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少年在我心里》律安

2、R27｜Dirty Desire

　　意大利，西西里岛
　　凌晨三点十四分

　　这里是远离城区的一处贫民区，与城区古朴别致的建筑物相比，这里的房屋显得格外破旧。年代久远的石墙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脚下的石板路也因为常年无人修复的原因而吱吱作响。

　　在两面破损的青灰色石墙间，有一道窄小的石头小巷，道路有点过于窄小，以至于大概只能容得下一位十三四岁左右的孩子能勉强通过，因此这条小巷已经太久无人问津。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它才被黑发少年选为了疗伤躲藏的绝佳地点。

　　在这狭窄的青灰色巷子里，一位黑发少年有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闭目喘息。因为疼痛的原因，少年的背部微微蜷缩，苍白的右手捂着右侧的腹部，丝丝的鲜红血迹从指间渗出。因为巷子实在是过于狭小，少年的一双长腿委屈的缩在一处。

　　“Fuck...”似乎习惯了连绵的疼痛，黑发少年睁开眼睛，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捂着的伤口，发现刚才的刀伤仍然渗着丝丝鲜血。

　　踉跄的扶着墙壁起身，少年准备去寻找自己前些日子放置在石块后的医药箱，给自己止血。少年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厌烦，虽然就这样死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自己早已厌烦了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总是隐隐有一种念头，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有人不希望你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

　　“啧。”年少的杀手为自己这种下意识的想法而感到讽刺，自己这种生活在阴沟里手染鲜血的人，怎么还会有这种天真烂漫的想法。

　　但奇怪的是，从此以后，每次任务杀手都更加谨慎小心，能不让自己受伤就绝不受伤，再也没有从前的倡狂作风。

　　翻出了前些日子从一位变态医生那弄来的白色医药箱，年轻的杀手将自己的黑色衬衣撕开，露出了里面翻卷的刀伤，面不改色的将酒精潦草的喷塞至伤口处，随后便准备缠上绷带。

　　“小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为你处理一下伤口。“柔和的嗓音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优雅的卷舌音带着些许的异域风情，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仿佛就能让人想象出拥有这个磁性温柔嗓音的男人是怎样一种魅力。

　　但很可惜，现在的小巷里只有一个身负重伤的杀手少年，黑发少年在男人的话语刚刚起了个调时，便绷紧了背部，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般，但少年手上拿的匕首却表明，他并不是如图猫科动物一般柔弱可欺。

　　这是一头幼狼。

　　立在残破的石墙上的男人眼眸滑过一道欣赏，男人并没有俯视他人谈话的习惯，事实上他受到的良好教养也不允许他如此失礼。

　　从近两米的墙壁上跳落而下，男人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纵然方才在石墙上时就有了一丝准备，男人落地时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小巷十分窄小。

　　事实证明，勉强能容下十四岁少年的青灰色小巷，并不能承载这位有着185身高的高大成年男性。男人的黑色西装因为落地，蹭上了石壁上的些许青苔，并且有了些许皱褶。成年人的身姿使得男人只能微微侧过身站立在小巷之中。如果换一个人，可能会显得十分狼狈，但但面前的男人却仍然显得十分优雅从容，仿佛正身处于一场音乐会中一般。

　　少年打量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绣有暗纹的黑色高定西装完美的贴合身姿，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正在抚平袖间的最后一道褶皱。精致的黑色尖头皮鞋往上是被西装裤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双腿，白色的内里衬衫被主人扣的严严实实，纤细的腰身也被黑色的西装马甲忠实的勾勒出来。一身着装颇有几分禁欲的色彩，却勾得人们忍不住粗暴的将其扯开，一睹内里的风采。男人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注视间隐约闪烁过金芒。

　　黑眸少年的眼神从男人的右手划过，落在了男人的西装袖口，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少年思索了几秒，便将匕首放回怀里，卸下绷紧的力量，将手中的沙布递给男人。

