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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 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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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7点半。
两个人早就起来了。
秦忱起的较早,看着身边的人不由得有些发呆,想起昨日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大概是喜欢孟轻的吧?
秦忱自己收拾完,就去楼下给孟轻准备早餐了。
孟轻收拾完下楼就看见秦忱已经把早饭放在桌子上了。
“谢谢啦!”孟轻笑了笑。
秦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吃完早饭,孟轻就开始挽起袖子干活了。
他要打扫卫生。
秦忱自然是帮着他。
这是双层的别墅,占地至少是200平,平时都是请保洁的,尽管这里很干净,可孟轻依旧想收拾一下。
到了中午,才勉勉强强把一楼收拾好。
“唉!买它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呢?”孟轻哭笑不得。
秦忱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不行就交给保洁就好了。”
“嗯,我只是想着明天我们出去玩,走之前打扫一下而已,没事儿,下午继续。”
“嗯。”
两个人吃过午饭,又去歇息了。
当然,午饭是点的外卖。
下午3点,两个人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说是打扫卫生,不如说是秦忱单方面打扫卫生,孟轻在他旁边捣乱。
秦忱刚扫了的地,孟轻就能拆一包零食吃,吃完了垃圾就随手一扔,而秦忱则是耐心的捡起来,往垃圾桶扔。
秦忱刚拖了地,孟轻就能再拖一遍,拖的地上到处是水,秦忱只能再拖一遍。
秦忱刚擦了灰,孟轻就能再把那些弄脏,秦忱只得把灰再擦一遍。
直到……
“孟轻。”秦忱在孟轻即将闯祸之前捉住了他的手,“旁边乖乖坐着去。”
孟轻偏不,一心一意的只想“捣乱”。
秦忱没了办法,把他拉到二楼的休息室,关上门,将他按在沙发上,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孟轻的手腕扣住,然后有些用力的吻了上去。
“唔……”
孟轻没忍住,闷闷哼出了一声。
秦忱并没有因此而温柔一些,有些失控的发狠的想要侵入他更多,不知道是因为孟轻总是在“捣乱”,还是别的原因。
“……秦忱……轻一点……”孟轻被亲的气息不稳,勉强说出了这句话。
秦忱松了口,手上却没松开。
“乖乖坐在这里,别捣乱,行不行?”秦忱虽说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孟轻怎么听怎么不像商量。
“嗯……我能拒绝吗?”孟轻心知自己确实“闯祸”了,但任然不想改。
秦忱看向他,然后反问:“你觉得呢?”
孟轻:……
“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孟轻一脸委屈。
秦忱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秦忱……”
“我没生气,你乖乖的,我还剩一点就打扫完了。”
“哦……”
秦忱打算离开了,孟轻又喊了他一声。
“又怎么了?”
“你低头。”
秦忱照做。
下一秒,孟轻的唇就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等他反应过来时,孟轻已经招招手,示意让他去打扫卫生了。
秦忱把卫生打扫完,已经是下午5点16分了。
两个人又去一起收拾行李了。
两个人各自拿了一套衣服和一套睡衣。
把笔记本收了进去,孟轻又将日记本放进了书包,还有他的摄像机。
秦忱没什么要拿的,于是两个人又把洗漱用品等也拿上了。
孟轻拿出了上次的小本本。
5.和他去游乐园(已完成)
6.和他一起打扫卫生
孟轻想起下午发生的事,轻轻笑了一下。
也算完成吧!
随后孟轻在后面打了个括号,写上了已完成三个字。
7.和他一起做饭
“秦忱,我们一起去做晚饭吧?”孟轻道。
“嗯。”秦忱没拒绝。
两个人进了厨房,各自系上围裙,就开始准备做饭了。
冰箱里有各种各样的食材,孟轻倒是不担心。
“做什么呢……”孟轻还在纠结。
他以前在秦忱身边做助理时他经常做饭。
几乎秦忱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
他的厨艺确实很好。
孟轻捡起一旁的菜谱,开始翻看。
“炒白菜?或者番茄炒鸡蛋?炒青菜……”孟轻最终决定做几道家常小菜就行了。
两个人开始洗菜切菜。
孟轻是习惯了的,但是秦忱就不一样了。
到底是娇惯出来的少爷,打扫卫生之类的活儿看着看着就会了,做饭却不是这样的。
能把吐司这样简单的东西做出来已是不易,哪里能奢求他能把饭做好?
不出意外,刚切了两刀,秦忱就不小心切到手了。
“没事吧?嗯?”孟轻有些担心。
秦忱则是摇了摇头。
“刀放下,我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再来切。”孟轻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秦忱的手,在伤口处轻轻吹了吹。
“不疼吧?”孟轻有些心疼。
“不疼。”秦忱回答。
孟轻拿来药箱,开始消毒,然后裹纱布。
其实口子很小,孟轻却裹了好几层纱布。
“真的没事……”秦忱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手背上有一丝凉。
仔细一看,却发现是孟轻哭了。
“怎么还哭上了?”秦忱有些担心孟轻的状况。
“你怎么那么笨啊……”孟轻哽咽着出声,“你这样生活都无法自理,难道天天吃外卖吗?”
