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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秦家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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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已经叫起来了:“现在?为什么是现在?!之前不是都要隔一天才去吗?!”
张阳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难以接受,但他知道谢安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只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诶,不是,张哥,这事突然变卦,万一是那老混蛋故意害我们呢?”
张阳心情不好,懒得跟他废话:“那要不你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开什么玩笑,不去的后果还没有人尝试过,王鹏当然也不敢,张阳都这么说了,王鹏只得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呀,这不是突然有变动,才多问了两句嘛。”
张阳正要走,谢安拦住了他:“道家五行八卦之说我不太懂,不过有一种说法是,五行之中蕴含仁义礼智信的道德要求,或许是这里免灾避祸的准则。”
张阳把他的话回味一番,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城中义庄距离秦府不远,张阳和王鹏离开秦府没走多久就到了。
义庄不愧是古代鬼片的绝佳发生地,门口两盏白灯笼就像黑夜里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王鹏怂怂地跟在张阳身后,张阳壮着胆子敲敲门,谁知那门根本没关严实,被张阳一敲就打开了。
“走吧。”张阳定了定神对王鹏说。
“啊!什么东西?!”王鹏一声惊叫,吓得张阳都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子深处有一点烛火亮起,逐渐靠近二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纸人而已,大半夜叫什么?”
张阳一看,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衣衫还有些凌乱,可能是睡着了刚起来,正举着一盏烛台走到他们面前。
王鹏往张阳身后躲了躲,那老人家见了,冷笑一声:“我一个老头能把你们怎么样?既然嫌我这地方晦气,做什么大半夜跑来,扰人清梦?”
张阳解释道:“误会了,我这个朋友胆子小,打扰老人家了。我们是秦府的下人,来这里找守庄人取一块木牌。”
那老人家道:“取木牌?我年迈无力,你先替我把后院的水缸装满,我再替你做块木牌,让你带回去。”
张阳一惊,之前喻铃提醒过他,这里的鬼怪不会被动地等他们犯错,而是会主动诱导,他一时拿不定该不该去。
那老人看他站着不动,直接摆手道:“求人帮忙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你们走吧,我这儿没有什么木牌。”
“等等,”张阳一急,拿不到东西只怕死得更惨,这会硬着头皮也得去啊,“我去帮您挑水就是了。”
那老头才满意地捋捋胡须:“不错,后院有一口水井,你挑些井水把水缸装满,我那木牌就做好了。”
又一转眼瞥向张阳身后的王鹏:“你不去?”
王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犹豫再三,想着自己和张阳是一起的,只要他能拿到木牌,那自己不也没事了吗,于是道:“我、我就不去了吧,我在这儿给您打打下手。”
张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那老头居然点头赞同了:“也好。”
张阳也不管他,自己去了后院。
待张阳一走,那老头登时“嘿嘿”笑起来,笑得王鹏头皮发麻,几乎想立刻离开这里,僵硬地问道:“老人家,你笑什么,不是要做木牌吗?”
那老头笑得更开心了:“木牌?哈哈,木牌早就被秦家拿走了,你没见过吗?”
那老头说着,一边靠得更近了,几乎与王鹏脸贴脸,他的笑声逐渐疯狂诡异,王鹏骇得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秦家祠堂里供奉的灵位都是我做的,”老头说着,“但我为秦家做的最后一块木牌却不在祠堂里,你知道在哪儿吗?”
“就在秦大少爷那里,他为一位无名无姓的人做的牌位,上面只写了那个人的生辰八字!”
是他在大少爷那里看到过的那块木牌!
王鹏双眼睁得溜圆,老头恶毒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那木牌有灵,需要一个人去秦家祠堂供奉秦家祖先,另一个人才能去把它拿出来。”
“只是去供奉的那个人嘛,嘿嘿嘿,会遇到什么就不知道了。”
王鹏额上净是冷汗,已经完全不会说话了,那老头又笑起来,指指他,又指指后院:“怎么办呢?”
