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男团营业日记》Lucier

37、打赌（V）

　　宿舟选择投降。要他从炽弈身上选他最喜欢的一点，他实在选不出来。总之这个人就莫名的吸引他，神秘又可爱，他总不能说他最喜欢炽弈像他曾经的宠物猫吧。
　　弹幕会疯的。
　　“你不会答不出来吧？”炽弈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眼泪开始在眼角打转，“你不喜欢我？”
　　“……不是，没有，我……很喜欢你。”宿舟不知所措。
　　直播间里的cp粉们又开始刷sc随份子钱，宿舟更不知所措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靠卖腐赚钱啊！！！
　　他只是真的、很单纯的、很喜欢炽弈而已。
　　“是吗？那你喜欢我哪点？”炽弈又问。
　　宿舟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场合。他简直被炽弈逼问得想下播了。
　　“你现在很像……”宿舟想说像缠着男朋友无理取闹的小女友，但他意识到这句话很可能又会被cp粉们载入史册，立马改口，“像粘人的小猫。”
　　“请停止你猫塑队友的行为，猫猫。”炽弈冷哼。
　　宿舟闭上嘴不再说话。
　　没关系，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沉默总是最好的答案。

　　“诶……下一题怎么是把对方比作动物的话会是什么动物啊，这题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有点多余了。”炽弈在两人都陷入沉默之后熟练地开启下一个话题，“这不显而易见吗，都是猫。我们换个问题吧，为什么是猫呢？”
　　炽弈侧脸看向宿舟，用眼神质问他。
　　宿舟和他对视，并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那是一种很难解释清楚的直觉。炽弈给他的感觉是粘人和疏离并存，像心情好就给撸心情不好就躲起来的猫；平时一起去喝奶茶他无所事事趴在桌上发呆的样子也很像午后晒太阳的猫咪，即使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把人惹炸毛了他的攻击也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跟小猫挥舞爪子装凶没两样。
　　“猫……可爱。”宿舟找了个最简单的理由。
　　“大家！！听到了吗！猫猫承认他可爱了！！！”炽弈兴奋地乱晃，好像宿舟刚刚宣布了什么天大的消息。
　　“我没有。”宿舟略显窘迫地小声辩解。
　　然而这起不到什么作用，弹幕里的猫猫可爱已经刷起来了。

　　宿舟发现自己在直播间里和炽弈聊天时很容易被他下套，说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虽然可能炽弈是无心的。
　　是他太容易被骗了？
　　宿舟两眼一闭。
　　他从形象上杜绝了被叫可爱的可能性，从最初的可爱猫猫设计稿改成了酷帅小黑猫，怎么还是躲不过被粉丝喊可爱的命运。

　　“猫猫为什么是猫，他本体就是一只猫猫啊！你们就看他现在这个傲娇劲，谁敢说他不像猫！”炽弈仰着小脸，炫耀似的哼哼唧唧。语气里透着一股“好可怜哦你们见不到真实的猫猫他实在是太可爱了”的味道。
　　宿舟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人，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明明比他可爱的大有人在。

　　手上的流程表被宿舟划掉了一半，剩下五个题目。
　　近期的小目标和未来的梦想、如果有一百万会拿来干嘛、和对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和心情、喜欢的食物/饮料、想和对方做的一件事。
　　其实宿舟在每道题目旁都写了标注，只可惜炽弈聊天的架势总把他从标注好的答案上越扯越远。不过他当时没想太多，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现在回看，他的某些答案还是不太适合在直播里说出来的。
　　比如和炽弈第一次见面的心情。
　　宿舟记得是在公司大楼，炽弈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像是随意抓过，毛茸茸的，但不乱。他当时顺手帮这个看起来很像高中生的男孩子挡了一下电梯门，对方小声地向他道了谢。他表现得非常不知所措，让宿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太凶了。
　　后来宿舟跟着他在指定楼层走出电梯，才发现他也是来V团面试的，而不是误闯的学生。
　　宿舟对炽弈的第一印象：眼睛很好看，头发像是Soul小猫咪会喜欢的猫窝。
　　他可不敢把这个第一印象告诉炽弈，会被猫挠的。

　　“猫猫近期有什么小目标吗？”炽弈晃累了，靠在宿舟肩上休息。
　　宿舟看着电脑屏幕，有一瞬间愣神。虽然炽弈没有真的靠在他身上，但他还是觉得心跳忍不住加速了。屏幕里的画面整体氛围非常温馨，令宿舟心生向往。
　　只是想想两人无所事事靠在一起浪费一个下午的场景，宿舟就觉得特别心动。
　　宿舟猛地想起自己还在直播，闭了闭眼把走远了的神智拽回来。
　　“给你写首歌吧。”宿舟淡淡道。他半垂着眼，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真的吗？！”炽弈眼睛一闭一睁，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宿舟仿佛能看到夏致晚用他那双漂亮眼睛，充满期待、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的样子。
　　逗猫成功。
　　“假的，”宿舟轻声笑，“先把V团二单发了。”
　　“切。”炽弈冷哼一声，赌气一般从宿舟肩上起来。

