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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027|Who is the Murder? ...


  •   楔子
      Who is the murder?
      谁是凶手?

      Byakuran said: I am innocent.
      白兰说,我无罪。

      Tsuna said: I am guilty.
      纲吉说,我有罪。

      Byakuran said: Tsuna is innocent.
      白兰说,纲吉无罪。

      Tsuna said: Byakuran is innocent.
      纲吉说,白兰无罪。

      Everyone said: Tsuna is innocent.
      所有人说,纲吉无罪。

      Everyone said: Byakuran is guilty.
      所有人又说,白兰有罪。

      So who is the murder?
      所以谁是凶手?

      01
      “咚—咚—咚—”骨节敲击在办公室大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十代首领,时间到了。”银发男人恭敬的声音也伴随而来。

      透过棕色的厚重大门,狱寺隼人听到了衣料摩擦发出的细碎声音,随后是椅子与地板的摩擦音,“叮砰—”十代首领取下了挂在门口的黑色披风,上面悬挂的金色饰品碰撞总是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吱呀——”棕色大门被人从里打开,狱寺隼人迅速抬起头,看向从办公室内走出来的男人。

      “隼人,辛苦你了。”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

      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即时在强光的包围下,狱寺隼人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也能想象出他此时温和包容的笑意。

      02
      西西里正午的阳光一向刺眼,洒在办公桌上,使得雪白的公文纸反射着强烈的光芒,但男人固执的选择不拉上纱帘,而是将办公室暴露在阳光下,而同伴们一开始想要阻拦,但被狱寺隼人拦下说了什么之后,便只是纷纷沉默离去,不再劝说。

      自从Reborn出事之后,沢田纲吉便越发不注重自己的身体,而是将更多的心神扑在了对抗密鲁菲奥雷家族上。

      狱寺隼人有一次中午时前来邀请十代首领一起去餐厅吃饭,在刚要敲门时,他发现棕色的大门虚掩着,似乎是上一位出入首领办公室的人离开的太过匆忙,而没有完全合上大门。

      刚想开口表示自己要进门时,狱寺隼人听到门内传来了细碎的呜咽声。那道熟悉的声音压抑的令人心疼,事实上如果不是狱寺隼人有着优秀的五感,这被过分抑制的感情宣泄或许都不会被注意到。

      狱寺隼人在心里对十代首领表示了强烈的抱歉,随后轻微拉开了一点棕色大门从内窥视。

      十代首领坐在窗下的墙边,正午的太阳照射度很广,几乎包揽了整间办公室,而沢田纲吉就坐在能被阳光包裹住全身的地方。

      24岁的青年此时像是回到了年少时一般,极度缺乏安全感,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脸被埋入自己的臂膀里,静谧的空间里有些许不可自抑的抽吸声传出。

      与偌大的首领办公相比,青年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名声赫赫的教父大人在正午阳光的怀抱下,也只是一位攥着灰色奶嘴的脆弱青年。

      不,不如说站在里世界顶端的教父大人甚至在此时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因为他连一般人所具有的宣泄感情的权利都没有。

      不能悲伤,因为会被敌人趁虚而入。

      不能倒下,因为他身后有无数家人。

      03
      “隼人,”年轻的男人将手搭在等候的人肩上,隔着衣料男人手掌的温热唤回了了狱寺隼人的神智,“走吧。”

      “是,十代首领。”银发恶犬在他尊敬的首领面前温顺的垂首抵胸。

      紧随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对他的首领今日安排依旧有些耿耿于怀:“十代首领,您真的要只身一人前去赴约吗?哪怕不是我,带上巴吉尔,或者让库洛姆或者六道骸,再不济雾部的家伙在暗中…”

      “隼人,放轻松,你太紧张了,”沢田纲吉带着几丝安抚的笑意示意好友冷静下来,“只是双方首领的一次面谈,之前不是进行过好几次了吗?”

      言下之意,你不用太过紧张。

      狱寺隼人跟着首领的步伐迈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进行着最后的劝说:“但是,十代首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狱寺隼人皱起好看的眉头,俊美的脸庞染上几分凝重。

      “隼人。”沢田纲吉微微侧身,温润的表情变得有几分严肃。

      “是,十代首领!”以为沢田纲吉有什么重要的话语要交代,狱寺下意识挺直胸膛。

      “你不相信我吗?”沢田纲吉依旧一脸严肃,眼眸笔直的往进那抹翡翠。

      “怎、怎么会!”听到沢田纲吉的话语,狱寺隼人立马乱了方寸,这位从少年时就秉承首领至上主义的男人即使成长到稳重如今,也依旧无法在首领面前保持冷静。

      “十代首领,我狱寺隼人就是不信任自己也不会不信任您!”拍着胸脯,狱寺隼人直视首领的眼睛郑重的宣誓。

      “那么,隼人,”沢田纲吉伸出小拇指,笑容带着几分蛊惑意味,“我们来约定,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是,十代首领,”同样伸出小拇指,狱寺隼人与他的首领许下了这个约定,“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

      尾音落后,车厢再度陷入一片静谧,十分钟后目的地终于到了。

      狱寺隼人几乎是条件性反射的与他的首领完成了告别的贴面礼,尽管这次送别的一方是自己。

      目送着那抹黑色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银发男人斜靠着车身,有些烦躁的点燃一根卷烟。

      可惜,不知为何,熟悉的焦油味在此刻也不能缓解他剧烈的心跳,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04
      被一位从头到尾用白色衣料包裹、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恭敬的引进电梯,透过玻璃看着不断接近的天空,在一阵失重感中,沢田纲吉又回想起了那天,命运转动的那天。

      “你,喜欢甜的东西吗?”

