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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软软糯糯 她不是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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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璃每天都在喝药、换药、喝药的轮回中度过,屋子里除了药味已经闻不到其他味道了,就连吃饭都吃不下去。
冯初柔在刘璃醒来的第二天就被带回了燕归山,走的时候泪眼婆娑,跟生离死别似的,让刘璃觉得自己快要离开人世了。季仲卿当天也离开了,事务繁忙,家主自然无法在外面停留太久。
只剩下季攸阳处理余下的事情。
“伤我的傀儡抓住了吗?”再次喝完药后,刘璃咬牙切齿地问道。
姜白青摇摇头:“攸阳说对方已经不见踪迹,暗桩人去楼空,怕是已经逃走了。”
刘璃点点头,面上满是惋惜。
“进屋之后喊姐姐知道吗?”一个低低的男声响起。
“知道。”一个嫩嫩的声音答道。
“姐姐,我能,进来吗?”
怎么会有小孩子?
刘璃看姜白青,姜白青也不知道,她本就不爱热闹,更何况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刘璃,对安阳山庄的事情知之甚少。
“连翘,是我。”
“是攸阳,我让他进来。”姜白青端着药碗起身,刘璃受伤反常的疼和高冷高热让她与姜染都担忧不已,现下有人陪着刘璃,她得去看看姜染那边的药方如何了。
“哪儿来的小娃娃?”刘璃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姐姐。”小女娃怯生生地躲在季攸阳身后,刘璃捏疼了。
“你下手怎么不知个轻重。”季攸阳笑道,牵起娃娃的手拉她出来,“别怕,姐姐逗你玩呢。”
“哎你还没说呢,这哪儿来的孩子,还这么粘你,不会是,”刘璃冲着季攸阳坏笑,配上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倒有些滑稽。
“想哪儿去了,这是聂庄主的女儿,叫软软。”
“软软?”
“嗯。”季攸阳憋笑,软软糯糯。
刘璃扶额:“她怎么跟着你呢?”
“那天晚上我救了她。”季攸阳摸摸小丫头,“吓傻了,记不得那些事了,只认识家人,今天见了我倒是黏了上来。”
小丫头身体力行表达了“黏”的含义。
“不记得也好,三四岁的年纪,总不能让这些事影响一生。”
刘璃瞧着眼前干净明亮的小丫头,家里应当很是宠爱。
她招招手示意小丫头过来,小丫头抬头看着季攸阳,季攸阳往前推了一下:“去吧,你别没个轻重的,不然她又不理你了。”
刘璃歪在床边,拉着小丫头:“才不会,软软,真的是整个人都软软的哎。”
“小孩子哪有不软的。”
“这么软软嫩嫩的小孩子,哭了会怎么样?嗷呜。”刘璃突然做了个鬼脸,软软登时吓得哇哇大哭。
“你吓唬她做什么。”季攸阳赶紧抱起软软哄了起来。
“我乐意。”刘璃撇过眼。
季攸阳抱着软软出去了,刘璃扭头看了眼,真过火了?刘璃有些不知所措。
哪成想季攸阳两手空空地回来了:“我哄不了她,交给她母亲了。”
“哦。”
“不开心?”季攸阳坐在桌旁问刘璃。
“没有。”不承认。
“我看到了那个小丫头,她那时候已经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傀儡的刀马上就砍在她头顶,她母亲正往这边跑,赶不及了。差一点,她就成了一具尸体。她还那么小。”
顿了一会儿,季攸阳换了话题。
“你那天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的。小柔和另外两人再不济,也能帮你分散一些攻击。”
“表哥让我找她的。”
这话把季攸阳气笑了:“他让你用你自己的命换小柔回来的?你知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若不是阿染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没事吗?”刘璃有些委屈,谁会拿自己的命去拼别人的命啊,她想想都后怕,万一真死了咋整,“我救了你心尖的人你还说我,没看到我都受伤?”
“什么心尖的人?胡说什么呢?”
“初柔啊。”
“谁跟你说的。”
“……你把小白马送给初柔的时候表哥说你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个阿染……”
“你真不喜欢初柔啊?”刘璃八卦地问。
“她是我妹妹……连翘,你一个女孩子,这么问好吗?”
“切。”刘璃摆摆手,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野惯了,玩不来大家闺秀。”
刘璃在安阳山庄养伤的第十天,姜染仍对刘璃的心悸没有头绪,只能先带刘璃回神农谷。季攸阳见璃岛暗桩没有去而复返的意思,便也准备动身离开,选在了同一天。
“过几天是婶婶的忌日,你……”冬月二十六是季攸阳母亲的忌日,十三年前,季攸阳的母亲突发疾病,不治而亡。
每年这个时候是季风阁最低沉的时候,季仲卿躲在屋里看着季夫人的画像久久不愿出来,季攸阳每年除了拜祭母亲外,便是守在父亲门前,等着他出现。
季攸阳牵起嘴角摇摇头:“没事,别担心。”
姜染拍拍季攸阳的肩膀,不知怎么安慰,到了最后便只说了一句:“逝者已矣。”
“季攸阳,”刘璃出声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你母亲取的吗?”
