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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14章 秦铭所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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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铭所处的环境,别人灌输给他的观念往往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没有对与错之分,只有成与败之别。秦铭是这样成长的,也鹦鹉学舌的仿佛着周围人的行事作风,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任性自私,狂妄自大的性格铸就品行不端,道德低下的人品,最后顺理成章衍变至游手好闲,欺善行恶……然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旁人指责过秦铭的不是,告诉秦铭这样的行为是恶劣的,你这个人是卑劣的。
这一次的挫折,虽不至让秦铭如醍醐灌顶,但也意识到过去的很多做法原来是遭人记恨被人所痛斥的,是可以铭记于心在需要雪中送炭的时候给你来一个落井下石。
这些人,不是与自己有利益关系的敌对者,为了争胜者为王的荣耀故意下大血本陷害他,只是普普通通素昧平生的路人,是该反省了……如果从现在开始改,还来得及吗?秦铭转头看一眼打着哈欠开车的潘锐,潘锐感觉都被人注视的目光,扭头给了秦铭一个微笑,秦铭的心里如久旱逢甘霖,这个微笑是只属于他的,为他而笑,秦铭想,也许还不晚。
秦铭复又搭上潘锐的顺风车,没办法,他自己那车实在是脏的无法开到陆地上去,只能打了洗车行的电话来拖车。
车开到车库,熄火准备下车的时候,潘锐一拍方向盘,“啧,我怎么又开回来了!”
秦铭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装幽幽转醒,甚至扭捏作态的故意揉了揉眼睛,“什么?”其实秦铭心里怎么会不清楚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他装睡到现在,不就是为了争取多一点的机会相处吗?虽说潘锐已经答应了交往,但从潘锐的解释不难发现那根本不保险,如果他不加把劲,说不定最后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潘锐又转动钥匙,倒车准备再跑一趟,“你再睡会儿吧,不认得路我再问你。”
“到了?”秦铭茫然地问,手脚却飞快地开了车门跨出去,“啊?不是我家啊……对不起啊,我睡过头了,忘了跟你说我住哪。”秦铭低垂个头,扶着车门站在门口。
潘锐没办法开车,也实在是困得眼皮直往下塌,下了车拖着秦铭往家里走,边走边说:“要不你先在我那将就睡一觉。”
秦铭的手腕被潘锐握着,心“噗通噗通”跳得好不有节奏,像情窦初开的中学生,连秦铭自己也跟着纳闷,他什么时候成闷骚派了?不是他秦爷的风格啊,不过跟在这个高挑挺拔肩宽窄腰的男人背后,秦铭不自觉就演成了害羞又娇滴滴的小媳妇,“好,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穿过菜园打开大门踏进屋,可以听见老式挂钟针摆晃动的声音,初夏的五六点钟,窗户里虽有光亮透进来,整栋房子却仍像没睡醒似的,显得静悄悄。
潘锐拉秦铭上楼,关上卧室门,才压低声音道:“你先去洗个澡吧,睡一觉,折腾了一夜肯定吃不消。”潘锐指出浴室的方向,又打开衣柜帮秦铭拿换洗衣物,取出一条崭新的白色内裤,一件T恤和海滩裤,转身见秦铭还愣在门口呈痴呆状,又哑着嗓子喊了声:“进去啊,怎么还愣着?”
秦铭反应迟缓地接过潘锐扔过来的衣服,朝浴室走去,“哦。”
浴室不高档,相反很老旧,热水器放了半天还是冷水,秦铭淋了一头一身,总算彻底清醒不少,要说福祸相依,还真是,前一天两人还跟仇人似的,谁能想到这一刻他居然和这个人确立了关系,现在还同处一间屋子里,用着对方的浴室、毛巾、洗头液、香皂,可能呆会儿还有同床共枕的机会?