      那是纲吉寻常日子里普通的一天,被繁重的工作压的喘不过气,偷偷留下纸条说明自己去小镇上转一转,一个小时后回来,便换上一件沙色风衣留出本部。

      坐在小镇的一家临海咖啡厅享用着草莓芭菲时,纲吉还在为Reborn不在本部而窃喜。

      就是在这时,一道甜腻自来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纲吉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一身白的少年,又或者该说是青年。

      青年似乎看出了沢田纲吉的无措,好脾气的重复道:“你喜欢吃甜品吗?”

      被来人重复了问句,沢田纲吉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勺子放下并回答道:“…喜欢。”

      纲吉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泛红的脸颊,为一个大男人喜欢甜品这件事而感到不好意思。

      每次纲吉一脸幸福的享用下午茶时,某个家庭教师都会端着令纲吉退避三舍的意式浓缩感叹他还是个小孩子。

      就在他以为白发青年也会如此时,谁知对方竟然眼前一亮,兴致冲冲的拉开纲吉对面的椅子坐下,和纲吉如数家珍一般的介绍起西西里好吃的甜品店。

      那天的末尾,是纲吉揣着两包限量版棉花糖和白兰挥手告别。

      从那过后,一切的事情都发生的很自然。

      他和白兰时常在那家咖啡店见面,尽管见面的时间不定,交谈的时间也总是只有那么短短一两个小时,但是,那也是纲吉繁碌日常中为数不多的一处净土。

      和白兰的相处与交谈真的十分开心。

      对方总是会面带微笑的听纲吉吐槽,在适当的时间附和,被一双妖冶的紫罗兰眸子注视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重视。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使纲吉从过往的回忆中抽身,象征性的担了担西装衣尾,随后被等候在电梯门外的又一名白衣男子引领,走迷宫一般最终到达了一扇挑高大门前。

      与处处透着古朴意味的彭格列城堡不同,密鲁菲奥雷的总部充满着浓厚的科技未来感。

      现在在纲吉面前的这扇大门也如是。

      蒙面的白衣男子恭敬的敲门示意客人到了,随后便侧身立于大门右侧。

      沢田纲吉耐心在门口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门口。

      所有人员都被白兰遣退后,宽阔的室内终于仅剩他和纲吉二人。

      两人隔着一整个办公室的距离遥遥对视,最后沢田纲吉似是先一步败下阵来,轻叹了一声:“好久不见,白兰。”

      的确好久不见了,上一次双方面对面交谈还是在那间临海咖啡馆。

      05
      “纲君,你不认为这里很让人不舒服吗?”

      白兰问这句话时,纲吉正埋头苦吃面前的巨型水果芭菲。

      对于白兰的这句询问,沢田纲吉并没有多想,毕竟白发友人的神色一如往常,随意而又漫不经心,超直感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所以,纲吉只是叼着一块橘子瓣疑惑的歪了歪头:“那我们下次换个地方见面?”

      话音未落,白兰便捂着脸笑了起来,肩膀剧烈颤抖,细碎的笑意止不住的从手中落出。

      纲吉并不明白自己的话语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但白兰的笑点一向奇怪,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些担忧他笑岔气,所以将自己没有动过的冰激凌蜜瓜苏打往他那边推了推。

      白兰笑了许久才终于停下,用口袋里的白色方帕拭去眼角溢出的生理盐水,端起苏打喝了一口。

      似乎是蜜瓜苏打水的甜味还未达到他的要求,白兰又从怀中掏出一袋棉花糖,扔了几颗到杯子里,使得对面的纲吉仍不住露出一副牙疼的模样。

      似乎被纲吉毫不掩饰的狰狞表情逗笑了,白兰勾起唇角,声音低沉自语道:“这样啊,你并不这么觉得啊…”

      纲吉有些担忧,他正要张口询问白兰是不是心情不好,却被对方突然站起的身姿打断了。

      “纲君,我一会要去见另一位玩家,所以今天不能继续陪你聊天了~”逆着阳光,纲吉有些看不清白兰的神色。

      “啊,好的。”纲吉有些发懵,这是第一次白兰在他们聊天的中途离开。

      “再见,纲君,今天也是愉快的一天呢~”白兰笑着摆了摆手,随后便转身离去。

      “让我们在新世界的舞台上再会。”

      “嗯?”纲吉似乎听到白兰临走时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太低,很快便被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声冲散。