　　男人略显憋屈的在狭窄的小巷内侧蹲下身，翻了翻少年之前找出的医药箱，取出棉签和碘伏，轻轻涂抹在少年的伤口，还不时的皱眉吹气。

　　黑发少年低头，漆黑的眼眸注视着身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性，男人皱着眉举着棉签的手还有些颤抖，碘伏接触到自己的伤口时，男人还会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仿佛处理的伤口是他的一般。

　　少年略微起了一丝坏心思，轻轻的嘶了一声，果然，面前的成熟男人变有些慌了手脚。

　　“对不起，弄疼你了？”男人举着棉签，无措的抬头看向黑发少年。

　　少年看着男人蜜糖棕色的眼睛，实在想象不出来面前这位举着棉签，显得有些傻里傻气的男人会是那位位高权重的教父大人。

　　“这点伤，不疼。”少年简短的回复道，随手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纱布递给了男人，示意对方可以将伤口包扎起来了。

　　“我们换一块纱布，方才这块蹭到了石墙，可能会感染。”男人温和的解释道，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利落。

　　为面前的小少年处理好伤口，男人站起身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随后正色的看向也从地上爬起来了的小少年。

　　“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好。”

　　兴许是少年回答的速度有些迅速，男人难得有了些许怔愣。“不用再思考一下吗，我也许是坏人，想要把你拐走也说不定哦。”

　　“我相信里世界的教父大人是不会做出那等下三滥不体面的勾当的。”少年弯下腰左手举至心口向男人行了一个绅士礼。

　　男人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惊讶都用在了今晚，从容优雅的教父大人难得笑出了声，“是吗，哈哈哈哈。教父不会做不体面的勾当。”

　　笑后男人的神色颇有些认真，“我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沢田纲吉。请问阁下的名字？“

　　黑眸少年笔直的往进了那一片琥珀色的澄澈眼眸，“…Reborn，我的名字是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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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的场合：

　　10月13日

　　在纲吉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第二年，也就是教父大人23岁生日的前一天他捡到了一匹负伤的幼狼。

　　那真的是十分平核的一天，清晨6点，在暗杀部队首领Xanxus的愤怒之炎炮轰中睁开了双眼，将十二个冰雕放置在花园中进行展示后，便一如往常的畅游公文海。

　　今天晚上有一场有同盟家族联合举办的宴会，为了庆祝教父大人的23岁生日。由于沢田纲吉本人习惯于在生日当天和家人朋友一起庆祝，所以教父大人对外的生日宴会一向是提前一天举办，这也是里世界早已达成的共识。

　　晚上六点整，位于西西里岛城郊，彭格列名下一处古堡。

　　橙红色的夕阳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古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白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哥特式的尖顶上白鸽盘旋飞鸣。

　　当最后一抹橙红色的夕阳转变为朦朦胧胧的月光时，鳞次栉比的豪车驶入了古堡的庭院。

　　古朴的白色城堡里，富丽堂皇，极尽了人间的奢华，华丽的烛台，摇曳的烛火，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

　　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手端着香槟酒杯的男男女女，衣着华贵，男人身姿伟岸，女人楚楚动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飘散在喧哗的人群间，谈笑间决定了一笔笔数额庞大的合作。

　　舒缓悠扬的轻音乐在人们的耳畔响起，在宽阔华丽的宴会厅里轻轻地飘荡，但见花香鬓影耀目，名流贵胄云集。

　　二楼空旷而深长的走廊里，几盏白色的金柄蜡烛侧挂在暗纹墙壁上，随着鼓鼓穿堂风而哧哧摇晃，发出昏黄的幽光，映照着厚重的红色地毯。走廊上挂着历代城堡主人的画像，而尽头最年轻的这幅就是现任古堡主人沢田纲吉了。

