉时，她都不曾把眼睛放到阿哙身上。
　　阿哙茫然地在原地站着，她不敢确定她要离开还是等着妈妈处罚她，肚子好饿啊，怎么办呢？怎么办呀……
　　“妈妈？”阿哙再一次试着叫她，这一次，妈妈有了反应，她指着门外，“出去！”
　　虽然阿哙心里有了被骂的准备，但是妈妈并无惩罚她的意思，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出去，可能是被摔得厉害了，后背的疼痛让她没发好好走路。
　　天才刚亮，阿哙也不用担心自己今天上学会迟到，她抓着自己的衣服，瞧着它灰扑扑有些嫌弃，她在储存柜中翻出干净的棕色衣服，这衣服上有几个小补丁，甚至对阿哙来说有些小了，但是它耐脏且干净，阿哙很喜欢它。
　　换衣服的过程中不像往常那边顺畅，毕竟她的背和手都受了点小伤，磕磕绊绊的换完衣服后，她摸着自己的后背，要不要抹药呢？
　　阿哙摇了摇头，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算了，她用力地拍响自己的脸，把本就有些发黄的脸拍得发红，她的脸疼，手也疼，本来想让这疼痛使自己更清醒些。
　　但阿哙还是觉得累，她一个晚上的都没睡，即使是疼痛也没法让自己发昏的视线清醒，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眼前隐隐有些发黑。
　　她缓了一会，在桌子上有一盒的糖果，那个是不久前斯达尔女士给她的奖励，阿哙从里边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弥漫了她的舌尖，糖果很快就没了，而阿哙也舍不得再拿下一颗糖果了。
　　时间还早，她可以把昨天落下的功课给补回来，她在学校里没有朋友，不知道可以跟谁借笔记，里面没有学生会喜欢她，因为她是特别的，即使她有着一头漂亮的水蓝色头发，但她灰扑扑的衣服总是会显的她与那群光鲜亮丽的人们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