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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彼此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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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剩半边脸在山外。大总管带着兵士们回来了。敏倧、筼筜带着一队人在外面搭建帐房;富贵、永贵带着一队人往爷爷家里放食材;一个姑娘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青年男子跟在大总管身后进到院子里。
林雪姑姑一进院门,来到尹爱鱼身旁,细心地为她把脉,把脉过后,林雪姑姑凑近尹爱鱼说着什么,两人看了一眼朱童与轩辕艎,高兴的窃窃私语着。朱童认为她们在说着女人的私事,他们男人应该回避,
便赶忙跑开了。
轩辕艎与大总管站在一株桃树下,远眺着远方蜿蜒的山脉,相谈着事情,从后面空地里传来一阵嬉闹声,二人回过头去,轩辕艎含着笑看着与筼筜他们玩得正欢的朱童。
大总管颔首说道:“恕老奴多嘴,殿下与朱公子重逢虽说值得高兴,但您们脚下的道路也与起伏绵延的山势一样呀!”
轩辕艎回过头平和说道:“这山路虽是榛丛铺地,只要本宫绝不松弛的斩掉荆棘,耐心的铺就好一条路,这崔嵬之山也得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恭迎我们走上山顶,俯瞰山川风物。”
“殿下的真心老奴从不怀疑,可这朱公子他是怎么想的呢?他会愿意呆在殿下的后宫,与众多妃子在一起?”
“不会有妃子。”轩辕艎肯定的说道。
“这怎么可以,殿下您以后为了江山社稷,那必须得纳娶妃子绵延子嗣。”大总管劝道。
轩辕艎微微一笑说道:“大总管可是忘了我们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大总管略微一顿,然后笑道:“老奴明白殿下的心意了。老奴还是有些担心,殿下要走的这条路不易呀!”
轩辕艎轻松说道:“大总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行了,这一切有我。”
大总管真诚的说道:“老奴知道殿下做任何事都果断明确,循序渐进,老奴定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吃过晚饭,筼筜他们也住在外面的营帐中去了。朱童看着名字唤着春花、邱晨的两人正围着爷爷、奶奶唠着家常,林雪姑姑陪着姐姐在屋子里说着话,轩辕艎与大总管在商议着什么?还好自己有夜叉陪着,抬头看着看看蓝蓝的天空里一轮未圆的明月无牵无挂的,独自遨游在天空,自己也将独自去游历世间,想到此处,一阵伤感涌上心头,一袭寒风吹来,全身一抖,落寞地一个人带着夜叉回房去了。
脱掉外袍就躺在冰冷的竹榻上,竹榻随着重力的压下,嘎吱嘎吱的响着。夜叉也知道主人有心事,不再闹腾,蜷在窝里睡觉。
朱童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侧过身去看着里面的帷帐,心道:爷爷奶奶他们本就清净的生活在这里,由于我们的到来,他们这里才热闹起来。今天看着爷爷、奶奶合不拢嘴的高兴模样,就知到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们最是渴望儿孙满堂,一大家人热热闹闹。过些天,大家一走,又只剩下爷爷跟奶奶,到时他们心里得多难过……正想得心酸,门被人推开,随风送来草木的清香,朱童懒得理睬。
“白天虽是出了太阳,但到了夜晚还是冷得紧,让本宫为你暖一下床,可好?”
朱童无精打采的说道:“殿下,以前我不懂事,我错了,你现在就不要调侃我了。”
“我这认认真真的说话,你当我在逗你,你真是误我一片诚心。”
朱童心道:真是打了胜仗,心情良好,没事来奚落我,平时一本正经,现在玩心大发是吗?本大爷现在没心情玩。想着拉过被子盖着头。
轩辕艎拉开盖在朱童头上的被子柔声说道:“还在生我的气?”
朱童闭着眼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胡乱生什么气,本来就是我错了。”
“能想明白就好,你住在这里一月有余,也算是半个主人了,都不安排我的住处?”
朱童睁开眼无聊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真的,我今晚没住处只能跟你挤一挤了。”
朱童翻爬就起制止即将上床的轩辕艎,急道:“殿下,你不能在这里睡。”
轩辕艎一脸不悦道:“为何?”