      目送着白发友人的背影,纲吉久违的有些心慌。

      那是19岁的沢田纲吉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白发友人。

      很快一个名为杰索的家族便在里世界异军突起,短短两年,便从一众中低层黑手党家族中脱引而出。

      当被呈现到沢田纲吉的办公桌上时,杰索家族已经被称为新锐势力,是里世界的散兵们纷纷想要加入的一大有力家族。

      看到失联已久的友人消息,沢田纲吉第一次没有感受到任何喜悦,反而有了一种山雨欲来的趋势。

      很快便有消息验证了他这一想法,杰索家族吞并老牌家族基里奥内罗,一越成为里世界几大巨头之一。

      当时这一消息传出时,纲吉正和Reborn在首领办公室谈论工作。巴吉尔传来消息时,纲吉都被Reborn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震惊了。

      从那之后的日子便仿佛开了加速器,Reborn离开家族,一个又一个噩耗接踵而至,纲吉却只能守在首领办公室,看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变为一个又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出现在自己的桌面上。

      Reborn…

      纲吉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心脏痉挛,疼痛使得他迅速从回忆中抽离。

      内心的情绪被迅速按压下来,纲吉面色如常的看向桌子那头的白兰·杰索。

      属于大人世界的虚伪社交正式开始。

      与纲吉的公事公办态度不同,白兰仍旧端着一副熟稔的态度,像是他们中间从不曾分隔5年也不曾隔着许许多多的生命一般。

      06
      文件被一式两份,纲吉与白兰熟练的在对方的文件上印上一缕大空火炎。

      就在纲吉准备告辞离去时,白兰有些委屈的声音从长条会议桌的另一头传来:“纲君,你今天还没有和我说话呢~”

      你还没有和你的朋友白兰打招呼呢,沢田纲吉。

      纲吉淡然的抬眸看向对面的白发青年,5年的岁月并非没有留下痕迹,比之5年前的他,如今的青年已经极具首领的魅力,也更加的从容处之。

      看着青年眉眼间的委屈,纲吉只觉得内心焦灼。

      白兰此人十分纯粹。他追求统一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这并非是出于金钱或利益,而只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足以匹敌,所以他去追求。

      但同时他又过分残忍。想起自己桌案上一串串伤亡报告,想起彩虹之子的离去,纲吉就觉得难以呼吸。

      按捺下内心蓬勃的愤怒,纲吉注视着对面的青年开口道:“我很抱歉,白兰。”

      很抱歉,那时候没有读懂你。

      很抱歉,那时候没有拉住你。

      很抱歉,对现在发生的一切。

      对面的青年神色一颤,随后笑出声:“纲君,我发现你这个人实在是,哈哈哈哈哈…”

      “你这人实在是狂妄。”

      沢田纲吉神色平静的面对白兰的指责。

      “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背负到自己身上,认为周围的一切全部是自己的责任,这真是何等的狂妄。”白兰看着对面身着披风的青年,金色的链条安静的悬挂在青年的胸口,固定着他身上那件华贵的披风。

      这件披风象征着青年的地位与权势,也是他的责任与使命。

      白兰站起身走向沢田纲吉,青年只是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曾经的友人接近。

      “是吗,你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啊。”白兰自言自语道。

      纲吉想起青年五年前离去时的低语。

      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当年白兰的那句话。

      “让我们在新世界的舞台上再会。”

      而沢田纲吉方才的那句话则是拒绝了白兰递出的门票。

      “白兰,我很抱歉。”

      沢田纲吉神色平静,棕色的眼眸中透着觉悟的火炎。

      白兰突然想到曾经的那位小女孩,与她会谈时,他也曾见过相同的眼神。

      只不过现在也不复存在了,不管是基里奥内罗还是那个大空奶嘴的小女孩。

      内心泛起的空虚很快又被追逐的目标驱散。

      白兰俯身与纲吉额头相抵,随后一枚吻犹如羽毛落地一般落在了青年的额间。

      像是通过这些传达着什么,白兰抱住面前身着披风的高贵青年。

      空气皆是一片静默,连衣料的摩擦音都似乎被屏蔽了一般。

      沢田纲吉只是坐在那里,任由白发青年将脑袋放置在自己的颈间。

      大约半分钟后,时间终于再度流淌。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刚才吻落下的地方,白兰仍旧埋在青年的颈侧,没有持枪的一只手抚在纲吉的脑后。

      “晚安,纲君。”一向欢脱的声线变得低哑沉静。

      “砰—”

      感受着如溪流一般的鲜红色液体从眼角滑落的触感,沢田纲吉缓缓闭上眼睛,在昏暗到来的前一秒,他贴在裤兜一侧的手指抽动了一瞬,抚过贴身存放的手机。

      就在前一夜,一条短信曾从这里发出,虽然很快就被它的主人销毁殆尽。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沢田纲吉的视野彻底堕入黑暗。

      同一时间,日本并盛的一处和室,一道黑色和服宽袖缓缓将手中的杯盏放下。

      时空的另一端,并盛中学二年A班中,棕色乱蓬蓬的脑袋若有所感的望向窗外的天空,下一秒就被一个粉笔击中,连人带椅摔到了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10027|Who is the Mu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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