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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秦家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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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经过了两周平静的时间后,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日,喻铃胡乱洗漱完毕,随便往脸上抹了点保湿乳液,准备收拾包包出门的时候,在包里发现了一个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一张透着血光的黑色卡片,卡片正面是紧闭的雕花大门,背面鲜红扭曲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4月17日 8:00
八点正是喻铃平时出门赶地铁的时间,那卡片也正放在包里,让喻铃绝不会有看不到的情况。
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有幕后黑手,那么那个人可能是我的老板,喻铃自嘲地想。
但喻铃毕竟不想知道不去是什么后果,吐槽一下还是赶紧出门了。
熟悉的地铁,熟悉的嘈杂,喻铃努力地保持清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出现的动静。
“嘉南路一段站到了,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地铁到站播报响起,有人努力地从拥挤的车厢挤到车门处,外面的人几乎是叠着涌上来,这里是这条地铁线路上最繁忙的几个站点之一,这一幕每天都在上演,没有任何不同。
喻铃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厢里空无一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喻铃没有耽误太久,顺着地面箭头的指引,穿过空荡荡的大厅,来到出站口,站门打开后,雾气弥漫开来。
眼前逐渐清晰,喻铃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古时的大门口,门口高高悬挂两个大红灯笼,大白天的还点着,门匾上写着两个字:秦府。喻铃再一看自己身上,通勤的衬衣短裙变成了粗布短衣,都市丽人最后的象征——高跟鞋也成了一双老旧的布鞋。
挺好,有钱人穿越当公主小姐,打工人穿越继续打工。
喻铃正在琢磨这次会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人。
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背着一个包裹张皇地四处张望;一个妆容艳丽,身材火辣的美女,一脸宿醉后的倦容,看样子可能以为自己酒还没醒;一个神情畏缩的男生,喻铃目测应该也是大学生;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看起来木讷老实,另一个则精明许多。
这几个人一来就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喻铃头疼地思考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发生的一切,救星就出现了。
张阳一来就看到了喻铃,但他的目光只是略微在喻铃身上停顿了一会,就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而喻铃,她只是觉得刚来的这个男人有点眼熟,直到张阳肩负起解释说明的重任时,喻铃才发现他是张阳。
原来一个人戴不戴眼镜差别真的会这么大!喻铃震惊的目光过于明显,让张阳都忍不住奇怪地看她,喻铃只能尴尬地咳一声让他继续,自己在旁边帮忙补充一下。
谢安来的时候这场问答会已经接近尾声,喻铃看到他时,有点担心地看了看他的后背和脸色,谢安不着痕迹地冲她点点头,示意放心。
“他妈的这是什么地方,你是哪儿来的?”
“你有毛病是不是,放开我!”
白雾中又走出两个人,正是萧茉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用力拽着萧茉的衣服,这两人的体格对比太明显,萧茉几乎是被拎过来的,一见这边还站着几个人,那男人更来劲了。
“你们跟这死丫头一伙的是不是?想害老子?知道我是谁吗?”说着又是用力一扯萧茉的衣领,那可怜的布料摇摇欲坠,吓得萧茉赶紧拉住身上的衣服。
喻铃正要上前,谢安却半句废话没有,一把扣住那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拧,那男人痛得大叫一声,松开了萧茉,喻铃赶紧把萧茉拉到自己身边,谢安用力一推,直接把那男人推的摔倒在地。
“草,你找死!”那男人也是个横的,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提拳给谢安来上一下。
谢安躲也不躲,一把接住男人砸来的拳头,一脚踹在男人腹上,这一下是用了大力气,痛的那男人在地上“哎哟”半天没爬起来。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开两人,正在喧哗之时,秦府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头戴纶帽,鼠眼薄唇的人:“吵什么吵什么,乡下来的,真是不懂规矩。”那人说完还轻蔑地瞥了众人一眼,又接着道:“都进来吧,先教你们认认规矩,要不是出了这事,我们秦家可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想进就能进的。”
众人跟随那人走进门,门外明明已经有了些春日暖意,门内却好像另一个世界一般,阴风阵阵,吹得喻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其他人明显也感受到了这座宅子的诡异,连那个嚣张的中年男人此时都一言不发,哆嗦着打量这座宅院。
“我是秦府的管家,买你们来就是为了七日后秦府的祭祀,缺些人手。”管家介绍完这句,老鼠一样的眼珠转了转,从几个人身上一一掠过,又勾起半笑不笑的唇角:“当然,也缺些祭品。”
喻铃被这目光看得极不舒服,管家却没再看他们,自顾自往前走着:“我带你们去见见清风道长,他会安排你们做事。我们秦家是商贾之家,这宅子的物件摆放很有些讲究,不要乱碰,更不要挪动。”
喻铃等人跟着管家走过门前的天井,穿过影壁,来到宅院中间的一处亭子,这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喻铃跟在管家身后问道:“管家,请问这里的主人都不在吗?”