“正是。”
“你母亲很好。”
姜染有些不明白刘璃为何非要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正待缓和些气氛,却见季攸阳从纳闷到思索,最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整个人竟轻松了许多。
“多谢。”
姜染看两人打哑谜,碰碰姜白青:“这两人说什么呢?”
姜白青:“你自己问。”
“罢了罢了,丫头长大了,攸阳也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姜染声音起了一个度,二人都听见了。
……刘璃瞬间明白,这人别看风度翩翩,就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咳,连翘,你好好养伤,等进了腊月季风阁冬宴,期待你和我的对决。”季攸阳邀请刘璃。
冬宴?刘璃歪歪头。
“到时候有擂台赛,年轻一辈都会参加,你应该会喜欢。”
“他们有你强吗?”
姜染闻言哈哈大笑:“你这话问的,一剑攸阳名天下,谁能比得过攸阳剑。”
“我。”刘璃认真说道。
姜染挑了一下眉,志气不小。
“你不信?”刘璃看姜染满眼不信的样子,转身不理会他,反而问季攸阳,“你信吗?”
“我信,阿染你别笑,连翘短短一个月便琢磨透了回首斩。”季攸阳佯装烦恼,“怎么办呢?冬宴马上要有一个强劲的对手了。哎连翘,我要是这第一保不住了,你怎么赔我啊?”
“那是你技不如人。”被肯定的刘璃仰起头笑着看季攸阳,她今日在鹅黄色的衣衫外面罩了一个火红色的狐裘,还没痊愈的身子怕冷,帽子也被姜染扣在了头上,随着她的抬头半掉不掉,更衬得她肤色雪白,让季攸阳有一瞬间的晃神。
大红色很配她。
“季风阁的冬宴许多世家都会去,你应当会有很多同龄的玩伴。”
“好,那我们冬宴再会。”
“丫头,你方才为何问他的名字?”
“有人跟我说过,名字一定是有特殊涵义的,有的是祝福,有的是宿命,有的是传承,他的名字一听就是起名的人送给他的祝福。”
“仔细想来倒是有些道理,你这个故人很是有趣。”
姜木通夫妇早早便等着了,刘璃一下车就被两位长辈围起来。
“糯糯,给舅舅看看伤哪儿了?”姜木通站着就给刘璃开始把脉,气血有些亏,腹部的伤口没有引起发烧,姜染照顾的还不错,只是往深了看还有些问题……
“冷不冷?姜染你怎么能让她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这哥哥怎么当的啊?”姜夫人气急了,指着姜染开始骂。“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你自己去给你姑姑请罪!”
姜染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这事的确是他的错,自以为一个身份成疑的表妹,比不过从小看大的冯初柔,等看到满地的血,才发觉自己有多荒唐。
“还有你!”姜夫人骂完姜染又骂姜白青,“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帮姜染瞒着我们,你想气死我们啊。”
刘璃微微拽了拽姜夫人的衣角:“舅母别生气了,糯糯有点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好好,我们回去。”姜夫人受不住刘璃的撒娇,赶紧安排众人进屋。
刘璃偷偷冲姜染吐了吐舌头,我救了你一回哦。
少有俏皮的样子让姜染的心情没那么阴郁。
“这些日子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屋里好好养伤。对了,你那个小恩人刘孟生来了,”姜夫人说道,“现在正针灸,等一会儿拔了针也能来看你。”
“真的?那他的病可以治吗?”刘璃听闻少主来了,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可以,就是有些麻烦,时间长些,”
“没关系的,只要能治就行。”
姜夫人见状有些感叹:“糯糯放心,神农谷别的本事没有,治病救人不在话下。那也是个可怜孩子,十二三岁的模样,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天天喝药。”
“查的如何?”姜染屏退众人,留下姜晟。
“卫鹭刘是大姓,救了表姑娘的刘府是做布匹生意的,是当地的龙头。因不时求医,当地人都知道这家有个体弱的小公子名唤刘孟生。”
“连翘的身份呢?”姜染合眼背对姜晟。
“刘孟生身边的确有一贴身丫鬟自小跟在身边,只是来路不明,据传是当家的十几年前带回来的。”
“如此大的龙头,与璃岛可有什么往来?”
“属下把刘府明里暗里都查了,这家人世代生活在卫鹭,比刘若天呆在璃岛的时间长许多。明里有些布匹生意往来,不过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常的很。暗里也没有什么异样,倒是老实本分。姜洛留在当地盯着璃岛的人再次来,属下便回来复命。”
姜染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一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
“叩叩——”
“请进。”
“阿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