张阳作为一个没干过什么重活的现代人,挑满一缸水只觉浑身酸痛,他从后院出来时却没看到老头,只看到王鹏一个人站在那里:“拿到了?”
王鹏心情复杂的点点头,张阳看他神色不对,又问:“在哪儿呢,我看看。”
王鹏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人,虽然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张阳对他们颇有照顾,但这实在不足以让他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偿还,他斟酌几番后开口:“张哥,那老头说东西早就给秦家了,就在秦家祠堂,只要进去拜一拜就能拿到。”
张阳皱起眉,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觉得王鹏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隐瞒什么,于是道:“行,那我们快回去。”
“就是这里了,进去?”张阳站在祠堂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有点不确定地问王鹏。
王鹏结结巴巴地道:“张、张哥,我害怕,要不我就在门口等你吧。”
张阳早看出来这人是个什么性格了,他不愿意进去自己也没法强求,更何况自己本来也不是强硬的性格,直接放弃了劝说,又向王鹏确定一遍:“只要拜一拜就可以了?”
王鹏点点头,张阳走上前推开门,王鹏看着张阳的背影,突生一股冲动想要叫他回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沉默地看着张阳走进去。
屋外忽起一阵狂风,刚刚被打开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啊!”祠堂里传来张阳一声惨叫,王鹏吓得六神无主,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似有若无的女孩嬉笑声,王鹏玩命狂奔,只要到大少爷的房间就安全了,这种信念支撑着王鹏,他根本不敢回头看,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穿过回廊。
到了!
熟悉的房门出现在前面,王鹏心中狂喜,一股脑冲了进去。
笑声消失了,王鹏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张哥是个好人,出去了我一定会去看望他的家人的。”王鹏喃喃着站起来,打算去那个暗室里拿了木牌回去。
暗室还是熟悉的布置,那个牌位就放在木桌的正中间,王鹏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揣在身上,转身准备离开。
“嘻嘻嘻”
“啊!”王鹏大叫一声跌在地上,慌张地四处张望,“不可能,不可能,这里不会有鬼的······”
“嘻嘻嘻”声音更明显了,而且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胸口!
王鹏一把掏出刚刚放进去的木牌,那哪里还是什么木牌,居然是一面光可鉴人的方镜,里面清清楚楚地印出了一个少女的面容!
那少女笑得十分灿烂,见王鹏发现了她,竟然声音甜甜地说了一句:“被骗了哦,你看看这是哪里?”
王鹏一把将那镜子扔了出去,张望四周,雕花的木床,垂下的床幔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排排灵位整齐排列在木桌上。
这里才是秦家祠堂!
“嘻嘻嘻”少女的笑声更清楚了,只见那块被王鹏扔出去的镜子里,倏然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张阳回来的时候喻铃她们已经去休息了,谢安还等在屋里,见他回来,冲他点点头。
张阳劫后余生,又见谢安还特意在这里等他,居然瞬间红了眼眶,好在谢安不是多话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阳勉强笑道:“唉,这次回去好好陪陪老婆。”
谢安道:“嗯。”
张阳又说:“东西我给清风道长了,王鹏他······”
谢安摇头:“没回来。”
张阳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跟谢安一道回房休息去了。
翌日,清风道长居然一大早就又来了小院,喻铃观他脸色,只觉虽然依旧有些隐隐的死气,但依旧比他们刚来那天好了太多,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迈多病的普通老人。
“辛苦诸位取来法器,而今法器已齐,天道已至,贫道推演测算,今夜子时乃是祭祀最佳时机,届时还有劳诸位。”
清风道长每次跟他们说什么都并不在意他们的回答,似乎笃定他们已是瓮中之鳖,今天也是,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
胡芊芊睡了一晚已经好些了:“今晚子时,我们会死吗?”
喻铃安慰道:“往好的方面想,今晚子时我们就要回去了。”
喻铃和谢安对视一眼,昨晚他们商量了个计划,今晚,就是最后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