　　此时的沢田纲吉将黑色的西装外套穿上，扣好印有金色家纹的袖口，在岚之守护者和雨之守护者的陪同下，缓缓走下白金色的旋转楼梯，投入了今晚的宴会。

　　在婉拒了又一位女士共度良宵的邀约后，纲吉借着举起香槟的功夫，向身后始终衷心耿耿护着自己的好友狱寺隼人打了手势，准备先行撤退。

　　好友成功接收了信号，熟练的上前拦住了又一位女士的攀谈，纲吉则是假借酒渍的缘故，上楼更换衣物。

　　回到楼上的休息室，纲吉推开白色的浮雕窗户，发动V.G，澄澈的火光燃起，只留下窗帘在夜风中飘荡。

　　沢田纲吉飞出彭格列古堡的范围后，便减缓了速度，停留在半空中，纲吉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看着远处城市中心的灯火通明，纲吉金红色的眼眸停留在了不远处昏暗的城郊，超直感的运作下，纲吉再次燃起火焰，向城郊的贫民区飞去。

　　当落在残墙的上缘时，纲吉陡然觉得自己多年来空缺的内心有了填补，看着黑发少年面无表情毫无章法的往皮肉翻卷的伤口处喷洒酒精，纲吉忍不住开口说话。

　　突兀的请求使得少年警觉的动作，但最终还是得到了回应，小心翼翼的为少年清理伤口，纲吉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紧张了。

　　自从少年时开始被卷入黑手党的争斗，大大小小的战役使得自己已经熟悉了处理伤势，毕竟一些枪伤刀伤并不适合去往医院处理。

　　年轻的教父大人自认为已经十分熟悉鲜血的颜色了，但不知为何少年身上的伤口却显得如此扎眼。

　　为少年包扎完伤口，纲吉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刚到自己腰间的黑发少年，纲吉认真的注视着少年漆黑无波的眼眸，提出了自己的提案，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少年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快，敏锐的洞察力也使纲吉惊讶了一瞬，但是却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这个少年本该如此聪慧。

　　沢田纲吉牵起少年小巧却并不细腻的手，走出了狭窄的小巷，随后褪下身上的黑色西装蹲下身为Reborn穿上，看着面前表情冷淡的小少年被一件过于宽大的包裹，西服衣摆垂到了小腿，衣袖也将少年的手臂完全淹没，纲吉不禁偷笑出了声，随后便被小少年“恶狠狠”的刮了一眼。

　　纲吉立马调整了表情，揉了揉少年略有些坚硬的头发，便抱起少年再次发动V.G冲进了夜空。

　　冰冷的夜风呼呼作响，刺骨的冷风灌进了纲吉薄薄的衬衣内，纲吉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内唯一的热源，怀内的少年也许察觉到了什么，小手挣扎着伸出了宽大的衣袖，努力环住了纲吉纤细的腰身，想要给予男人一点温暖。

　　纲吉察觉到了怀内少年的动作，温热的笑意染上了脸颊，火焰再次加大，带动二人往彭格列城堡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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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born的场合：

　　在Reborn13岁生日当天，他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件委托——刺杀一名小家族头领。

　　Reborn沉默的接过中间人递过来的任务单，带上自己的匕首便前往了任务对象的家中。

　　Reborn轻悄的落在屋顶，揭开了房顶的一片屋瓦，男女厚重的喘息声从空隙中传来。少年冷静的将瓦片放回原位，翻下房顶，从兜内掏出一根铁丝，在门锁内轻轻转动几下，便将大门打开了。

　　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Reborn迅速摸到了小头领的卧室，卧室的大门是虚掩着的，看来这对男女十分急不可待，但这恰巧方便了Reborn办事。

　　悄无声息的推开卧室的大门，Reborn无声的靠近床边，那位小头领正背对着Reborn耸动着腰身，疯狂做着活塞运动，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的来临。

　　当冰冷的匕首划过他的脖颈，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鲜血从男人的动脉处喷洒而出，Reborn冷静的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看了一眼还未从情欲中脱身便被鲜血染红了身体的女人，便提步往门口走去。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这个小家族的下属发现而拉响警报。

