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声落方寸心安 第六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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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声落方寸心安
下过一整夜雨的校园，晨起空气格外清新。许淋雪昨晚发低烧，林夕冉帮她请了假，要她今天在宿舍好好休息。本以为今天还会像昨晚一样脑袋昏沉，但当她打开了窗户，呼吸到雨后的新鲜空气之后，觉得神清气爽。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偷偷溜出宿舍。
初中的时候，许淋雪经常往连廊五楼的废弃会议室跑，拿着mp3，或者杂志，或者日记……把校服平铺在没人的角落里，然后盘腿坐在那儿。
很重要的人，总是以缩写的形式出现在各种地方。考试后半段无聊时，乱画的草稿纸、没人注意到的校服衣领下、上了锁的日记本里……还有……那面墙上，是废弃会议室倒数第二排座位右对着的、窗帘后的墙面，藏着她那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是关于陆北朝。
【9月15日，晴
昨天雨里，L没回头，我当时的样子应该很难看吧，他没转身也好】
这是许淋雪在墙上写的不知道第几篇关于陆北朝的日记，等把这面墙写满，应该也就毕业了，恐怕那时候，陆北朝也不会看向她的吧。
许淋雪在那儿待了一天，直到mp3没电，杂志也看到了最后一个故事。下午黄昏把大厅映得通红，许淋雪站在窗子边，日落有些晃眼。她捡起校服，该回宿舍了。
五楼废弃会议室边上有个小储物间，但许淋雪从来没进去过。她边走边看着杂志上的最后一个故事，刚出了会议室的门口，故事越看越觉得精彩，就不知不觉背靠在了储物间的门把手上，想着把这个故事看完再走也不迟。
故事里的人物正要说出下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时，储物间的门松动了一下，许淋雪意外地往房门里仰，“啊……”
又意外地，腰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扶住，许淋雪后背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身前。隔着校服，许淋雪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好快。空旷的楼道里，杂志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而许淋雪耳畔好像只剩下那人和自己的心跳声，悸动又炽热。
更意外地，她扭头过去，那人竟然是陆北朝，刚刚是陆北朝扶住了她！许淋雪立马抓着门框站直了身子，心跳的比刚刚更快了，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陆北朝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日冷淡克制的眼睛里多了一点暧昧不清的情绪，耳朵和脸颊也出奇的有了颜色。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时脱口而出，啊……好尴尬，许淋雪双手不自觉的揉弄着校服衣角。
“你先说。”
“我……”一定不能让他知道那面墙上的内容，“我……宿舍呆着有点闷，我就上来转转，哈哈哈……”许淋雪尴尬的笑了两声。
“差不多，下午自习课，班里太闷了。”陆北朝声音没什么起伏。
许淋雪不知道陆北朝在这个与她仅有一墙之隔的储物间里究竟待了多久，这个墙应该是隔音的吧，她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许淋雪咽了咽嗓子，越想越心虚。
“啊……哦，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许淋雪捡起地上的杂志，落荒而逃。
怎么办啊，希望陆北朝千万不要往那个废弃会议室去啊；怕什么，只有那一面墙而已；对啊，帘子还挡着；而且你又没写他的名字……许淋雪脑袋里的小人争吵不休，算了，不想了。她摇摇脑袋，往宿舍走去。
“好香呀。”许淋雪刚回宿舍里，就看到程音婳搁在桌子上的晚饭。
“快来吃吧，林夕冉说班里还有点事情，就让我帮忙把饭带回来了。你去哪儿了？饭都快凉了也没见到你人，还发烧吗？就乱跑，被主任逮到了怎么办……”婳婳一边把餐盒打开，一边数落着许淋雪。
“哎呀，我就随便出去转转，宿舍太闷了嘛，婳婳老妈子，别啰嗦啦。”许淋雪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米饭，边嚼边嘟囔。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囫囵嘟囔着，我就听不清啊……”程音婳双手挤捏许淋雪的脸，搞的她快要喷饭。
“唔……”许淋雪也不甘示弱，找摸着婳婳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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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澍，你能不能快点写啊，班里就剩你一个了。”林夕冉双手环着胸，皱着眉头。
“哎呀，大班长，不要催了嘛，你不让我抄，又嫌我自己写的慢，那你帮我写喽？”江澍挑了挑眉，仍旧不紧不慢。
“这个是空集，空集符号不是这样写的，这么简单的集合题都不会，你上课都在干嘛呢？”林夕冉实在看不下去他惨不忍睹的作业，就敲了敲桌子，指点在那道题上。
“上课……”江澍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姑娘，抿了抿嘴角，“我上课当然是在想你啊。”
“？”
林夕冉转身就往门口走。