“这竹床它不结实,前些天我还简单的修整了一下,我一个人勉强睡,你上来,我担心它会塌。”
轩辕艎脸带笑容说道:“这有什么,这床真塌了,我立马令人重新做一张床。”
朱童看着已经坐在榻上的轩辕艎小声说道:“这么晚了,再去劳烦你的侍卫们,不好嘛!”
“有何不好,再说了他们愿意让他们的殿下睡地上。”轩辕艎重重的躺下,竹床嘎吱嘎吱的叫个不停。
“哎!我说你能不能轻点,你真想让它塌掉。”
“塌掉就塌掉,最好是今晚就塌掉,我好令人来修这竹榻,那爷爷、奶奶还不一定让我们修整,搁在平日里,他们一定会说,他们自己来,你们在一旁休息吧!”
朱童心道:这倒是,那日我还是趁爷爷、奶奶出门去了,修整的,他们要是知道,定不会让我亲自动手。想到令人心生亲近的爷爷、奶奶,朱童就想到一事,便又去恭维轩辕艎,“殿下,您真是亲民的好殿下,连这山野之间的老人家,殿下都能屈尊叫上一声爷爷、奶奶。”
见轩辕艎没有制止自己的言行的意思,便又大胆起来,也不管这竹床嘎嘎的叫声,向轩辕艎靠拢,轩辕艎很是恣意的活动着手脚,竹榻发出的叫声更急促了,带着难以承受的哀怨,就在朱童要说话时,竹榻激烈的晃动着,不出意料的要塌了。
“哎呀!”随着朱童的一声惊呼,这竹床塌了。夜叉被这重重声音惊得从窝里跑出来,不满的冲着随着床倒在地上的两人叫嚷着……大总管、黄莺、玉晚听到声音,一个箭步从外面冲了进来……
被轩辕艎压在身下的朱童看到大总管他们都冲到屋子里,被这尴尬的姿势臊得满脸通红,不断挥舞着拳头打在轩辕艎肩上,“快点起开,你这么重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轩辕艎双手护在朱童脑后,埋怨道:“你讲点良心,是你头压在我手上好不好。”
大总管他们看着正在打闹的两人低头出去了。夜叉也不想看他们表演,也跟着出去了。
朱童干脆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一副看你起不起来的架势。轩辕艎率先败下阵来,迅速起身,把朱童也拉了起来,心疼的说道:“地上这么凉,还是快些起来的好。”
”
朱童白了他一眼,“看嘛!这床塌了。”
轩辕艎轻描淡写的说道:“塌就塌了呗!我叫人来修好就是。”
随即叫来大总管安排人来修床。爷爷、奶奶也被惊动来了,看到床塌了,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大总管让他们不要操心,回去睡觉,他让人在屋子后面砍些竹子回来重新做床……
轩辕艎带着朱童来到院坝里,今晚月朗星稀,冷风习习。黄莺在火盆里重新引燃柴火,旁边放上两根竹椅,院坝外有巡逻的侍卫,便回到屋子里去了。
夜叉也一摇一摆的来到火盆旁睡下,朱童用木棍掏着里面下午时候烧下的火炭,忽然放下木棍高兴的说道:“这么好的火炭,我们烤几个土豆好不好?”
轩辕艎微微笑道:“好啊!”
朱童扔下一句“我去拿土豆”,便就跑进了屋里。不大一会儿,就拿了好几个小小的土豆出来。
轩辕艎从朱童手里拿过土豆放在已经刨好的灰洞里。朱童看着轩辕艎熟练的动作笑道:“嘿!真看不出,你还会烤土豆。”
轩辕艎带着点小傲娇说道:“这有什么,在外面领兵打仗的时候,这土豆我们也烤来吃过。”
朱童看着跳跃的火苗托着腮帮说道:“殿下,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轩辕艎往火盆里放了一块木柴,温柔的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朱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轩辕艎说道:“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把爷爷、奶奶也带走?他们家儿子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一走,两位老人又将寂寥的生活在这大山里,我一想到他们落寞的背影,我心里就难受。”
轩辕艎轻柔的用手擦掉朱童眼角的泪珠,朱童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轩辕艎轻轻的说道:“他们是不会走的。”
朱童急切的说道:“我们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搬到一个地势平坦,人多热闹的地方。”
“就算你这么说,他们也不会离开他们祖祖辈辈耕耘的地方。他们爱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他们在这里平平淡淡、苦苦乐乐生活了几十年,哪一段路有坑洼,哪一段路平顺,他们都清清楚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们有着密不可分的情谊。”
朱童听轩辕艎这么一分析,也觉得爷爷、奶奶不会离开生他养他们的这片土地,哪怕这里贫瘠、孤苦。想到这里,朱童蔫蔫的靠在椅背上。
轩辕艎傲娇的说道:“你不问问我还有没有其他是法子?”
