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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水凝 “一叶舟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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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舟轻,双桨鸿惊。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时当建启七零年,桐州位依中府,地处钱江江岸。烟波浩渺,青山环抱,碧水侵染,江城相依。节近中秋,小船在碧琉璃般的湖面划过,荷叶渐残,莲肉饱实。
青瓦灰墙,户与户相连,巷间约莫二三丈。路上行人两三成行,提着锄头。
“阿舟,吃饭了喂。”一个中年妇人用围裙开过手越过门栏,转头对正在拨莲子的小女孩道“去洗手,今天弄了笋子炒肉。”
徐行舟忙回过神,将莲子端进屋,洗净了手。饭桌前一男人已经上桌,连忙端正的坐好。那妇人陆续将几样菜碟放置木桌上,最后端着一小个碗。徐行舟默默举起一口饮下,顿时苦味盈满口腔,终究还是又喝上了苦药。
妇人摸了摸她的头顶,拿出蜜饯喂她,“阿舟真乖,吃饭吧。”
然后她慢慢含着蜜饯吃着饭,一边打量着这家人。男人名唤徐青竹,方脸身壮,身穿一件灰棕麻衣,挽着裤腿,神情严穆,长得像是一家之主。但其实一家之主是这妇人,妇人是她现在的母亲,面容娇润,叫崔明秀,总唤自己叫阿舟。
几个小时前,徐知州因为玉镯刹那间穿到了此处,还没等回过神便被喊去剥莲子。
妇人也在打量着徐知舟,生来体弱,老医师下了重药,药味极苦,这般苦涩的药连自己尝味时也忍不住皱眉,可阿舟一口饮进,一声苦也不喊,莫不是药下重了,伤了味觉。等会得要找那老庸医算账。
吃了饭药,小声的说:“阿母,阿爹,我吃完了,我先回屋了。”崔明秀颔首答应,徐青竹颔首收过桌上的碗筷,转身去向厨房。
这是一座外灰内泥砖的小二层建筑,四四方方,上下各分三间,下堂正厅是会厅也是饭堂,两边由左到右分别是厨房和杂房。上堂中间两侧是居室,夫妇住中间,右侧用做会客,徐行舟就住左侧这间。居室很简单,白泥粉铺墙面,一张床,一个木制衣柜,一套桌椅。桌椅的略右方是一扇紧闭的纸窗。
推开窗户,天幕黑云遮月,烛光透过窗户,映在对户的墙上。对面好像没人家,左下的窗户也没亮。
徐行舟右手撑头,闭眼合衣躺在床上。
跟师傅十几年,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事什么没见过。如今莫名有个系统绑定了自己,一眨眼,自己不仅换了地还变成十岁小姑娘,纵使是鼎鼎有名的师傅也没这惊人的能耐。举起左手,空空荡荡,了然没了玉镯的踪影。从业多年,经验让她不在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次怎么...
她透着微弱的烛光,看着空荡的左手,半眯着眼,神色不明。
这个晚上,徐行舟睡得很不踏实,做了一个梦,梦中光影交错,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醒过来时,房间还是暗的。
徐行舟揉了揉脑袋,起身站到窗边。
天边微微透出白光,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鸡鸣,小巷里黑乌乌的像是狰狞巨兽。恍恍惚惚中黑与白交错相融,一切是那么的真切。
“啊...”徐行舟在黑暗中轻声道,“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