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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秦家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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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女孩的手牢牢卡住他的脖子,然后一点点往上提,陈洪两百斤的体重在她手里和一块棉花没什么区别。
“嘻嘻嘻”陈洪双腿不断扑腾,脸涨得通红,舌头因为喉骨的挤压而长长地伸到外面,那女孩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黑洞洞的眼眶注视着陈洪的脸,直到陈洪体内最后一丝空气被抽干,四肢无力的垂落。
付媛连尖叫都无法发出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刻转身逃出门外,但生理上面对恐惧的反应却让她的四肢完全不由自己控制的动弹不得,直到女孩满是血污的脸转向她。
“嘻嘻嘻,还有一个。”
那女孩嬉笑着飘到付媛身边,残缺的脸倏然放大。
秦家大院内
喻铃手拿一把扫把,敷衍地划拉着地面,身后跟着拿着抹布的喻铃和提着水桶的谢安,好像秦家请来的家政保洁,喻铃在前划拉,萧茉就跟在身后象征性地随便抹一抹,谢安路过每棵小花小草就拿手沾点水甩甩。
中途还遇到了提着食盒的管家,正往后院走去,管家看见这几人,瞪着老鼠眼问道:“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喻铃服了服身回道:“洒扫庭院。”
那管家可能从没见过鬼屋清洁工,被这回答搞得愣了半天,一甩手走了。
等管家一走,喻铃几人立刻在这宅子里四处搜寻起来。
秦家极大,三人从东院离开,并没有选择直接穿过中间的庭院回下人所在的西院去,而是绕着秦府围墙,一路走到了秦府大门的地方,大门里外各挂两盏灯笼,喻铃初到秦家时就发现即使大白天这灯笼里也燃着蜡烛,这会再看,灯笼果然还是亮着。
喻铃走近细看,灯笼表面有细小的凹凸不平,就像以前人家里的墙面,因为粉刷物颗粒粗糙而留下的痕迹,但这灯笼上的痕迹并非洁白,而是暗红色的,表面上黑色墨笔写着秦字,阳光下好像还有细细的金粉痕迹,支撑灯笼的笼骨也并非常见的竹制,而是有点暗的白色,看不出什么材质。
喻铃有点轻微的近视,看不清楚那金粉痕迹,萧茉迟疑地说:“是有金粉,好像是有人拿金粉在上面画画。”
“画的什么?”
萧茉看着那痕迹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像我小时候看僵尸片,道士画的符咒!”
“这符咒,和祭祀有关?”喻铃有点懵。
萧茉道:“不知道诶。”
谢安冷不防开口:“镇宅的。”
喻铃惊奇地看向他,萧茉的崇拜直接溢出来了:“哥,你太厉害啦,还懂这个!”
倒是把谢安弄得不好意思了,摆摆手道:“不太懂,只是以前刚好看到过。”
大户人家请道士画符镇宅倒是说得通,但还有一点喻铃不太明白:“镇宅是怎么个镇法,家里不太平还是类似于平安符,图个吉利?”
谢安解释道:“都不是,这种符咒是用来镇压物的,有些人家风水不好,就会请能改风水的物回来,但是怕物太强反噬主人,就画一道符镇住这个物,让它只能为主人所用。”
“那这个符就是用来镇这个灯笼的?”
谢安点头。
初进秦家,管家就说过这宅子里很多风水之物,让他们不要乱动,喻铃这会看着这个灯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你说我们把这灯笼摘下来,或者弄灭会怎么样?”
萧茉直接惊了,瞪大眼睛问:“姐,你认真的吗?”
连谢安的表情都有点裂开,喻铃好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哈哈笑起来:“帅哥你控制一下表情管理,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谢安有点无奈,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稍微有点表情就能让喻铃笑成这样,这神奇的笑点或许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喻铃确实没打算这么干,但这灯笼始终让她心里有种怪异感,看看日头,这会居然已经午时了,不出意外的话,付媛他们已经取到了泉水,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再想也想不通,喻铃干脆说:“先回去吧,把今天的事跟他们说一下。”
回到小院时,剩下几个人都在外面围坐着,张阳一见喻铃他们回来,笑起来:“太好了,你们没遇到什么事吧?”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喻铃把今日所见讲了,又问大家:“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这几个人互相看看,都很茫然地摇头,张阳也很无奈,今日他本来见喻铃他们久久未归,担心地准备出去找一找,这几个新人不愿意一起去,见他要走还不断阻拦,怕被扔在这个地方,张阳只能留下来。
这一上午喻铃他们冒着风险搜寻线索,他却只是待着什么也没做,如果喻铃几人心思重点,不分享任何东西,那他们就束手无策,可人家没有藏私,这让张阳更加愧疚。
喻铃却温柔地说:“张哥照顾新人辛苦了。”
院里众人正在消化喻铃带回来的线索,庭院上空突然响起了清风道长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含着怒意:“陈洪、付媛二人行为不端,破戒受难,你们速去清泉山山腰木屋,将泉水带回!”
