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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临海 和你说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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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候场室的窗户，在凌乱的道具箱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成人礼圆满落幕，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息。乔萍老师站在门口，额角还带着忙碌后的细汗，笑着招呼正要散去的学生们：“都别急着走，我请大家喝饮料！”
有同学发现竟是喜茶，惊喜地打趣道：“老师您这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柳疏桐正倚在窗边整理吉他，闻言抬头加入调侃：“就是，我们当年可没这待遇，真是羡慕现在的学弟学妹。”
乔萍佯装不悦地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让你准备个节目，你倒好，说要出去旅游没时间。”
“我高中三年参加的活动够多了，”柳疏桐将吉他小心地装进琴盒，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总得给别人留点发挥空间嘛。”
就在这时，李秉煦懒洋洋地踱步过来，墨镜随意地推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老师，这饮料有没有我的份啊？”
“在场的都有，”乔萍笑着指了指角落里的箱子，“想喝什么自己拿。”
候场室里堆满了箱子和折叠椅，四十多人挤作一团，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李秉煦环顾四周，干脆放弃挣扎，朝柳疏桐扬了扬下巴：“桐姐，帮我拿一瓶？”
柳疏桐走到饮料箱前蹲下，长发从肩头滑落：“要什么口味？都一样，热的冰的都有。”
“这么热的天，当然要加冰的。”
她细心地将冰饮递过去，不忘叮嘱：“记得先喝点热水再喝冰的。你们艺人作息不规律，更要照顾好肠胃。”
李秉煦接过饮料，指尖触及瓶身的冰凉，笑得格外灿烂：“你这话说得跟我妈一模一样。”
“那敢情好，”柳疏桐挑眉，“我成太后了。”
李秉煦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大笑：“你是太后，那谢若凡算什么？”
“常务副太后呗。”她答得理所当然。
“你以为开人代会呢？”两人相视而笑，那熟稔的语气仿佛这三年的分别从未存在过。
这时方瑞妍拿着手机怯生生地走过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李秉煦哥哥，我们能和您合影吗？”
“当然可以。”李秉煦温和地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同样期待的两个女生，“你们要一起拍还是单独拍？”
林清欢从方瑞妍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单独拍！”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
方瑞妍把手机递给柳疏桐，语气带着恳求：“桐桐姐，能帮我们拍一下吗？”
“没问题。”柳疏桐接过手机，细心地将镜头对准。
见这边在拍照，其他同学也纷纷围过来，候场室瞬间变成了小型粉丝见面会。快门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温和的阳光将每个人的笑容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刚拍完照，助理狮子就凑到李秉煦耳边低语几句。他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向乔萍说明情况后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找到正在帮忙收拾候场室的柳疏桐：“桐姐，我换微信号了，一直没敢加你，怕你也换号了。”
柳疏桐抬起头，眼底映着窗外的世界：“我号码没变，直接加就行。”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从前门走的话可能有粉丝，建议你从后门离开。”
“谢啦！夏天见。”李秉煦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匆匆离去，徒留柳疏桐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出神。
——
三月的临海春意渐浓，街道两旁的柳树抽出鹅黄的嫩芽，小区里的樱花竞相绽放，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小幅度地摇曳，偶尔有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连嘉愿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法语教材的书页。整个三月，她都在预习基础课程。原本打算提前准备四级考试，但在书店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参考书，这个计划只好暂时搁置。
四月初，连嘉愿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从城市渐变成田野，她的心情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雀跃起来。白天柳疏桐要去上课，她就独自一人游览北京的景点。她特意带了姐姐的相机，镜头记录下故宫的红墙黄瓦，颐和园的碧波荡漾。她将这些照片发在网上，虽然每条只有零星几个赞，但她依然乐此不疲。
转眼她的十七岁生日就要到了。今年的4月20日正好是周六。前一晚上，在北京上学的温喻星在发小群里发起了热烈的讨论：
Star：小久明天生日，去哪吃饭？我提前订位。
Sol：火锅？
秋瑜不是秋雨：太麻
Sol：烧烤？
秋瑜不是秋雨：太辣
Sol：薯条？
秋瑜不是秋雨：油炸
Sol：西餐？
秋瑜不是秋雨：浮夸
103.5°N的北极熊：这对话堪称文艺复兴
Star：你俩正经点！！！
秋瑜不是秋雨：让小久定吧
103.5°N的北极熊：海底捞吧，好久没吃了。不过能不能不要生日歌？i人受不了
Star：明白jpg.
