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洛怜

6、第六章

　　似乎无法承受心上的压力，不想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悠晴放下了相册，闭上眼睛小憩，轻捏眉心解压。

　　阳台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无预兆地钻进她的耳朵。她痛苦地皱紧眉头，手肘支撑着已经无力抬着的头，记忆蜂拥而来，各种声音交织着，让她痛苦不堪。汽车的刹车声，女子的尖叫声，还有硬物撞击的声音……

　　“唔……”好难受，胸口涨的快要爆炸了，理智也在这种感觉中渐渐失控，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无力逃脱，只能一直一直往下沉……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兮羽？熟悉的声音将她终于拉了回来，终于看清自己是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不是在那辆车上……

　　站起身，朝阳台走去。

　　楼下，兮羽正与送她回来的叶天、莫涵道谢。

　　悠晴看着楼下的三人，露出一抹讥讽。或许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吧！而她，永远都逃不出那个牢笼了，就算能够逃出来又怎么样？已经没有他的陪伴了，在哪里也都只是无边的孤寂罢了。

　　苦笑着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拉上身后的玻璃门，把自己和他们的世界隔开，好像这样她能减轻一点心中的罪恶感。

　　那晚，兮羽回来后有去她的房间，悠晴知道，她并没有回应她，所以兮羽以为她累了，早已进入梦乡。

　　说实在的，她并不希望破坏兮羽的生活，因为她为她做的实在太多了，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这份好。也许，现在是时候了吧！他们是好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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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大家的关系拉近了，除了叽叽喳喳的李筱音和没大脑的莫涵偶尔的斗斗嘴外，应该算是很平静了吧！有时候，真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前提是筱音没有何志的话。

　　但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她可以感觉到，可是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悠晴又在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了，这是大家得到的共识。每次喊上她出去玩，她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没人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兮羽甚至能感觉得到她刻意地疏离。到底是为什么？

　　悠晴看着外面在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声的树叶，陷入深思。这几天实在是太怪了，虽然他们四个认为没事就是最好的事。也是，谁会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呢？更何况是被处罚这种事。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为什么学校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如果说，学校是因为学风自由到连打架斗殴这种事都不过问的话，鬼才信！

　　“喂，涵！”

　　傻傻得盯着看着自己的悠晴，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你这是什么状况？难不成见鬼哦？”

　　“啊？当然不是啦，我是觉得你主动开口说话比见鬼还来得稀奇。”

　　飞来一记铁拳，离涵的俊帅脸庞还有一公分时刹住了车。

　　“呵，呵，开玩笑嘛，别那么认真嘛！”涵在心里长叹了一下，后背冷汗涔涔。要知道她的拳头真打来的话，可不是盖的，看那次易林男校一帮人被扁的样子就可以想象威力有多少了。如果不是刹住了，不知道这张脸回去老妈还认不认识。或许连家里的狗都不认识了吧！
　　“嗯，请问蓝小姐有何指教？”虽然被吓了一大大跳，但是本色仍不改，油腔滑调的嘴仍然不饶人。

　　斜瞥了他一眼，悠晴不再在他的问题上逗留，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你老爸是校长吧？你有没有听他说什么，关于上次那件事？”

　　“这个啊？”摸摸自己的下巴，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没有哦。你想那么多干嘛啊？！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没事啦！都过了这么久了，肯定没事，我打包票。”

　　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狐疑。

　　“你不用用那种怀疑杀人犯、抢劫犯的眼神看着我啦！”

　　“嗯哼？！”意思就是，你继续说啊！拿出不要让我怀疑你的证据来啊！

　　“好啦，我承认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啦！我老爸有问过我一些那天的事，但是并没有说要处罚之类的。所以我就没不识趣地追问下去。不过，我听我的那帮哥们说哦，他们那帮人被学校开除了。”

　　大家都投来不相信的目光，以及“为什么”的眼电波。

　　“嘿嘿，想不到吧？！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哦，别太吃惊。他们被开除还不是最倒霉的事，听说他们当众斗殴被抓去劳改啦！还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

　　“是，巧合吗？”悠晴的脸色并不如他们那般兴奋及轻松，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脸色有些忧虑。