朱童一听这话,顿时又高兴起来,凑到轩辕艎面前说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轩辕艎看了一眼朱童微微一笑说道:“这里从此以后也是邱晨与春花的家。”
朱童听到这自然高兴,好奇的问道:“他们两个什么来头。”
轩辕艎挑着眉说道:“那就让我细细道来啰!”
朱童把竹椅调整了一下方向,与轩辕艎对坐,期待着轩辕艎的简述。
“这邱晨是猎鹰队的队员,在马踏山中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山中的兽夹夹住了右腿,他使出这浑身解数也没把兽夹取掉,这兽夹紧紧咬住他的右腿,痛得他豆粒大的汗珠直往下掉,周围又没有自己的人,他握紧手中的刀,此时他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准备把这右腿给斩掉,就在他举起刀要砍向自己的右腿时,忽然一个姑娘一边喊救命,一边朝他住那边跑来,后面四个土匪口出污言紧紧追赶着那名姑娘,姑娘情急之下躲在半起身的邱晨后面,四个土匪也随之而到。辱骂邱晨与那名姑娘,邱晨被激怒,唰的站直身体一刀过去,四名匪徒已倒在地上抽搐。姑娘见邱晨的腿被兽夹夹住,说自己是猎户出身,可以将他腿上的兽夹取下,姑娘也没夸海口,把兽夹取了下来。又跟邱晨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棒拄着走路。一路上姑娘给邱晨说她叫春花,家住马踏山的后山,一家人以狩猎为生,为了不被土匪找到,这些年来在山林里东躲西藏,可还是在不久前被土匪们抓到了,父母为了保护自己都被土匪给杀害了,她说邱晨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这辈子就跟定邱晨了。”
朱童点点头“哦!”了一声,故意问道:“你没有强迫他们留下吧?”
轩辕艎捏着朱童的脸蛋说道:“我这么聪明的人,会用强逼这种手段吗?我让大总管带他们上来看看这里,看他们喜不喜欢这里,春花一到这里就说喜欢这里,她说这里虽是马踏山的边尾上,但终归这里是马踏山,她又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这山里打猎了。明天他们就办喜事。”
朱童含糊不清的说道:“松手,痛。”
轩辕艎松开了手,顺势用手心揉了几下脸,朱童侧开脸道:“你就爱欺负我。”
“我才没欺负你,是你乱说话在先。土豆烤好了,作为补偿,我剥土豆给你吃。”
轩辕艎从灰里把土豆扒拉出来,拍净土豆上的灰尘,剥开焦黄的皮,土豆诱人的焦香味扑鼻而来,手捏的位置留下一些皮,递到朱童手里,朱童看着手里鲜松的土豆,美美的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问道:“你也吃呀?”
“好!”说罢,轩辕艎为自己也剥了一个……
朱童吃完手中的土豆,剩下的几个给尹爱鱼送去了。见床还要等些时间才能做好,于是又跑到屋子里去拿土豆来烤,说是为做床,巡岗的兵士们烤的,当然,他只负责拿土豆,烤土豆的事自然是轩辕艎的事,谁叫他那么会烤呢!
