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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海 准备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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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耽误高三学生的学习时间，成人礼被安排在周六上午举行。
周五一早，学校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现场。虽然平日里对高三学生要求严格，但面对这场需要线上直播的重要仪式，校方格外重视。光是成人门就搭建了三座，主席台后方整齐排列着两排日景彩烟，两侧架起了巨型显示屏，红地毯从教学楼门口一直铺到操场跑道边缘。
周五下午，参与典礼的师生们最后一次完整彩排，精确计算了每个环节的用时。结束后，连嘉愿奉母亲之命，特意前往高铁站接从北京突然回来的表姐柳疏桐。
“姑姑也太操心了，”一出站看见表妹，柳疏桐就明白了这番安排的用意，“我都快二十了，总不至于连家都找不着。”
连嘉愿一本正经地纠正：“准确说是奔三。”
“你姐我才二十一！”柳疏桐佯装生气，快步往前走。
连嘉愿小跑着追上，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是我说错了，姐姐永远十八岁。”
“那可别，”柳疏桐笑着摆手，“年年高考谁受得了？幸好我不用经历这个。”
姐妹俩一路说笑，话题天南海北地跳跃。柳疏桐讲述大学生活的趣事，连嘉愿分享备考期间的点点滴滴，不知怎的就聊到了毕业旅行。
柳疏桐当年保送结果确定后，就和朋友用了近半年时间游历了大半个中国。她极力建议妹妹也趁这段空闲出去走走，既能放松心情又能避开旅游高峰。
但连嘉愿另有打算：“和我要好的同学要么还在备考，要么已经安排好了行程。我还是在家休息吧。”她眼睛一亮，“要不这样，下个月我生日去北京待半个月，正好待到你也过完生日？”
她们生日相隔不远，柳疏桐是4月8日，连嘉愿是4月20日。
“行啊，”柳疏桐爽快答应，“提前告诉我航班，我给你订好酒店。”
——
次日晴空万里。
对大多数高三学生来说，这是难得能睡到自然醒的早晨。但连嘉愿却一反常态，七点刚过就起床梳洗打扮。
曾经在网上看过其他学校的成人礼，学生们穿着华美礼服，梳着精致发型，在镜头前留下无数美好瞬间。可现实总是与想象有所差距——临外规定学生统一穿着运动校服，只有四位主持人可以穿着正装，且要求妆容得体，不能过于夸张。
尽管如此，面对一生一次的成人礼，谁不想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连嘉愿趁着姐姐还在熟睡，悄悄溜进她房间借来了化妆包。
柳疏桐平日不爱化妆，包里只有防晒霜、素颜霜、两支口红和一款四色眼影。连嘉愿对照着网上的教程，认真给自己化了个妆。
她自觉效果不错，没想到柳疏桐起床看见她第一眼就笑出声：“这眼妆是谁教的？看起来像被人揍了两拳。”
“那怎么办？”连嘉愿顿时泄了气。
“先去洗脸吃饭，”柳疏桐从厨房端出姑姑准备的早餐，“待会我帮你化。”
在姐姐的帮助下，连嘉愿终于化出了满意的妆容，准时赶到学校。
成人礼十点开始，九点是最后的准备时间。一进校门，姐妹俩就分头行动——柳疏桐想去看看这个充满她青春记忆却很少踏足的东望校区，连嘉愿则前往礼堂二楼与其他主持人和演讲者会合。
刚到后台，她就察觉气氛不对。大家围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林清欢向她解释了原委：学校邀请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李秉煦因航班延误，要一小时后才能落地，赶过来至少还要一小时，而他前面的节目最多只能撑四十五分钟。
“所以我们要补上将近二十分钟的空档？”刚到的保送生代表武明月凑过来问。
“确切地说，是二十分钟。”连嘉愿纠正道。
负责老师乔萍召集大家商议对策：“现在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有什么好主意尽管提，我们再讨论可行性。”
“再加个演讲？”朱梓航提议。
林清欢摇头：“现在已经有六场讲话了，再增加观众会疲劳。”
武明月建议：“让音乐老师表演个节目？”
乔萍否定：“后面已经有音乐老师的节目了。”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来自澜秋校区的负责老师张渲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问连嘉愿：“你姐姐是不是来了？”
“嗯？”连嘉愿回过神，“对。”
“能不能请你姐姐作为文科毕业生代表表演？我记得柳疏桐会弹吉他。”
乔萍对这个方案很满意：“唱三四首歌就够了。你去问问你姐姐方不方便，如果可以就这么定。”
连嘉愿领命去找姐姐。她刚离开，就有人好奇地问张渲：“您怎么认识她姐姐？”
“她姐姐也是我的学生，”张渲解释，“而且当年保送考成绩很出名。”
众人恍然大悟：“就是那个语文132、英语148、文综291，因为数学差几分没能上北大的学姐？”
“我们初三时，老师经常用柳疏桐和李秉煦举例，告诫我们不能偏科。”一个参与诗朗诵的女生回忆。
有个初中不在临外的学生好奇：“那她最后去了哪里？”
“北外。听说她当时只报了北大和北外两所学校。”
“这也太冒险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连嘉愿带着柳疏桐回来了。了解情况后，柳疏桐爽快地答应了母校的请求。
老师们刚松口气，新的问题又来了：表演需要配什么乐器？唱什么歌？
张渲从三楼器材室取来学校的吉他：“记得你会弹吉他？歌曲选符合成人礼主题的就好。”
“光是唱歌会不会太单调？”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乔萍思索片刻，转向负责直播的老师：“有没有这届学生的相关视频素材？”
“素材都在王老师那里，她今天还没来。”
看着正在调音的柳疏桐，乔萍又生一计：“疏桐，你有没有高中生活的视频资料？”
“有是有，但U盘没带。”柳疏桐为难地说。
“我回去取？”连嘉愿提议。
“马上要开场了，来不及。”乔萍看向姐妹俩，“让家里大人送一趟呢？”
“家里没人。”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时，一直安静的蔚承安突然开口：“叫个跑腿服务可以吗？”
连嘉愿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让温皓谦把U盘交给跑腿。”
在等U盘送达的间隙，连嘉愿按照乔萍的安排，将柳疏桐要唱的四首歌串联成一段流畅的串词。其他人都各自忙碌着，只有蔚承安看似趴在桌上休息，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在桌前写字的那个身影。
一阵穿堂风掠过，众人都缩了缩脖子。坐在风口的连嘉愿穿着单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蔚承安从书包里取出前几天收到的暖贴，递过去：“你前两天给我的，我没用上。现在你应该更需要它。”
连嘉愿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接过：“这暖贴被我们让来让去的，倒是很有故事。”
“不管在谁手里，”他温和一笑，“能派上用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