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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赌二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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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人正在吃着饭食,就听到前院传来远及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一个人想必是有客到访。
只是这刚到正午正是饭点,又有谁有空闲功夫大老远跑来秦家呢?
正在吃饭的秦家众人不明所以,纷纷起身从大厅内向窗外眺望。
秦大伯秦礼清的位置在主位,看向庭院视角就比秦家其他人方便不少。
见是秦二带着一帮赌场的人,顿时放下筷子气恼的说:“这老二,究竟要帮他兜底到什么时候,我们秦家哪里还有家业给他败啊。”
父亲母亲去世的早,秦礼清自认为长兄如父,却没想到自己辛苦教导成人的二弟竟然是个借不了赌瘾的赌徒,心中除了懊恼更多是悔恨。
大伯母秦王氏的心情也不好,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如今秦二又像之前一样重蹈覆辙的将赌场的人带回秦家指不定要赔上多少银子。
秦王氏有些尖酸地说道:“呦,不是我说啊,秦二媳妇,你也不管管,这秦二成天出去不是吃喝嫖赌就是找猫逗狗的。”说着说着她又挤出几滴眼泪来。
“要我说这秦二又把赌场的人带回来,只怕这次家里怕是连盐都买不起了,那还不如早就在盐碱地里多扫些泥土回来煮水。”
从盐碱地扫土放进锅里煮水一般是村子里穷的极苦的人家才会做的,将盐碱地的土放进水里煮开,再将菜丢进水里煮熟捞出来洗净,吃起来就带着盐的咸味,这就是土法的咸菜。
秦大伯秦礼清叹息了一声,“好了!”
秦二的媳妇秦宋氏坐在饭桌的下位,她是个性格极为懦弱胆怯的妇人听闻此话更加啜捏放慢吃饭的动作,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丝声响。
秦楚玉病了没有跟众人在大厅吃饭,故而也就不知道此事。
而秦襄则有些茫然的抬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向秦襄,眼神中带着一丝揣揣不安。
秦简见此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意,她刚来半个月,有许多秦家的私密是原主作为九岁女童所不知道的。
见此她有些了然的,或许秦家败落和秦二爷也有一定的关系。
秦二爷带着魏大一群人浩浩汤汤的来到了秦家的厅内,秦二爷大抵也是知道自己带了一个大麻烦,瑟缩的躲在魏大一行人的后面不敢抬头。
秦二爷虽然不好意思,可魏大不会,只要这笔生意成了他可是净赚五十两白银啊。
“秦大爷,看来我魏大来的着实有些不是时候啊。打扰到大家用食,我魏大先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逼良为娼可不是什么光正的事,魏大还是准备先礼后兵。
秦大伯秦礼清知道魏大的来意,他叹息了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意味。
“魏大,麻烦你这次给个准话,我这二弟究竟欠你们赌坊多少钱?”
魏大听罢笑了一下,“银子?秦二爷可不欠我们银子啊。”
“什么?他没有欠银子?那他.........”究竟为什么和你们一起回秦家?
秦大伯秦礼清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赌场不欠银子便是抵押了家里的物件,而秦家早已因为这几年帮秦二爷填补今天的二十两,明天的三十两而逐渐败落。
魏大从衣袖处取出秦二爷今天上午签下的抵押字据。
“这秦大爷您还是自己先看看吧,这秦二爷欠的东西可比银子要值钱啊。”
秦大伯秦礼清面色阴沉的从魏大手中接过借据,一目数十行后终于是咬牙切齿地走到魏大身后。
“---------啪”
这一巴掌,秦大伯是用尽了全力,秦二爷被打的身子都摇晃了起来。
懦弱的秦宋氏在这时终于放弃了她的胆怯,她心疼的跑向秦二爷,仔细察看秦二爷被秦大伯秦礼清打伤的脸。
“大哥,怎么突然就打人了呢,二爷你疼不疼?”
秦大伯秦礼清颤抖的手指,指向秦宋氏。
“愚妇,你且去问问这混账东西究竟做了什么,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是个畜生!”,秦大伯说着说着竟泪流满面,“爹,我对不起您的嘱托,老二这个人我没有教好啊!”
秦宋氏是秦家搬来小河村后在村里替秦二爷找的媳妇,大字不识几个但胜在听话懂事,出嫁后以秦二爷马首是瞻。
“大哥,二爷究竟做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嫂子,秦二爷把你们家的姑娘给卖了,卖入我们赌坊当还赌债了。”,接话的是魏大。
被卖入赌坊的女子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卖入怡红院做,妓,女。另一种便是高价培养成瘦马卖给有钱的商贩,无论是那种对秦襄而言都是惊天的噩耗。
秦襄脸上透露出不可置信,她颤抖地问道:“爹,你真的要卖了我吗?”