　　锐器破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Reborn皱眉躲过了女人的攻击，扭头看向身后。女人赤裸着身子，不明的液体顺着大腿缓缓流下。因为鲜血的沾染，女人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我要杀了你。”女人喘息着，再次举起小刀向Reborn发起攻击。

　　Reborn皱着眉躲过女人毫无章法的进攻，冷着嗓音陈述事实：“我的任务对象并不是你，你也打不过我。”

　　“那你就杀了我，反正你杀了他，我也活不下去。”女人的表情已经有些许癫狂。

　　“我的家族依附于他，如今他死在了我身上，不管如何，我和我的家族都活不下去，杀了你或许我们还能换得一线生机。”

　　Reborn躲避攻击的脚步一顿，下一秒钝器入体的声音便传了出来，□□的疼痛刺激到了大脑，Reborn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借着女人尚未拔出小刀的空档，紧紧握住女人持着小刀的手臂，匕首划过女人的脖颈。

　　与小头领的伤口一致，动脉破裂。Reborn面不改色的将小刀从右腹部拔出，送回女人的手中，随后便趁着夜色离去。

　　回到贫民区的小巷，Reborn有些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滑落的动作又牵扯到了伤口，“Fuck…”少年不由得想要咒骂这该死的日子。

　　当沢田纲吉出现在残墙上时，自小生长在贫民区的少年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街上那位落魄神父口中的天使，只不过是没有翅膀的版本罢了。

　　但当他落在少年面前时，敏锐的少年便有些想要嘲讽前一秒的自己，哪家教父会是无翼天使。

　　但过后几十秒，被男人温柔的处理伤口时，无翼天使论又开始在Reborn脑海中盘旋。少年挥飞脑海中的念头，哼了一声，不过是个烂好人罢了。

　　直到被男人披上西装，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带到了彭格列古堡，Reborn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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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的场合：

　　自从拣回了个小少年，沢田纲吉的生活日常便从批改公文和创造冰雕变为了批改公文，创造冰雕和教育小孩。

　　Reborn的战斗能力很强。这是沢田纲吉在那天晚上牵着小少年的手时便意识到的一点。小巧的手上有各类器具磨出的薄茧。

　　从贫民区将Reborn带回来的晚上，毫无意外的便遭到了挚友们的反对，他们认为带回来一个底细不明的少年会威胁到首领的安危，尤其是这个少年根本摸不出他的心思，漆黑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危险。

　　但沢田纲吉则是一反常态的表明了坚定的立场，并且将少年收为了自己的学生，表明会教他战斗的方法。

　　此后沢田纲吉便会在下午抽出两小时时间，教导自己新收的学生搏斗的技巧，以及器械刀具的使用。但他发现，学生对刀棍的练习并没有太大的热情，他思索再三，便在第二天的实战练习前递给他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为什么给我这个？”少年穿着黑色的圆领卫衣，那是沢田纲吉认为少年小小年纪，不应该整天穿着老气的西装，而强硬的塞入他的衣柜的。

　　沢田纲吉被学生漆黑的眼眸盯着，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我之前教你匕首和小刀的使用技巧我看你兴致不是很大，所以想着枪械你会不会感兴趣呢，你看，男孩子嘛，应该都会对枪支感到好奇嘛。”

　　Reborn拿起盒子内的枪支举到眼前，实战室内惨白的白织灯光反射到枪支上，晃晃的灯光映照着Reborn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握住枪支，Reborn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感。

　　“为什么送我这个型号的枪？”Reborn的确喜爱枪械，也对枪械的型号十分熟悉。

　　据他所知，黑手党内流行使用的型号一般都是□□等新型手枪，上弹夹容易，也便于使用，像自己手中的手枪，型号颇有些老旧，几乎没有人会选择使用。

　　彭格列这样的大型家族是不会存在枪支短缺的情况，而教父大人也没道理不了解枪支的市场情况，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把枪送给自己呢。

