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遗憾吗（超甜）》爱你妈

11、第 11 章

　　走出大殿，慕轻雪想要往外走，回海棠阁。却被皇后叫住
　　“你想干什么”
　　她停在原地
　　“回我三公主府”
　　母女二人之间的对话没有丝毫感情，像是陌生人般。
　　“有些日子没去了，我也随你一同前去”
　　皇后开口，慕轻雪心中莫名的担忧，停了几秒后才转身，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随时恭候”
　　皇后也不犹豫，直接大步向前去，慕轻雪跟在后面，也一同上了马车。
　　车内依旧一片沉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停了，皇后在搀扶下下车。慕轻雪自己提起裙摆缓步下车，因为自己身边没有婢女。
　　皇后进入海棠阁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客房，而是走进偏院。站在门口，她看着海棠树，眼眸低下
　　“这树有些时候了吧”慕轻雪像是婢女般回答道
　　“是”
　　皇后又走到树前，抚摸着一支海棠，皇后眼里透露着淡淡的忧愁
　　“轻儿，算来你今年已经及笄了吧”
　　“是，母后”慕轻雪回答
　　“有些事情，自己要掌握些分寸了”
　　皇后说完，眼神往偏院屋内看了一眼，正对上趴在窗上看戏的二人。慕轻雪低着头，知道她说的是指什么意思
　　“儿臣知道”。
　　听到这话，皇后突然转变话题，抬头看向只剩下枝干的海棠树，嗓音也开阔了些说
　　“转眼间，三四年过去了啊，你还想去那个江湖吗？”
　　慕轻雪低头不语，皇后接着说
　　“不过，你现在想去估计也去不了了吧”
　　她转头看向慕轻雪，嘲讽似的笑了起来，端庄的面容竟变得有些妖艳，慕轻雪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笑，感到惊奇。
　　窗边上的两人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了，霍静扯了扯肖寒的衣服
　　“草草草，这皇后怎么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哪里是皇后啊，TM青楼女子都赶不上”
　　肖寒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是白给的啊”
　　“不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她的样子诶，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我说我家小雪随了谁呢”霍静一脸痴迷
　　看着霍静的笑容逐渐灿烂，旁边的肖寒感觉反胃
　　“人家答应你了吗，还你家的。这是国家的！”肖寒看不惯他的不要脸，直接回了一句
　　这一年里随着和慕轻雪的交往，两人的关系就像是冰山一样融化，渐渐亲近。慕轻雪在准备战事，也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便也就任由霍静随便乱喊了
　　“母后错了。若儿臣想去，即便没有武功又如何。江湖上门派众多，儿臣大不了换一个新的钻研之物。”
　　慕轻雪低头行礼一直未起，不想面对皇后。皇后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向后使劲甩了一下衣袖
　　语气十分暴躁
　　“你就这么想要逃离我身边吗？”
　　“儿臣只是不想做那笼中之鸟，困于笼中不见天日，有何不可！”
　　“母后还不是为你好！”
　　皇后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满眼真诚的看着慕轻雪
　　慕轻雪低头不语。良久，她的眼眶通红，抬起头来，正对着皇后的目光，说
　　“母后若是为我好，便不会不珍重我的爱好，断了我的筋骨，杀了我的恩师，更甚于灭了帮助我的世家满门！”
　　她强忍着心中的痛，抹了一把眼泪
　　屋内的霍静两人也是被她这番话震惊住了。霍静心里一直想
　　“她筋骨断了？为何皇后要断她筋骨。她的恩师又是谁，当初灭的世家会不会是…”短短的几句话狠狠的震撼到他了
　　肖寒盯着窗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慕轻雪的那句“灭了帮助我的世家满门”
　　霍静转头看向肖寒，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肖寒冰冷的声音
　　“那个世家…是肖家…”肖寒盯着窗外，眼框里忍着泪水
　　霍静看着肖寒，沉默不语。肖寒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肖家几年前…收留了一个…女童…肖家家主…十分爱护那女童…后来女童消失…肖家和海棠阁三公主府也开始莫名亲近…皇帝开始关注起三公主……”