秦二爷被戳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的回道:“小丫头片子凭什么指责你老子,秦襄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就算卖了你也是应该的,我在秦家好吃好喝的把你养这么大是时候准备报答我了!”
秦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她还带着一丝期望的看向秦宋氏。“娘,我......”
“好孩子,五十两不是小数目家里头实在拿不出来,你先跟着魏大回去,你等等娘和你爹一定会想办法赎你。”
秦宋氏见秦襄望来慌忙低下了自己脑袋,又开始恢复起她胆怯懦弱的模样,这句话像是对秦襄说也是对自己说。
秦大伯秦礼清真是恨透了这对夫妻,一个惟恐天下不乱,一个助纣为虐。
“魏大,秦襄这孩子我们不卖,你卖我一个面子我们用钱换借据,你告诉我秦二究竟欠你们多少银子?”
“秦大爷不是我不买你秦家的面子,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您的父亲秦里呢?只是这秦二欠了五十两........”
言之下意就是,不管我卖不卖您面子,你们秦家都还不起啊。
秦王氏在旁边嗤笑一声,“我呸,魏大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这小河村谁不知道你魏大无利不图?和那野狗闻了骨头一样。”
秦王氏是从京都跟着秦大伯一起回岭南的,也曾经是小门贵女,只是家道中落让她变成了一副刻薄市侩的模样,但是在大事上秦王氏一直是大格局。
魏大气急了,“你!你个妇道人家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秦大爷你若是有钱填这空子秦襄我一定不会带走!”
秦大伯秦礼清叹息了一声,至此秦襄的事情也在这时有了了断。
魏大顿时就笑了,“既然没钱的话,秦襄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拖着你走?”
秦襄哽咽地说道:“魏大,你别为难秦家人,我自己和你走。”
魏大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命令手下将秦襄带过来。
“魏大,人你不能带走。”,一直没出声的秦巍玉沉默地走了出来,他坚定的挡在秦襄面前。
魏大挂着笑意的表情一僵,眉头一动变成了另一幅穷凶极恶的神色。
“你们秦家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魏大了,动手!”
这秦襄可是值一百两银子,今天无论如何魏大都要把她带走。
赌场的打手越过秦巍玉狠狠地抓住秦襄的衣袖向外拉扯,迫使秦襄离开秦巍玉的身后。
秦巍玉沉着脸色,展现出另外一面。“我说了,秦襄你们不能带走!”,话语见秦巍玉反手一个背伏将其中一个打手狠狠地摔向地面。
这可是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壮汉,而秦巍玉的脸色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赌场打手对视一眼,纷纷又蜂拥而上毫无意外的被秦魏玉翻倒在地上。
魏大黑着脸,挪动了一下步子。
“秦巍玉,你不让我带秦襄走可以,那就等着来请知县大人来定夺吧!”
魏大和小河县的知县交好,真的闹起来了还是秦家人吃亏。
秦襄推开秦巍玉,下定了决心。“巍玉堂哥,我跟魏大回去。”
秦二爷欠了赌场的钱,秦襄无论是哭闹还是挣扎都无法改变这些既定的事实。
秦襄双眼红红地看向秦家,终于忍不住哭道:“爹,生养的恩德我在今天还清了!”
随着秦襄和魏大的身影越走越远,秦襄回头遥遥地看了过来,秦简忽然和她对视上了。
这一刻秦简突然福至灵心的明白了秦襄的意思,只是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女童她又可以做什么呢?
秦简点开系统盼望着搜索到一丁点儿解决的办法,忽然她目光一顿了然了起来。
“魏大!你等等!”,秦简忽然大喊道。
一个年仅九岁的瘦弱女童推开秦家众人,追上了魏大一行人。
“干什么?是要换人吗?你不行,你长的没有你堂姐好看。”魏大停下脚步挑剔的打量着秦简。
秦襄也焦急地说:“小妹,你快回去别做傻事!”
秦简这具身体体质极为差劲,仅仅几百米就让她气喘吁吁。
但她的眼神却泓峥萧瑟,沉着的让魏大忍不住一个哆嗦觉得怪不自在。
“魏大,你有一个儿子,他很优秀已经通过了童生。”,秦简看着魏大的眼睛慢慢说道。
魏大觉得有趣,这秦简虽然其貌不扬但极会说话,正中他心坎。
“小丫头,你可真会说话,我这个老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过了童生,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系统提示魏大的亲属卡牌进行了等级提升,秦简浏览了魏大儿子的生平简历发现停留在了童生这一阶段。
“他只是路上耽搁了,魏大最多下午你就会收到消息。”秦简攥紧了袖子。
魏大嘴上不说,面上却喜笑颜开。“哦,是嘛?”
“我的祖父是秦里连中三元的状元,我有办法让你儿子通过乡试。”
此话一出宛如惊天地雷,魏大的神色变的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