孟轻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秦忱真的就是生活无法自理。
从小到大他只需要学习,管理公司,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会替他打理好。
那如果他是个穷人呢?他不会做饭,不会打扫卫生,他什么都不会,放到社会上就是一个废人。
自己又活不久了,也无法照顾他一辈子,就算是自己那份财产全部给了他,他但凡出一点纰漏,还是会变成穷人,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穷人,哪天饿死街头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孟轻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好好和你学,行吗?”秦忱将孟轻搂进怀里,慢慢的哄着。
孟轻哭的凶,半天缓不过来,秦忱就一直哄着他,好不容易哄好了,才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孟轻握着他的手慢慢的切菜,秦忱也慢慢找到了技巧,切了几次后就是自己也能切了。
孟轻开始炒菜,秦淮也跟着他学,在旁边做笔记。
在孟轻的指挥下,秦淮也能完整的做出一道菜来。
好不容易开饭了,两个人心情都不错,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如果没有那纸合约,他们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对单纯的情侣。
“喂我吃一个嘛!”孟轻提出要求。
秦忱应着,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孟轻嘴边。
“唔……好吃……”孟轻笑了。
两个人吃饭吃的格外久。
吃完饭,孟轻叫秦忱去洗碗,自己则是回到房间开始写日记。
【12.15
和秦忱在一起的第二天。
看着你慢慢学会了如何去生活,我也算放下了一点心,至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知道你能够靠自己活下去。
今天你亲我了,你自己亲的。
亲了好多次。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亲我,到底是为了合约,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我不知道,那我就当做,你是喜欢我吧!
一天有24个小时,1440分钟,86400秒。
可是一天真的很短,我多想和你多在一起一会儿,可惜我做不到了。
和你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很开心。
我想教会你很多,但是没有时间了……
很早以前,我在想,我们的未来,但是在看见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只敢想下一秒的我们是不是在一起。
未来太远了,但我依然爱你。】
思绪被拉回两个月前。
柳城第一医院。
“……你的身体状况很特殊,目测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医生开口道,“你这种病症,我们从来没见到过,况且按照我们的推算,你已经进入了晚期,几乎没救了……”
孟轻攥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回神。
“还剩多少时间?”
“我们推算,从今天开始,还有两个月零七天。”
孟轻没说话,拿着报告单出了医院。
他没有发疯,也没有抱怨,只是一个人,在雨里,从下午到第二天早上,一句话没说,一个电话没接。
等到他彻底麻痹了自己的内心,缓下神来,才开始计划着每一天。
他在和死神抢时间,争时间,巴不得一秒可以拆成三分钟,一天可以省成二十天。
两个月零七天……
神来了都救不了他。
按医生所说的,他这种病症很奇怪。
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其实暗藏玄机。
他的容貌不会变化。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从19岁到26岁都是一个样子。
这是身体停滞发展的最基本表现,这种病症有潜伏期,潜伏期只有短短两周,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潜伏期一过,就进入初期。
初期长的有十年二十年,短的只有两三天。初期的表现型一般为无法感到劳累等。
初期过了进入发展期,会逐渐增强体魄,无法感到累,精力用不完一般。
发展期长的有十多年,短的也有三年。
接着是恶化期。
恶化期的表现为失眠,精力充沛,有些许躁郁症的状况掺杂在里面。
恶化期在3到4年之间。
最后,进入晚期。
晚期只有4个月至7个月。
表现型为,逐渐丧失味觉、嗅觉,情感表达方式逐渐简单粗暴,躁郁症的多数症状都有,会有自残行为,但一般来讲是可控的。
最后,是死亡。
死亡时会失去所有的感知,因此不会感到痛苦。
孟轻闭上了双眼,有些烦。
他在得知自己患上这种不治之症时,就告诉了父母。
他用了一个月陪着他的父母,以及姐姐和姐夫,完成了无数个心愿。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计划的最后七天,留给了秦忱。
他自私了。
一纸合约,将他爱的人逼到了自己身边。却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自己并非如他人一般,只是玩玩,而是认真的,想和他谈一场恋爱。
他的味觉和嗅觉已经开始丧失的只剩下一点点了。
“孟轻?”秦忱叫了一声,孟轻才回神。
“怎么了?”孟轻没反应过来。
“该睡觉了。”秦忱看了眼时间,“8点了。”
是啊!8点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也结束了,距离他的生命结束,只剩下了五天。
“嗯,知道了。”孟轻笑了笑,“你去洗澡吧?”
秦忱去洗澡了,孟轻则是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瓶药。
是安眠药。
不过这个药效不会立马发作,而是要等到一个小时左右才会发作,发作起来,药力是正常药物的五倍以上。
孟轻掐着点,在秦忱洗完澡的前三分钟喝了药并收好。
洗完澡,两个人相拥而眠。
日记后面又被孟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补上了一部分。
【这个病症我没办法对它下定义,只知道它是一种无药可治的病症。
但多少会担心,哪怕世界上目前只有我这一例,可其他人呢?有一就有二,如果没办法根治,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许大家都会因为这个病症而死,这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所以,我祈祷,能有人研发出治疗这个病症的方法,不说根治,延长寿命也是好的。
如果有人愿意,我愿意提供我的所有病症信息,我也可以作为你们实验的最初标本,无条件提供我的一切。
如果非要说条件的话,请不要将我的死因告知我的爱人。
我不希望他对我有多么上心,我也不希望他因为我,而毁在了这里。
愿我的爱人前程似锦,早觅佳人。
希望他,能够早一点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