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苏醒 是梦耶？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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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过窗纱，照在榻上沉眠的人身上。
孩童面色苍白，脸颊上的婴儿肥都已经瘦没了，两颊也是没有血色的白，不是健康的血色红润。一缕光调皮的在他脸上闪躲，好像也是在不忍打扰。鸦羽般黑的长睫轻灵的闪动，正在这时光线也正好悦动到眼睛周围。
正好孩童睁开了双眼，最初全是迷茫。几次眨眼，渐渐清醒，眼中迷茫褪去，阳光也恰在这时闪耀在眼中。黑眸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光，几分不似凡人。太阳高升，眼睛被阳光一闪，闭眼再睁开就是彻底的清醒。
“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朱雄英看着不甚熟悉的雕花木床和各种装饰，无从思索，撑起身子想出声唤人，却手软脚软，浑身发虚，并且嘴里干涩，无力发声。只勉勉强强强撑着支起一条胳膊，就已经满眼发黑，在拼尽全力的一声“来人”之后，他也一下瘫倒。
虽早有所预料但是嘶哑干涩的声音还是让他震惊，而身体的虚弱更是让他迷茫。外间也明显无人，无人应声，无人上前。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努力思索着一切的事情
哒哒哒···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朱雄英立刻睁开了双眼，又强忍着干涸的嗓子发出粗糙且微弱的气音“来人！”
外间人脚步明显一顿，又立刻变成了快步走。朱雄英意识又有些不清了，勉强看清是个健壮的妇女就又晕了过去。
“你不是跟咱说没事了吗！为什么咱大孙还不醒！戴思恭，咱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得寸进尺！今晚咱大孙要是还不醒，呵呵，你知道咱的。”浑厚的男声中气十足，夹杂着无限的怒气，是朱元璋。而马皇后站在朱元璋身边，摸了摸朱元璋的手，顺着大明皇帝的气。眼底不加掩饰的却是担忧与哀伤。
朱雄英意识刚逐渐清晰就听见了朱元璋放的狠话，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勉强动了动手，自我感觉动作十分剧烈，其实不过微微轻颤。
“爹，娘!”喑哑的女声响起，满含惊喜。坐在床边的女子眼眶通红，满目血丝，正是不眠不休几日的太子妃。“炅奴好像醒了！”
脚步声杂乱响起，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朱雄英终于睁开了双眼，他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是无边的黑暗，是死寂的孤单，是可以逼疯人的绝望。
“娘，爷爷，奶奶”先入目的是太子妃憔悴的脸，发丝凌乱，眼角带红，是泫然欲泣，也是喜极而泣。而其后是帝后二人，同样眼角带红的模样。他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说：“我没事的，之前只是有点累。”几人眼角更加湿润。
朱元璋仰头闭眼沉默了一会儿先开了口“戴思恭，咱大孙如何？”朱雄英这时才看见握住他手腕把脉的太医，是戴思恭，朱元璋及其信任的太医。一席太医院院判制服，须发花白却不显老态，眉目舒朗，暗含亲切；此时眼含疲色，隐有忧心。
“回皇上，太孙殿下身体还有些虚弱，还需静养些日子。”戴太医收回把脉之手躬身下跪行礼，与身旁同僚互相对视一眼；语带犹疑只犹豫着道了句虚弱。
朱元璋虎目微眯，摆手示意其退下去偏殿看药。然后也垂首向正被母亲和祖母围绕询问身体状况的朱雄英，招手示意小太监拿水过来。“来，喝点水润润喉。”正想亲自动手给大孙喂点水，就被马皇后自然的把水接过去了。他收回手握拳轻咳了一声，正对上他最爱的大孙的双眼。
朱雄英传自马氏的双眼有着潋滟的担忧与疑惑，他咽下口中水忧心问道:“爷爷？”声音已不再嘶哑。
“朕无事”收到马皇后儿媳和大孙三重眼神暴击的洪武帝笑着回应，又接收到自家大妹子嗔怪一眼。：“咱去看看”咱那好大儿怎地还没来。”说完迈步出了寝殿。
马皇后失笑摇头回望床上的小孩，“炅奴可还要喝些水？奶奶再喂你喝点？”
朱雄英摇头。
太子妃常氏又道：“那炅奴可饿了？娘喂你吃些东西？”
朱雄英摸摸肚子点了头。马皇后立刻叫人传膳，“炅奴才刚醒，不能大鱼大肉，咱之前叫小厨房给炖了些白粥，不过待会儿也不能多吃。吃不饱就等之后再吃些，我们要少食多餐，炅奴知道了吗？”
朱雄英又点了点头，“娘，奶奶，一起。”声音还有些干涩无力，却已经好了不少。太子妃和皇后互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
又聊了几句粥就到了，太子妃先接过一碗递给马皇后说“娘先吃些，儿媳喂炅奴吃就好。”朱雄英也看着马皇后眼里满是期盼，马皇后也只好答应下来。刚想端着碗起身，就被朱雄英拉住了衣角
“奶奶，在这陪。”大眼睛水汪汪的，马皇后失笑，笑骂“小滑头。”也只得答应。
朱雄英吃了两口粥恢复了点力气就不再张嘴，抬手轻轻往回推了推常氏的手臂，示意其也吃几口。太子妃应下也正对上了儿子的大眼睛同样失笑。也应了马皇后的一句“确实是个小滑头。”
朱雄英刚醒，人还有几分迷糊，看看娘和奶奶的样子没明白二人为何失笑。半靠着身后软枕，拉了拉常氏袖子然后示意其也吃几口。
“咱大孙就是孝顺，看着娘累了也担心着呢。”马皇后用衣袖佯装拭去眼角笑出的泪，半取笑半欣慰。常氏也笑应着。
朱雄英也明白过来，母亲担心自己所以亲手喂食，自己也担忧母亲，却忘了自己快点吃完母亲才能安心去吃饭。小脸上渐渐起一片晚霞，二位长辈笑的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