那管家立刻严厉地瞥了喻铃一眼,喻铃都怕他突然变成一只大耗子窜到自己身上,隐隐往后退了半步,才听到管家又带着那似笑非笑地语气说:“主人家的事,你最好少打听。主人带着家里的家眷仆从一起去了南方,过段日子会回来,你们是我秦家买回来的仆人,记住,主人的房间绝对不能进去!”
喻铃心里疑云密布,但这会还是恭恭敬敬地答了声好,不再说话。
众人站在亭里等了一会,就见远处走来一位穿着道袍,携着拂尘的清瘦老者,那老者未至身前,单单行走时的姿态便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管家立刻迎了上去,微微俯身对那老者说:“人都到了,全是按您的要求找的人。”那老者点点头,终于走到近前。
喻铃不动声色地观察这老者的面容,感觉有些奇怪,这老者头戴道冠,鹤发童颜,单看五官是有仙人令人心折的神韵,可喻铃总觉得这道长面相隐隐浮现青黑,眼神更是毫无修道之人不染世俗的超脱,反而透着偏执和凶狠。
那老者看了众人一圈后,捋捋胡须道:“贫道道号清风,受秦家主人之托为秦家祭祀神祇,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有分毫差错,有些嘱咐,望各位牢记。”
“贫道需祭祀之物若干,各位分别取来,时辰不可有误,何时何地去取贫道自会告知,若是取物之人未能如时回来,就需他人前去将祭品带回。”
取物之人不能按时回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了,众人登时有些慌乱,管家不满地咳嗽一声,吓得众人又立刻噤声。
那道长看人群又安静下来,才接着补充:“祭品取回后,交予管家便是。贫道每日会在房中施法打坐,为避免寻常人被法术伤及,若无要事,便不要来我房里打扰。各位可听明白了?”
那道长虽是这么问了一句,却根本不在乎别人到底明不明白,说完就径自走了,那管家待清风道长走远,才对众人说:“行了,我带你们去下人房里,清风道长若有吩咐,自会派我传话。”
下人房正在宅子西侧的几间平房里,只有大通铺,管家把人带过来,又指了指后厨所在,吩咐道:“厨房里米面皆有,菜园子里也种了些蔬菜,每日做好了饭,先送两份到东院账房里来。除了道长吩咐,没事不要乱跑。”
那管家也不管这几人之后如何分配,自行离开了。
那嚣张男子此时缓过劲来,又叫嚷起来:“都他妈什么东西,老子还有大事没办,没空陪你们玩游戏。”
张阳平静地说:“不找到线索我们就出不去,不管你在外面什么身份,在这里都是一样的。”
“你少他妈吓唬老子,你去打听打听,我陈洪是不是好惹的!”
这陈洪的做派八成是扫黑除恶的漏网之鱼,张阳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丢出一句:“那你现在就走试试吧。”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就不走,看你们搞什么把戏!”这人真是,火葬场烧成灰了嘴也还是硬的,张阳理都不理,对其他人说:“大家先认识一下吧,后面还是要靠大家齐心协力,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
除了喻铃认识的几个人,这次又来了几个新人,那学生妹叫胡芊芊,身材火辣的美女叫付媛,自我介绍时还特意看了谢安一眼,娇声道:“我什么都不会,麻烦谢哥能多照顾照顾。”谢安依旧没什么话,对美女的暗送秋波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付媛心花怒放地又往谢安身边坐了坐,看得萧茉直接翻了个白眼。
还有那有些畏缩的男生名叫张义,老实一点的男人叫刘胜,另一个精明些的叫王鹏。
正在张阳以为今晚不会再有什么事的时候,庭院上方传来那道长的声音。
“陈洪,付媛,来中亭找我,只可你二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