“哎，好了，好了，我就快写完了，你再等一下嘛。”江澍看着眼前被气得跳脚的姑娘，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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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南一中高一上学期期末就开始盘算着分科了，比其他市都要早很多。
林夕冉又忙碌起来，“许淋雪，该报开学的救命之恩了。”林夕冉坏笑着，拉起许淋雪就往打印部走。
“干嘛呀，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写呢！”许淋雪还没来得及丢下手头的地理题。
“哎呀，这不是要分科了嘛，班主任让我打印一下分科表和文理未来报考方向指南，拉你来做苦力哈哈哈哈哈……”林夕冉怂了怂肩。
“我被你拉去做苦力的机会还少嘛，自从你当了班长，我都快成班长助理了，发工资！！”
“哎呀，咱们都同桌这么多年了，谈钱多伤感情呀……”
……
晚自习时间，校园静悄悄的，偶尔有微风吹过，树叶簌簌响，两个少女的声音惊起睡着的鸟。
“你要报文科还是理科呀？”林夕冉问许淋雪。
“文科。”
“我就知道！你文科好，将来肯定是文科大佬哈哈哈哈。”林夕冉搭着许淋雪的肩，边走边说。
选文不是因为她文科好，而是因为……
许淋雪回想那天下午，她在班门前打水，江澍也是这样搭着陆北朝的肩膀，问他选文还是选理，陆北朝漫不经心地回了一个字“文”。但她没听到他们后边的对话。
“哎，你理科成绩那么好，干嘛选文科啊，我听说连班长都要选理科呢，班主任还让她劝咱们班的同学都选理科，她同桌、前后桌肯定是要选理科的。咱们班应该找不到几个选文的吧。现在理科出路广，将来能选的专业也多……”江澍在陆北朝耳边叽里呱啦。
除了“她同桌”其他的陆北朝一句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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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往哪儿看呢？”林夕冉顺着许淋雪的目光往那边看“那不是陆北朝嘛，正好！又一个苦力哈哈哈哈……陆北朝！你怎么在这儿啊”林夕冉朝他挥了挥手。幸好天色暗，不然只要林夕冉一回头，就能看到许淋雪脸上的绯红。
陆北朝坐在花坛边，借着路灯，低头在背着单词。一只狸花猫趴在他脚边，仰着小脸好像在讨吃的。他摸了摸猫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没等火腿剥开，猫咪就被林夕冉的喊声惊得钻进了花坛边林子里。
“你把我的猫吓跑了。”路灯下，陆北朝还是面无波澜。
“先别管猫了，快来给我做苦力，不然我就告诉老师你又逃晚自习。”林夕冉一脸不管不顾，拉着许淋雪站在陆北朝面前。
陆北朝放下单词书，抬眸，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散，露出他漆黑干净的眼睛，花坛边的灯光映在他眼睛里，像被浸在湖中的月亮。
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猫毛，“干什么？”脸上依然找不到一丝情绪。
“去打印部，打印点东西，你和小雪帮我拿一下吧。”林夕冉眨了眨眼睛，往前走。
“好。”他居然答应了，他不是从来不喜欢参与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吗？许淋雪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快步上前，挽起林夕冉的胳膊。陆北朝走在她右侧，此刻，她心跳如雷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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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收获满满，都抱着一沓子纸张回到了班里。“我先去把这些拿去给隔壁班，你们把手上的表格发一下，一人一张啊。”林夕冉抱着另一沓表格敲了敲隔壁班的们。
陆北朝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按部就班地开始发着表格。倒是许淋雪还没从刚刚的紧张中缓过神来，撞了好几下桌角。
“小心点。”眼看她又要撞上眼前的凳子，陆北朝皱着眉，拿着表格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的话语使许淋雪心脏腾空悠起，又怦然砸落，不要命地擂着筋骨，比刚才更甚。
“小雪，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我来发吧，你去位置上休息一会儿。”林夕冉见许淋雪脸色通红，却又心思重重，遍赶忙来解围。
“我们下学期就开始文理分科了，经过半学期的学习，我想大家应该对自己擅长的领域都有所了解，现在你们手头拿的是文理分科表和文理未来报考方向指南，希望大家认真衡量、参考，回去问问爸妈的意见，下周把表格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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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阿冉，你报的文还是理呀？”许淋雪拉拉林夕冉的胳膊。
“我报理科，我爸妈希望我学理。”林夕冉拿着刚收上来的分科表，准备去办公室交给班主任。
“哦。”许淋雪有些难过，从小坐到大的同桌，有一天要和自己分开了。她还想确定一下陆北朝是不是真的报的文科，但不知道以什么理由。
“没关系的，就算不在一个班，我们还是在一个宿舍呀。”林夕冉摸摸她的头，安慰她道。
那陆北朝呢，他真的报文科了吗？许淋雪不敢想，陆北朝如果选了理科，她会怎么样。
如果选了理科，你那么清冷的性格，我该拿什么理由去和你碰面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声落方寸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