尾音久久回绕,震得院里众人脸色唰白,胡芊芊已经哭了出来:“什么叫破戒受难?!他们出事了对不对,现在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不想去,我不想去······”
张阳正在恼怒自己和这帮人坐以待毙的姿态,听了这话不禁怒道:“你不想去?那你想让谁去?谁欠你的吗?!”
张阳一直是平和的老大哥姿态,此时一怒,吓得胡芊芊连哭都忘了,呆呆地呢喃:“我不是······”
谢安淡淡开口:“我去。”
张阳看向谢安道:“不能总让你们冒险,我去!”
谢安摇摇头,喻铃劝道:“张哥,我和谢安去。”眼看张阳一急就要打断,喻铃接着道:“你和萧茉去别的地方验证一件事,这事也很危险,不要争了。”
谢安不太赞同地看了喻铃一眼,喻铃欺负他不善言辞,对张阳和萧茉悄悄嘱咐了两句,伸手一拽谢安的衣角:“走啦。”
谢安被拽得一愣,反驳的话没出口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喻铃走了出去。
“山腰木屋?就是那里吧。”喻铃一指山路旁的一栋小房子。
谢安顺着看过去:“嗯。”
喻铃和谢安离开秦府就往清泉山走,这个世界居然非常真实,他们一路穿过繁华的城市,街道上人群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和普通的小城没什么区别,这个世界里好像只有秦府独树一帜的阴森着。
一路风平浪静,;两人没遇到什么阻碍就来到了清泉山腰i,那栋木屋的门微微开着,好像在迎接远道而来的访客。
两人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木屋门前的台阶下鲜血已经汇成了一汪水洼,喻铃绷紧了身体,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
谢安往前两步,隐隐将喻铃挡在身后,然后轻轻推开了木屋的门。
喻铃设想过屋内的场景可能非常惨烈,也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但在看清眼前一幕时,胃部还是狂抽起来,让她甚至没多看一眼就冲出木屋,扶着屋旁的竹树狂吐起来。
屋里付媛双眼圆睁,死亡的恐惧保留在她的脸上,她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陈洪更是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要不是知道付媛和陈洪是一起出来的,恐怕谁也没办法从一堆碎肉里认出这个人来。
那个瓷白的玉瓶被付媛压在身下,瓶身坚固异常,在这场变故中也没有丝毫损伤,谢安拿起玉瓶走出门,喻铃刚缓过来一点,看到谢安出来对他笑道:“有点丢脸。”
谢安摇摇头,举起手中的东西道:“回去吧。”
喻铃却拉住了他:“不,我们要再进去看看。”
这次谢安是不肯惯着她了,皱着眉不动。
喻铃对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抵抗方式有点想笑:“不是任性,我刚刚看到屋里有东西,我们再去确认下。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而且你去取水的时候不也没遇到什么事吗?”
谢安无法,只能同意:“你跟着我。”
这话说的有点歧义,但喻铃不想这会纠结他的语言表达,免得这人又耍脾气了。
跟着谢安走进木屋,喻铃努力忽略鼻腔里充盈的血腥气,转开视线不去看地上的惨状,而是直接望向木屋左侧,那墙上正挂着一副五行八卦图。
喻铃走近观察,这屋子应该是一个道士的隐居之所,屋里布置干净素雅,那幅图正挂在左侧墙上,图上代表五行八卦的元素分散排列,却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书桌上摆着□□经,喻铃拿起一看,一张纸页却飘飘荡荡地从书里掉了下来。
喻铃正要拿起那纸细看,屋里传来“吱呀”一声,原本是墙面的地方居然向后打开,露出后面山林的翠色。
谢安正站在门边,指着门问:“看看?”
喻铃捡起纸页揣在身上,走过来才发现这是一道后门,门的边缝正与木纹重合,再加上刚刚进门时的视觉冲击,竟然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一道门,透过门缝看去,这门应该是通向山里的。
“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