朱童看看天上的星辰,郑重的问道:“莫迂与大山大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轩辕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道:“莫大哥他们上山后,在大山大婶的指引下找到山中那块凸出的大石头,在我们山下的队伍发起总攻时,莫校尉与笮嵎带领着他们的队伍高举着旗帜指挥着正确的道路,有人倒下,另外的人立马接应上去、当我们都上山后,莫校尉与笮嵎他们都牺牲了,整个马踏山的战斗结束后,云布山的勇士们只剩下三百人,我强制要求他们都回云布山了。我们上山找到伙房的时候,大山大婶已经倒在灶台边,随后我们从伙房里的柴垛里找到一个土匪,那个土匪说他害怕打仗,所以在半夜时分他就躲在伙房里的柴垛堆里,他见大山大婶一早就来到伙房,也不知为什么把所有的油都倒进大铁锅里用大火烧着,快到中午时,那名在伙房里打杂的老头阴恻恻的来到伙房,恶狠狠的对着大婶说是她把马踏山的秘密透露给我们,大婶并未回他的话,老头怒不可遏的拔刀冲向大婶,大婶舀起锅里滚烫的油泼向那老头的脸上,老头的右脸被烫伤,随着一声嚎叫,大婶又舀了一瓢滚油泼向老头,却只泼到衣服上,那老头忍着疼痛,一刀刺入大婶的腹部,大婶恨恨的骂了一句,你这万恶的土匪头子真应该下油锅。大婶当时没死,阴狠毒辣的土匪头子舀了两瓢滚油倒进大婶的嘴里。”
朱童满脸泪水气愤的说道:“那土匪头子你们抓到了吗?”
轩辕艎遗憾的说道:“没有,这一个多月来我们都在处理马踏山的战后事务,安置被土匪强掳上山的老百姓,也在满山搜捕土匪头子,可是都没找到,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定会抓到那土匪头子。”
轩辕艎拿着锦帕想为朱童擦拭眼泪,朱童一把拿过锦帕自己擦拭。轩辕艎接着说道:“我把大婶的遗体送到王家坡与她的亲人安葬在一起。莫迂与云布山的勇士们也送回云布山安葬。”
朱童悲痛的说道:“阿喜、车大叔的遗体也送回云布山了吗?”
轩辕艎沉重的说道:“不仅他们的,还有朝云的遗体也送往云布山安葬,我想朝云在云布山定不会感到孤单。”
朱童痛哭起来,“都是我不好,不然他们就不会死了……”
轩辕艎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是姚唱、姚想他俩害死朝云的。”
朱童一边哭一边摇头,“我还是有责任的。”
“你不要这么想,战场上的事千变万化,不要说你,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好多时候也控制不了战场的走势。你不要过于责备自己。”轩辕艎细心的劝慰道。
朱童哭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闪烁的星光、还未圆满的月亮,慢慢起身走到竹篱笆前静静的站着。轩辕艎接过大总管递过来的大氅,走到朱童身边为其披上,轻声道:“不要难过了,朝云、阿喜、车大叔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如此难过。”
朱童回过头来轻轻颔首,“我想静静的在这里站一会儿。”
“我陪你。好吗?”轩辕艎轻柔的说道。
朱童点点头,坚定的说道:“殿下,我相信你一定会抓到土匪头子,为大山大婶、为所有阵亡的兵士们,还有被无辜害死的百姓报仇的。”
轩辕艎肯定的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竹床做好了,大总管请轩辕艎与朱童进屋歇息。朱童还记着为兵士们烤的土豆,让轩辕艎给掏出来。大总管说这些事由来办,让他们二位不要操心了……
朱童听到利刀出鞘的声音,侧过头去看着轩辕艎熟悉的动作,心里不淡定了,前些时日他心里可是恨着我,先前虽说把话说开了些,可刚才还与他生气来着,万一他心里还气不愤延伸到睡梦里,把我给劈了,这太可怕了。想着朱童腾地坐起来。
“我想去与筼筜他们热闹热闹。”说着欲起身越过轩辕艎。
轩辕艎疑或的看着他,这又是抽哪门子风。朱童惊惧的表情让他心里豁然明了,“这都子时了,他们已经睡下了,明天有你们热闹的。”
朱童犹豫着还是不肯睡下。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我睡前放刀的习惯吗?”