——
华灯初上，夜幕为北京披上繁华的外衣。霓虹灯在渐深的暮色中依次亮起，将整座城市点缀得璀璨夺目。
连嘉愿站在酒店房间的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妆容。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已经能化出干净自然的日常妆了。正要出门时，手机响起熟悉的视频通话铃声——是母亲。她只好又折返回去接听。
屏幕那端，父母捧着一个巴掌大的蛋糕，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生日快乐，小久！”
“可惜你在北京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蛋糕，”母亲故意叹了口气，眼里却盛满笑意，“只能由我和你爸勉为其难替你解决啦。”
连嘉愿哭笑不得：“你们打电话就是为了炫耀？”
“主要是想问问你怎么过生日。”父亲连志强插话道，声音里透着关切。
“我和姐姐还有阿晗、大瑜约好去海底捞。”
连志强放心地点头：“那就好。在北京有事找姐姐，钱不够了就说。”
母亲柳虹抢着说：“生日礼物我给你放床头了，回来记得拆。你爸刚给你转了1700，收到了吗？”
“还有，带伞了吗？北京明天要下雨。”
父母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连嘉愿盘腿坐在床上，微笑着聆听。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哎呀，”柳虹突然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该去吃饭了？快去吧，晚上回来给我们发个信息。”
因这通视频电话，连嘉愿到餐厅时比预计晚了些。走进包厢，其他三人已经就座，连她的蘸料都贴心地调好了。
柳疏桐将点餐平板推到她面前：“看看还要加什么？”
连嘉愿扫了眼已点的菜品，发现虽然她没参与点餐，但爱吃的菜一样没少。她只额外加了一份温喻星最爱的虾滑。
等菜时，温喻星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记得你说手表进水了，我给你买了块新的，看看喜不喜欢。”
连嘉愿双手接过礼物，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包装纸：“阿晗姐送的我都喜欢，你的品味最好了。”
“还有我的呢！”楚秋瑜不服气地递过一个系着丝带的礼盒，“虽然你才十七岁，但也是个准大学生了。这是我精心挑选的四叶草手链，戴上的人会幸运一生。”
“哇，还是红色的！”连嘉愿惊喜地打开盒子，一条精致的红绳手链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另外两人凑过来端详，温喻星赞叹道：“这个颜色很适合你，衬得皮肤更白了。”
收到两个发小的礼物后，连嘉愿转向姐姐，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像只期待小鱼干的猫咪：“我的礼物呢？”
柳疏桐被她逗笑，无奈地摇头：“姐姐还能少了你的？”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相机包，“看你喜欢我的相机，给你买了最新款，功能更多，晚上回去教你用。”
“对了对了，”楚秋瑜突然激动地拍手，引得隔壁桌的客人纷纷侧目，“我们系有个男生，刚上大学就把高中女友甩了，转头和军训教官在一起了。”
温喻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稀奇……”
楚秋瑜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重点是他和教官都是男的啊！”
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异口同声：“艺术生的思想果然前卫。”
她们像小时候无数次聚会那样，边涮着毛肚边聊着各自的见闻，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笑脸。一顿饭下来，不仅胃被填满了，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对了，”快结束时连嘉愿突然想起正事，放下筷子，“你们考四级都用什么资料？”
柳疏桐和温喻星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楚秋瑜打破沉默：“四级没那么难，像我这种高考英语130多的都能裸考。像她俩这种145的大佬，根本不需要特意准备。”
温喻星舀了碗番茄汤，点头附和：“你英语这么好，可以直接准备六级。如果打算出国，现在准备雅思托福也行。”
听完建议，连嘉愿若有所思地搅动着碗里的蘸料，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今晚柳疏桐特意向学校请了假，来酒店陪她住一晚。姐妹俩一个在浴室洗澡，一个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
连嘉愿凝视着窗外无边的夜色，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如同散落的星辰。她不禁想起几百公里外的临海，这个时间，走读的同学应该刚到家开始学习，寄宿的同学可能还在回寝室的路上。不知道他会不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学习？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微信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人间有味是清欢：小久小久小久，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
人间有味是清欢：别怪我没一早祝福，现在是休斯顿的上午，我刚起床就给你发信息了，感受到我的迫切了吗？
103.5°N的北极熊：真切地感受到了。不过祝我十八岁把我祝老啦。
人间有味是清欢：好的，重来一遍：祝我们小久生日快乐，永远青春！
103.5°N的北极熊：谢啦！[爱心][爱心][爱心]
刚回复完林清欢，方瑞妍的消息也来了。接着，初中、高中同学的祝福接连不断，连嘉愿一一回复道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她忽然意识到，成长的道路上，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孤单。
只是，最期待的那个消息始终没有出现。她轻叹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自我安慰道：住宿生不能带手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柳疏桐擦着湿发走出浴室，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连嘉愿暗暗叹了口气，拿起叠好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没过几分钟，浴室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柳疏桐提高的嗓音：“小久，有你的电话。洗好了吗？要不要我让他待会再打？”
“谁啊？”连嘉愿匆匆关掉水龙头，迅速裹好浴袍开门。发梢的水珠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当她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手指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蔚承安。
那个她一直期待的人，竟在这个时刻打来了电话。她强忍着内心的雀跃，做了个深呼吸，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经过电流加工后如同大提琴般醇厚：“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她不自觉地也放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刚和发小吃完饭回来。你呢？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蔚承安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特有的磁性：“今天给你打电话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祝你生日快乐。”
连嘉愿的心跳骤然加速，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试图平复激动的心情：“谢谢。你专门请假出来的？”
“不是，”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这周偷偷带了手机。”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说话也这么小声？”
“我怕声音太大，你会被发现。”她老实回答，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浴袍的带子。
蔚承安似乎靠在什么地方，声音里带着回响：“放心，他们在外面说话声比我大多了。”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临海？”
连嘉愿看了眼日期，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五月初吧。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轻柔下来，“就是好奇你们保送生的生活。”
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拍门声和一个男生的喊叫：“安哥，洗完了吗？我一身汗难受死了！”
连嘉愿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那边的动静，忍不住笑了：“你先去洗澡吧。等我回临海，跟着林清欢混进你们校区看你们。”
“好，”蔚承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记着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后，连嘉愿还握着发烫的手机，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窗外，北京的夜色正浓，而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了对五月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