　　肖寒的眼泪从眼眶滑落下脸庞，声音开始呜咽。脑海里全是“三公主府，肖家”以及皇后口中灭亡的世家
　　他转身瘫倒在窗下，木楞的看着屋里。过了一会儿，他目光看向床边的剑，那是他的配剑，爷爷亲自为他挑的。
　　他起身，有些站不住，霍静也起身扶他，他依旧颤颤巍巍的往前走。
　　走到床前，他拿起那把剑。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自言自语道
　　“爷爷向来对族中人一视同仁，不，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效忠于皇室。我小时候，爷爷为我挑了这把剑，起名破风。他说要我用这把剑来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即便长风破浪，有千万险阻，也要记住自己的初心。在家族覆灭的时候，我第一次理解了他的含义，”肖寒用手抚摸着剑鞘“我发誓要为家族报仇，为爷爷报仇！”
　　刚说完这话，霍静便感觉到不对劲，急忙上前。
　　肖寒拔出剑，剑身透亮，甚至还反着光，银白色。确是一柄好剑。他转身推开霍静，走向门口，一脚便踢开门。
　　院外的人都齐齐的看向他，只有慕轻雪低着头，暗道不好
　　他提起剑，指向皇后。手和声音都有些颤抖“就是你，灭了我肖氏满门？”
　　皇后看清他手中的剑，微微一笑“不是，这不还有个你们一家吗？当年没灭干净啊。”
　　皇后承认了，他虽然想过这个可能。但如今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震撼。他冲向前“我要杀了你！！”
　　皇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一旁的宫女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肖寒的剑已经到了面前，皇后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剑，说道“这剑在你身上可真是失去了它的威力啊”说罢她手指一用力，将剑甩了出去。剑离手，肖寒晃了一下
　　“你说说你们一个个世家子弟，为何要整日舞刀弄枪呢？”皇后一副想要劝人回归正轨的姿态说
　　霍静急忙上前安慰肖寒“那你呢？还不是舞刀弄枪的？”
　　听了这句话，皇后突然发了疯似的指向自己“我舞刀弄枪？本宫自幼便长在那自由的草原上，岂是你们一届中原人可以随意妄论的？”她又长袖一甩，转头看向慕轻雪
　　“轻儿，你这海棠阁还真是热闹啊”
　　“母后言重了”慕轻雪行礼
　　“哦？是吗？碧落，我们走。”皇后叫身后的宫女，便匆匆离去
　　“恭送母后”慕轻雪再次行礼
　　她回头，看向两位狼藉。
　　“知道了也罢，走吧，请我进去喝杯茶。”她伸手，随后走进屋内。霍静也扶着肖寒进来
　　慕轻雪找了个地方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看向霍静“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自己提”
　　霍静扶着肖寒走到床前，他放下肖寒，与慕轻雪对视“有，你和肖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良久，慕轻雪开口“破风剑是肖老爷子的佩剑之一。通体光泽非普通钢铁可比，也十分锋利。他能把这柄剑送给你，也是对你的信任。”
　　肖寒看向剑，再次没忍住哭了出来。
　　霍静不明白这和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慕轻雪表情严肃看向屋外，大声喊道“宜婴！”
　　一道黑影飞来，半跪在地上行礼
　　“属下在”
　　“把我的佩剑拿出来”
　　宜婴将身后的黑色布袋拿出，起身送到慕轻雪身前
　　慕轻雪解开布袋，里面有着一柄通体灰色的剑。她拿起来，抽出剑。之见那柄剑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此剑名曰破夜，也是肖老爷子的佩剑之一”慕轻雪说
　　“不都是长辈给晚辈送礼，送剑吗，怎么你也有”霍静一脸疑惑
　　肖寒也抬起头看着剑。当真是他见过的那把剑
　　“破风，破夜，破天，破云，破人”五把佩剑是肖老爷子的，肖老爷子也都送人了。
　　他心里想“莫非…”
　　“我是肖老爷子的亲传弟子，肖老爷子九就是我的师傅”慕轻雪低下头，有些惭愧
　　肖寒一直盯着破夜，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他应该恨慕轻雪害自己的家族惨遭灭门，还是该庆幸找到了师姐，还是爷爷的亲传弟子。
　　最后，他选择倚在床头，闭上眼睛。霍静见状，，向慕轻雪说“恕我们今日不能招待你们，茶也喝了，公主请回吧”
　　慕轻雪看向虚弱的肖寒，眼里满是愧疚与自责，行礼到“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卧房。那天，她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