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太阳》一芃心

14、小树林里抓早恋

　　十月月考的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有些偏科的同学去了那几门课，名次反而提升不少。
　　有的各科都很平均，名次没太大变化。
　　还有的分科前名次挺高，分科后排名下降了。
　　大家拿着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各科老师也在从他们的执教经验给大家分析。
　　赵小葵和青乐萱都是理科要好一些，两人的排名上升了一些。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赵小葵在走廊上等青乐萱的时候，看见楼下半月广场正在贴排名榜，不少同学正围着看。
　　青乐萱走过来，拉着赵小葵去操场。
　　“快点小葵，去晚了，孙莫愁又要发飙了。”
　　孙莫愁是大家对孙老师统一称呼，已经延续好几届了。
　　孙老师年轻的时候是体操运动员，现在也是学校体操队的教练，时不时去一些比赛做裁判。
　　如果是一名体育生遇到孙老师这样有本事又严厉的教练，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放在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身上，简直是灾难。
　　别的班的体育课是活动一下，解散休息。
　　孙老师的体育课是，开场来三圈热身，再来一套力量训练，中间来三圈放松，最后再来一套伸展运动。
　　还有一点，没人会占用孙老师的体育课，除非是天下暴雨，那种细雨只要操场地没有湿透，照上不误。
　　可能是今天天气太热，也可能是孙莫愁心情很好。
　　她没有太“折磨”我们，只让我们原地做了套操就放我们休息了。
　　操场被晒得没有一处可以躲，一解散大家都跑到操场周围的树荫里休息。
　　赵小葵拉着青乐萱往凉亭走，一路上不少同班的和其他班的同学往排名榜那边走去。
　　“乐萱，咱们也去看看吧，现在食堂还没开。”赵小葵拉着青乐萱，抬手看了眼手表。
　　“行，反正没啥事儿。”
　　赵小葵和青乐萱走到排行榜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小声说着话。
　　前三十名大半还是熟悉的面孔，从高一看到现在，有几个是生面孔。
　　赵小葵搜索着他的照片，第二十三名，章太洋，后面是他的班级。
　　他在照片上的表情远不及碰见他时的表情生动。
　　看着镜头，嘴角没什么弧度，冷冷的样子。
　　赵小葵没有保存过他的照片，也没有在学校论坛里有关他的话题下留过言。
　　或许是刻意保持着距离，除了对他所在班级有些执念，赵小葵对他的其他信息保持随缘的态度。
　　校园里碰见了，就多看他几眼。
　　听到有人谈论他了，就多听几句。
　　赵小葵想，这样算不算是一种喜欢。
　　他现在的班级在五楼中间的教室，怪不得这么久没在对面教室看见他。
　　“啧，年级前三十竞争好激烈啊。这几个之前都没见过。”青乐萱用手指了一下，轻轻说了句。
　　赵小葵点点头，两人退出去，在校园里散着步。
　　一般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老师不会集合解散，大家心照不宣地提前在食堂相见。
　　青乐萱看着走在身边的赵小葵，想起自己老哥国庆时的“嘱咐”。
　　心里叹了口气，一个是自己的老哥，一个是自己的姐妹，难啊。
　　这死老哥快递收到好几天也没个消息。
　　时间不紧不慢过了一天又一天。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仓促，又异常冷冽。
　　M城很少下雪，白昼越来越短。
　　校园里除了微白的路灯照亮的主干道，小路变得幽静而神秘。
　　最近年级主任在小树林里抓早恋。
　　听传闻，某班的某某和某班的某某某被年级主任的手电筒照着的时候，正打得火热。
　　这些消息不知从什么渠道，辗转几手在校园里流传开来。
　　没人在意是否认识当事人，也没人去求证信息的准确性。
　　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一边又做出羞于出口的神态。
　　消息灵通的总能探听到事件的最新进展。
　　爱好学习的，自然自动屏蔽，漠不关心。
　　还有一些只当做疲惫学习之余的调剂。
　　这场风波忽如暴风雨般袭来，又在某一天戛然而止，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小葵就是在这场风波后的某个夜晚，再次看见章太洋的。
　　青乐萱因为发烧晚自习请假回去休息了。
　　下了晚自习，赵小葵去食堂给青乐萱买小米粥做夜宵，晚饭她吃的很少。
　　从食堂打包好热乎乎的小米粥，赵小葵沿着操场回去。
　　这条路有一节很少有人走，一方面是那里树木茂密，在昏暗的路灯渲染下，显得阴森森的。
　　另一方面是下课后住校的同学回寝室走另一条道更近，走读的更不会往校园里面走。
　　赵小葵的胆子不是很小，但经过那节路时还是不由加快了脚步。
　　赵小葵紧了紧袋子，抬头朝前面走。
　　忽的顿住了脚步，那里怎么会有个人影？
　　赵小葵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一边朝那边走。
　　走过被树枝遮挡的区域，看到一个男生正低着头，看着他面前的女孩儿。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头低着，看样子有些紧张。
　　那个男生，是章太洋。
　　章太洋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同学，思绪却有些飘远，这两天他心里有些烦躁。
　　周末给家里打电话，今年庄稼挨了冻，父亲连夜扎大棚的时候摔了一跤。
　　电话里说让他别担心，好好学习，嘴上虽说着知道，让家里放心。
　　心理却清楚，父亲腰上有旧伤，摔一下指定不轻。
　　耳边听着她说，“关注你很久了......每天都很想见到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断断续续会遇见这样的事。
　　一开始还挺开心的，但一直没有出现想答应某个人的想法。
　　后来自己家庭信息被传开，消停了段时间。
　　那之后，自己身边发生了许多事，也慢慢地重新学会了怎样和周围的人相处。
　　面前的这个女同学之前一起参加过竞赛培训。
　　考虑了一下，竞赛并不适合自己，就退出了。
　　今天她来找秦林，让秦林约我晚自习后见面。
　　秦林是我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而她和秦林关系不错。
　　好哥们儿因为一顿饭出卖了自己，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兄弟出卖了。
　　章太洋听她说完，说出长久以来总结出的说辞。
　　“谢谢你的喜欢，我现在只想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你很优秀，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生。”
　　女生听了，今晚第一次迎上章太洋的眼神，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秦林提醒过我你不会同意，但我还是想试试。现在知道结果了，能跟我透露一下吗？”
　　章太洋没有回避她的眼神，笑笑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问我现在哪门课的作业还没写完，我倒是可以准确回复你。”
　　女孩不知被他的笑给迷惑了，还是被他的回答给逗笑了。
　　两人礼貌地道了再见，各自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