被戳破心事的朱童脸红起来,“以前那不是习惯后一直在一起嘛!现在都一个多月没在一起了。”
轩辕艎对朱童的这说辞嘴唇微挑,“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这中间有误会,有些生疏了。”
“你以前不是有个做法,距离跟我接近一点,在睡梦中我若是向你举刀,岂不是连我自己一起劈了。”
朱童听到了希望,责备自己怎么把这招给忘了,凑到轩辕艎身边睡下,还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殿下,你可要记得点,身旁是朋友。还有以后你可不能以此事定我的罪,你可是同意我睡在你身旁的。”
轩辕艎看着身旁的朱童,心里乐滋滋的,心道:你一天真会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定你的罪,你趴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定你的罪。心里又生起一阵失落,朱童只是当自己一个朋友。又想到刚才朱童轻声鼓励自己的话语,若不是当时外面有兵卫,他是真会把朱童搂进怀里。心里又生起一丝慰籍。
身旁人均匀地呼吸着,已经睡着了,轩辕艎轻轻的抚摸着朱童的头发,再过一段时间可以束发了。
一大早起来,大家都高兴地忙着张灯结彩、贴喜字,布置新房,大总管遣人去几十里开外的镇子买来炮仗,筼筜他们提着炮仗沿屋子放了一圈,说这样才叫蓬荜生辉。爷爷、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尹爱鱼挺着大肚在林雪姑姑的搀扶下,也高兴得在屋里屋外转悠。春花搀扶着邱晨,两人穿得喜气洋洋,出得门来,招呼大家入席吃饭。在热烈鞭炮声中,大家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朱童为尹爱鱼夹着菜说道:“姐姐,明天你过生辰了,大总管还为你也准备了炮仗,明天可得好好的再热闹一番。”
尹爱鱼喜悦说道:“若是明天你外甥想出来了,这炮仗得留着过年才放了。何不如今天一起放了吧!”
朱童想想也是,就算姐姐明天未生,这么多人,姐姐的生辰也是热闹的。起身来到轩辕艎身边说了尹爱鱼的意思,自然同意,吩咐筼筜他们去办,随着又一轮的炮仗响起,大家吃喝得不亦乐乎……
到了拜天地的环节,邱晨与春花虔诚的说轩辕艎就是他们的天,非要拜他一拜。轩辕艎说有了天,还得有地,就把朱童拉去与他坐在一排,朱童推诿着说自己就是一介凡人,不敢当这“地”,再说了这大地都是女人的形象,他可不是。在你拉我推中,轩辕艎面露不悦,大总管赶快帮着劝说朱童上坐,不要误了吉时,朱童还是犹豫不决。
尹爱鱼温和说道:“阿童,你心底亲善,心怀万众,你也为平定马踏山献计出力,受得起邱晨、春花他们这一拜。”
朱童听姐姐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推辞,便就与轩辕艎并立而坐,朱童总感觉他们这是把自己当轩辕艎的太子妃的替补人,再替补也不能拿男人来替补吧!还是赶快找个太子妃去吧!免得我尴尬……一切礼毕,邱晨与春花也已送入洞房。朱童甩了一个不悦的眼神过去,轩辕艎视而不见。
北风卷起地上的炮仗纸屑漫天飞舞。轩辕艎与大总管看着天边余霞里掺杂着的层层乌云,大总管开口说道:“看这天气,明后天又将会下起雪来。”
半夜时分,在温暖的睡意中,朱童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大总管进屋说道:“王妃要生产了。”
朱童赶快爬起,戴帽穿衣。轩辕艎说道:“你去作甚?”
朱童顿住了欲出门的脚步。大总管一边侍候轩辕艎穿衣,一边说道:“殿下,朱公子倒是可以到王妃屋前等候消息,殿下您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那你去吧!”
朱童如遇大赦般,飞快的跑出了门。
尹爱鱼阵痛的嘶喊声在凛冽寒风的裹挟下在院子里回荡,大婶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林雪姑姑安慰与鼓励声频频传出,玉晚与黄莺也在屋子里打下手。春花跑上跑下拿着需要的东西。
朱童听着这阵阵痛呼声,眼前不断晃动的人影,心里也跟着揪起来,心里不断祈祷姐姐与外甥都要平平安安的。
奶奶也出来了,去到屋子里帮忙。
随着屋子里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喊声,还传出其他人的请王妃用力、使劲的声音,朱童也在屋外来回踱着步,也不管这风呼啸到脸上似刀割。
“大总管,现在什么时辰了?”快要到辰时了。
天色已大亮,屋子里大家都齐声助力道:“王妃,使劲,都看到孩子头了。”
“王妃再加一把劲,孩子头快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