　　看到她的样子，涵不知怎的也轻松不起来了。“或，或许是巧合吧……”看到她专注的眼神，说话似乎都没了底气。

　　“是吗？”悠晴低低地呢喃着。

　　“肯定是巧合啦，你别想太多咯！”兮羽拍拍她的肩膀。

　　“说得也是，巧合嘛！”悠晴摆出一副想通后的轻松，笑了起来。

　　“就是嘛！你刚才的样子都快把我吓出心脏病啦！”涵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你的心脏明明很好啊，要不然怎么敢去勾搭那么多的女孩子！”

　　“李筱音，你一天不和我抬杠就不甘心吗？”

　　“明明就是你的嘴欠扁好不好，大家是给足你面子才不说出来，要不然嘞，你还混的下去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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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都咯咯笑着，因而没有人看见悠晴眼中浓浓的化不开的忧愁。真的是巧合吗？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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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羽，晚安!”

　　“嗯，晚安！”

　　门在身后阖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那说不出的感觉，蓝悠晴坐在了桌前，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看着屏幕不断地变化，她的心情也在一点点的沉淀。

　　“小姐。”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张男子的脸，操着美腔的国语。

　　“我找她。”命令中的气势不容忽视。

　　“请稍等。”男子恭敬得回道，并没有因为她语气中的不敬而感到诧异或气愤。

　　不一会儿，一张贵妇人的脸孔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她微笑着，脸上透着难以掩饰的开心。

　　她在笑，悠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就好像她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在她的心中甚至还有厌恶感，那笑容在她看来是那么地虚假，一如她出席晚会，被登在杂志上的照片一样充满了虚荣。

　　没留意到她的神情及眼神中的嘲讽，另一头的妇人开口：“悠晴，你终于愿意……”

　　“我今天找你不是要和你叙旧，更没有要原谅你，甚至理解你所作所为的可笑想法，你别多想。”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中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若是有人现在在她的身边，肯定会感受到周围气压之低，或许还会怀疑现在是不是根本不是夏天。

　　任是再好脾气的人都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妇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僵持了一阵后，才低低地开口：“你这是什么态度？对待长辈应该这样吗？”

　　在心中强烈地挣扎了好久，她缓缓张开樱唇，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妈。”

　　虽然那个字是那么得轻，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但蓝母的脸色还是缓和了下来。“现在这个时间点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你那边应该已经很晚了吧？不能等到明天吗？”

　　“那件事，是你做的吧？”不说任何废话，悠晴直接把这次会话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转学后第一次主动找我就是为了质问我做过什么事吗？你以前的礼仪全学到哪去了？还有我不得不怀疑你现在所受的教育了。”

　　“这和我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没有关系，我在这个学校很好。”

　　“是吗？”蓝母嘲弄得笑了起来，“你能说不好吗？要去这个学校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你为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看来，你在那所学校的生活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好吧！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能这么轻松吗？”

　　“你，承认了？”虽然早在心中有了答案，但真真切切地听到她这么回答，心中的怒火不受抑制得窜上来，“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干涉我现在的生活的吗？”努力压制着音量，以免将另一头的兮羽给吵到。

　　“我是说过，可是这一切可是有条件的。你不会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吧？”

　　“我没忘。”

　　“好，那你说说你做到了吗？你说你不回家，要去和兮羽呆一起，我当应了，只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定期去做检查。可是现在呢？你不去做检查就算了，我睁只眼闭着眼；但是我不能忍受你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却每况愈下，你要我怎么放心将你交给兮羽去照顾？”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此刻无力反驳。

　　“你要转学去智利学园并要我不干涉，好，我也当应了，只因为你当应我会好好接受教育，不会出任何的岔子，不会做任何丢我们家脸的事情。可是现在呢，你究竟做了什么？不顾自己的身份，竟然和一群小混混斗殴。怎样，威风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打架时究竟发生什么，自己心中有数。”

　　“你派人监视我？”悠晴激动得撑着桌面站了起来，一脸怒焰燃烧。

　　“要不然，等你再躺在医院再派人来通知我吗？没有我处理这件事，你早就被记过，甚至退学了。到时候，不光我们家的脸面无光，我看你怎么待下去！你为什么要去智利，我相信你还没忘记吧？！”

　　听了这些话，悠晴无力地一下子跌坐进椅子，喃喃低语：“我……不要回去……”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个全身检查，还有少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多注意自己的形象。否则，我会随时接你回去。”

　　静默了许久，她才缓缓启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