　　“诶，理由吗，”沢田纲吉听到面前少年的提问，琥珀色的眼瞳划过一丝茫然，犹豫了片刻，纲吉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我只是觉得这把枪和你很配。”

　　“Reborn，你不喜欢这个型号吗，那我…”不知为何，沢田纲吉在这个少年面前，总是会露出少年般的青涩慌乱，属于教父的从容镇定到了少年面前都会消散。

　　“不，我很喜欢。”Reborn打断了自家老师的话语，握紧手中的捷克制CZ-75，“我很喜欢，谢谢你，老师。”

　　少年的惯用武器便定了下来，Reborn此后便开始了枪械练习。

　　某天实战课后，Reborn和纲吉并肩坐在地上，靠墙休息调整状态。

　　Reborn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选择教我战斗。

　　沢田纲吉听到学生的提问，有些惊讶，靠着血统中继承下来的超直感，纲吉感受到了学生的认真。

　　斟酌了下语句，纲吉神色认真的开口道，“既然我选择将你带回到彭格列，那你以后不管情不情愿，都会与黑手党或多或少都会打交道，交你战斗是为了让不管面对怎样的境地，都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学生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询问道，“你希望我成为怎样的人？”

　　沢田纲吉微讶，随即站起身，蹲在了学生面前与他对视，神色端正道：“应该是你想成为怎样的人。Reborn，我希望你认识到，无论何时，自己的意志是最为重要的。”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想要什么？”

　　不要因为他人的想法而动摇自己的信念。

　　Reborn微微垂下漆黑的眼眸，随即又望向那片琥珀色的眼眸。

　　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要…

　　“如果我说，我想成为杀手？”

　　沢田纲吉敏锐的察觉到学生冷漠的外表下，细微的试探，以及话语内的认真。

　　“虽然我并不是很认同，但你可以成为仍和你想要成为的人。”属于大空的包容将面前这个期待肯定的少年裹挟了起来，仿佛在向少年反复强调，我永远在这里，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你可以成为任何模样。

　　冷酷的少年埋下头，掩藏住了漆黑眸子内闪过的一抹水光，以及内心翻腾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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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born的场合：

　　在试探的问出自己想要成为杀手的问题时，Reborn其实已经做好了被面前男人否决的准备。

　　与沢田纲吉相处了近一个月，Reborn已经清楚的了解了面前这个里世界的无冕之王是怎样的性格。

　　他性情温和，为人谦逊，讨厌暴力，厌恶杀戮。在他的执掌下，以彭格列为首的同盟家族禁止贩毒。

　　当Reborn了解到这一条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觉得这就是沢田纲吉。这一想法出现的有些莫名，但却又理所当然。

　　所以在向自己的老师提出这一想法时，Reborn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打包扔出去的想法，但没想到，十分平静的被接受了。

　　沢田纲吉的回答让Reborn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少年出生时就被父母抛弃在了贫民区，是被街上的二流子突发善心捡回去喂了几口饭活下来的。

　　可是后来二流子也被西西里警察以影响市容为由给乱棍打死，小少年再度无人看养。

　　能活到现在全靠Reborn自己强大的生命力以及识人善变的能力。

　　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最为重要。

　　在此之前，Reborn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他的人生13年间都在和活下去做斗争，光是为了活下去便已经拼尽了全力，哪有多余的念头来考虑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面前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的年轻男人认真的看着自己，独属于大空的气场使得自己有一种被珍视包容的感觉。

　　Reborn的眼眶微湿，赶忙将自己埋入膝中，漆黑的眼眸微闭，内心的翻江倒海再也掩藏不住，少年的眼眸中闪过浓重的色彩，可惜没有人能够看见。

　　我想要的暂且得不到，但我会成为对他而言有用的人，从而得到将他纳入怀中。

　　老师，你将我带回来，希望你能对我负责到底。千万不要放开抓住我的手，不然我也不清楚我内心奔涌的欲望会怎样的失控。

　　我自阴沟里生长，怎能对窥见的光明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