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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嫂嫂的料子   二龙山 ...

  •   二龙山上,曹正施恩早早备下酒席,眼巴巴的盼着几个头领回来。
      鲁智深推开门什么也不管,只安排好人马歇息,就自去上座饮酒。
      廖珂则脚不沾地的医治受伤的小兵,碧蝶满屋翻飞,伤患都躺在一起,方便廖珂拉千蝶、跳醉舞九天、种蕨菜大范围抬血。
      重伤的单独读冰蚕、甩圣手,轻伤的,能跑能跳的就不抢占紧巴巴的医疗资源,一同跳进仙王蛊鼎,一时间跟下饺子一样,廖珂很难不联想。
      蝴蝶四处翻飞,忙的跟小蜜蜂似的,廖珂一转身,正瞧见武松若有所思的扯着药布,廖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刚要说:“你要不爱弄就回去”,却又瞥见攒动的人头,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
      武松摇摇头,“你都未提累字,我又怎好意思说累?”
      “我见你走神,想你合该是累了。”
      武松道:“只是在想我结义大哥宋江,有些出神。”
      廖珂吧嗒吧嗒嘴,哦了一声,“大师父也说你提宋江提得紧,你们未曾通过书信?”
      武松摇摇头,“宋江投了清风寨,二龙山的信怎么能送到呢?几月前听闻他和花荣离了清风寨,心中难免挂念。”
      廖珂沉吟片刻,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没有消息,未尝不是好消息,我只怕大师父多心,错想了宋江。”
      武松哈哈一笑:“大师父不是心窄之人,不会多想。”
      ——
      寨子里的几位小头领并未排什么差一不二的位次,鲁智深也不信奉“距离产生美”那一套头领威严,是故除了杨志武松坐在鲁智深一左一右外,其余小头领坐次随意,廖珂挨着武松,阿卡易挨着杨志,张青夫妇挨着阿卡易和曹正,曹正挨着施恩,施恩挨着廖珂,众人围坐,欢饮大醉。
      “怎的去了如此久?”鲁智深醉迷了眼,整颗头好似在沸水里滚过好几番,连头皮都烧得通红。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开口:“受伤的弟兄太多,一时拔不出脚。”
      阿卡易喝得口滑,脸上都染上了酒色,“芭蕉?什么芭蕉?山上种芭蕉树了吗?”
      廖珂连忙从她身后按住酒口,坚定的化作了阻拦阿卡易醉酒道路上的一颗与天同齐的绊脚石。
      他淡淡开口:“你们也不想听她讲一夜,她和第一任未婚夫的爱恨纠葛吧。”
      众人沉默半晌,纷纷把阿卡易面前的酒壶悉数缴械。
      阿卡易挣扎嘶吼:“你们这是强权!这是暴政!这是对一段凄美缠绵的爱情故事的漠视!我抗议!!!”
      阿卡易真的有些醉了,她感受到力气从她躯体里蒸发,四肢逐渐绵软,头脑也搅得浑浊。
      “酒里掺蒙汗药了……吗?我怎么……眼前发花呢……”
      众人发笑,孙二娘搡她一下,笑骂:“少扯你娘的臊!哪个给你下药了。”
      待到酣醉时,除却有几人不胜酒力,打道回府外,还能坐着的好汉只剩下没喝什么酒的廖珂和似乎到了极限却仍大口猛灌、因此另开一桌的鲁智深、武松,以及半醉半醒、好比一摊烂泥的阿卡易。
      喧闹中,施恩毫无征兆的抽泣起来。
      廖珂未吃什么酒,头脑颇为清醒,连忙问他为何哭泣。施恩擦泪,大放悲声:“原在孟州,纵有张都监刁难,却也有得意之时,不成想今日,嫂嫂病死了,施恩父母也逝去了——”
      廖珂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怀心绪时又听施恩问阿卡易:“嫂嫂可安葬在南疆了?”
      “……”廖珂听到了他和阿卡易转动脑子时艰涩的“卡啦”、“卡啦”之声,两人猛然意识到,这个嫂子是谁。
      阿卡易看着施恩清澈的眼神,和廖珂近乎狰狞的面孔,天人交战之际,把喉咙间的实话咽下去,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孙二娘忽然问嫂嫂是谁的浑家,廖珂还未来得及阻拦,施恩便脱口而出:“正是武松哥哥的浑家。原是扬州首富的旁家女儿,在张都监家做客,为给武松哥哥脱罪,耗尽了财力,眼看就要熬出头,不想,却病死了。”
      廖珂掐着指节,心存疑惑的,隔着好几个位次望向阿卡易。
      他什么时候成了张都监家做客的扬州首富的旁家女儿了?
      阿卡易眨了眨眼,低头装死。
      廖珂:“……”六。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谁说的。
      施恩说的声泪俱下,廖珂闷闷半晌,难以抑制,最终忐忑道:“那个……你看我是不是当你嫂嫂的料子?”
      “我和扬州首富也有亲戚……”
      酒香都凝滞了,更何况施恩和张青夫妇的脸。
      酒后,各自散了,阿卡易临走时幸灾乐祸的说道:“晚上别睡太死。”
      扶着武松的廖珂:“……”
      孙二娘走过,眼神莫名的盯着廖珂,刚要说什么,张青匆匆把她拉走,焦急的神态更是臊了廖珂一脸。
      廖珂闹了个大红脸,扶着武松的手忍不住拧住武松紧绷的皮肉,武松低头看他一眼,敛着眉:“做什么?”
      廖珂脑内缓慢的飘过一行字:他不懂你的心为何哭泣,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你出家罢。”廖珂认真道:“我也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武松顶着界箍,头脑尚且有些清醒,却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他隐约记得,廖珂没喝多少酒。
      “你要真想出家,我让大师父给你剃度。”武松颇为认真,廖珂却露出一副天塌地陷的神情,双眼蒙着一层清亮的光芒,哀声把酒宴上的事复述一番,低声哀嚎道:“丢死人了,面子里子都赔干净了!”
      武松也愣住了,“当嫂嫂得是什么料子?”
      廖珂的嘶鸣戛然而止,武松又找补道
      “额……不过口舌小事,无需挂怀,武松知道你是那块料子。”
      “这是料子的事儿吗?”
      廖珂瞪起眼睛,但尴尬焦躁的心绪却平复了大半。
      ———
      “再烧些热汤端上来。——用鎏金的碗。”廖珂把醒酒丸磕在手里,和着放温的水给武松服下。
      每次武松饮酒过量,底下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生怕酒品不好的武松随手拿他们出气,廖珂哭笑不得,大发善心,让他们在门外伺候。
      “他们说你喝多了难伺候,你可不要打我啊,打媳妇不是好男人哩。”
      廖珂随意的把凉丝丝的巾子盖在武松脸上,武松模糊的嗯了一声。
      廖珂嫌弃的撇了撇嘴,这酒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嫂嫂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