　　[猫猫再笑一个！！！]
　　[woc这个气音笑我没了]
　　[好……好涩……]
　　[又涩又宠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粉上猫猫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啊啊明明刚才还是被小弈调戏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可爱猫猫，怎么突然这么撩！！！]
　　[就问这谁能不嗑周一]
　　[风禾：反正我不能]

　　“我的小目标？先有300个星星吧，到时就许愿猫猫给我写单曲！”炽弈在直播间里插了个flag。
　　给主播挂许愿星——除了sc和礼物以外主播能获得收益的方式。通过挂星星，粉丝还能获得主播的粉丝勋章，会在直播间里显示。粉丝愿意每个月给主播挂许愿星是对主播最大的支持，一般来说，主播们都会准备周边小礼物作为回馈。
　　“行，我300个星星的时候你给我做新衣服。”宿舟欣然答应。
　　“做就做……不对啊，我又不会做，我顶多给你设计一套然后让专业裁缝做。”炽弈答应的时候没过脑子，说完才发现不对。
　　做live2d这个技能他确实还没点亮，除非猫猫说的做新衣服是……
　　宿舟没多说，又笑了一下。

　　机械键盘打字的声音不小，炽弈听着对面麦克风传来的声响，不久后电脑上的微信轻响，弹出一条新消息。
　　szx：期待你出宿舟新衣
　　ToNight：算盘打得很响啊猫猫
　　szx：[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jpg]
　　ToNight：期待你给我唱歌的一天
　　szx：好
　　ToNight：？
　　ToNight：你不会真有准备吧？
　　szx：没有
　　ToNight：你看我信不信
　　ToNight：只给我一个人还是全队都有？
　　szx：说了没有

　　他就知道！！！
　　猫猫就是想看他出猫猫cos！怎么还有这种人啊，偷偷摸摸的就给他画饼！
　　不行，炽弈决定要给心机小猫一个教训。
　　要是猫猫真让他设计新衣服，那……
　　炽弈想起了猫猫的腹肌。
　　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在炽弈心中开始萌芽。
　　迟早有一天，他要拉猫猫一起去漫展，他出炽弈，让猫猫自己出宿舟。
　　对，出炽弈设计的新皮肤。
　　炽弈眯了眯眼，坏笑。

　　[你俩是不是在偷偷聊什么我们不能听的事情！]
　　[怎么突然安静了]
　　[突然机械键盘asmr]
　　[啊啊啊他们背着我们有小秘密了！！]
　　[猫猫小弈小声密谋，但也不是很小声]

　　炽弈抬眼看到弹幕，愣了一下。合着他们互相打字发消息的声音都被听到了？
　　“打个赌吧怎么样，”炽弈看着自己即将上300的星星数，和宿舟刚刚100出头的星星数，打起了坏主意，“看看谁先拿到300个星星。”
　　“赌注是？”宿舟明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竞争，他依旧答应了炽弈。
　　“私下聊。”炽弈坏笑，对弹幕里疯狂刷起来的问号视若无睹。
　　宿舟嗯了一声。

　　[你们是打算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赌注！]
　　[别这样啊我好好奇]
　　[可恶，你们不说我就开始造谣了]
　　[让我听让我听让我听！！！]

　　“你们就当这个赌注确实上不了台面好了，”炽弈嘿嘿笑着，“我们回到话题，长久的目标……是想和V团一直走下去。”
　　身边的宿舟沉默。可能是没想到他一下把氛围拉到这个高度，对方好像又愣了。
　　今天的联动猫猫走神的次数他快数不过来了。
　　不太对劲，炽弈越来越好奇宿舟这一整场直播都在想什么了。
　　虽然这是他们严格意义上第一次联动直播，但他们之前也不是没一起直播过。因为炽弈在控场，直播间里倒是没冷场，可这始终是一个不好的现象，下播后得好好聊聊。
　　即使炽弈不找宿舟聊，下周五上直播课的时候staff肯定会拎出来点名批评的。
　　再说，如果因为这点导致今天的联动效果不好，之后他和猫猫的联动可能会被强行削减。
　　……应该不会吧。
　　炽弈看了眼本场直播的收益。
　　嗯，份子钱……收了不少。
　　虽然这不是他们本意。
　　感谢风禾带起的嗑cp风气，拯救了他以后和猫猫联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