秦铭满怀期待的擦干净身体,穿上潘锐准备的内裤,有些大,不过不打紧,想着要不要再套上大T恤和短裤,挣扎一番,最后秦铭抱着色/诱一次的心态,把衣服抱在怀里,偷偷摸摸拉开了浴室的门,结果只看到和衣倒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潘锐,白忙一场。
爬上床,秦铭像条泥鳅一样钻进被窝,被子上的味道和旁边男人身上的味道相吻合,秦铭用鼻子嗅两嗅,仿佛怎么也嗅不够,最后干脆都要贴到潘锐的脖子上。潘锐动了动脑袋,秦铭又迅速缩回到自己的半边位置,按说现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时机秦铭怎么也不应该错过,轮到下次不知道会是几百年之后,让人垂涎不已的美餐就在自己餐盘里,却不能动刀动叉动筷子开吃,这是怎样一种要人命的感受啊?此时秦铭就处在这样的煎熬中……
潘锐睁开眼睛,扫了眼离自己仅有几公分距离的秦铭的脸庞,此时这张面孔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桀骜不驯,如一张用笔墨勾勒出的水墨画,透着一股淡淡的江南书生之气。秦铭的五官确实偏清秀,这会儿因为安静熟睡的关系,更显出几分清新绿茶的味道。潘锐的睡眠质量一向很浅,刚才秦铭一洗完澡打开门,潘锐其实就醒了,不过想着可能醒过来更尴尬于是保持假寐,并期望趁离上班还有几个钟头再睡几十分钟。
在潘锐努力想入睡的时候,有双腿好像跨过自己跌到了床的另一边,秦铭身上是刚洗过澡的香皂味道,潘锐很熟悉,因为闭着眼睛,耳朵好像变得特别灵敏,能清楚的听到秦铭用鼻子呼吸小狗一样嗅东西的声音,接着这只小狗发现了他这坨食物,似乎很美味,小狗有点乐不思蜀,潘锐却被小狗在颈窝处弄的瘙痒难耐,受不了蹭了下头,小狗可能意识到这坨看似可口实则无处下手的野味并不是轻松就可以吞下肚子,一饱口福的,于是最后只听到小狗砸吧着口水进入梦乡的声音。
潘锐很是羡慕秦铭这样的入睡速度,翻转个身,侧躺着看平铺在床上睡得很沉的秦铭,帮秦铭掖好被角,又把空调调高几度,才继续闭上眼睛打盹。
秦铭这一觉睡的极为酣畅淋漓,像打胜一场旷日持久之战,卸下了累积许久的包袱负担,全身心的投入到睡觉这项事业,更因为睡在俘虏的床上,那豪迈得意之情让其睡的既安心又开心,比游戏打通关还爽上几倍。
一睁开眼对上对面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潘锐显然还是个小伙子,笑得有些青涩,外国老婆倒是看上去成熟很多,秦铭抬起一只脚,挡住那女人的身体,想象着如果旁边站的是自己,那肯定更登对……正YY的风生水起,房门被“嘟嘟”敲了两下,秦铭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但进门还要敲门那就肯定不是潘锐,赶紧放下腿翻转个身,朝窗户一边侧躺着,闭眼静听外面的动静。
潘妈妈又敲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应声,难道早上起来喝水看见潘锐带个女人回来是做梦或是眼花?不至于吧,才五十多就老到这程度了?虽说那时天色暗了些,可潘锐拉着后面那人的手是不会看错的,看那身形像是个身材高挑的模特,自从老婆走了,潘锐多少年没和女人亲密过,潘妈妈自己都记不清了。每次想给儿子介绍个对象,又怕拆穿了潘锐的谎言伤了他的自尊,可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孩子一天天大了,也是时候该考虑自己的事了,老婆跑了就跑了,还一辈子单身了不成?
楼下传来老头子的询问声:“老太婆,你说真的假的?别是你看走了眼,还是等小锐回来再说吧。”
潘妈妈站在门口走廊上,丢给老伴一个白眼,狠狠心,打开了潘锐卧室的门。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开,光线很暗,潘妈妈一边问着:“有人吗?”一边往房间里面走,扫见地上丢着潘锐的T恤和短裤弯腰捡了起来,一抬头,看见大床上一个赤/裸的背面,那细腰那翘臀那长腿,潘妈妈看的有些脸红,心里又很是自豪,瞧我儿子的好眼光,找老婆的水准就是高!
秦铭躺在床上心虚的冷汗直冒,浑身颤抖,刚才那声音分明是潘妈妈的,放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腹部以下,果然什么都没穿,睡着睡着就把衣服脱了真是罪无可恕的恶习,裸睡的习惯害死人啊!
潘妈妈坐到床上叠好衣服,感觉床好像微微的在震,于是转头帮秦铭拉了拉被子盖好后背,说:“小姐啊,我是潘锐的妈妈,你不要怕,我没看见什么,现在快6点多了,我是来叫你吃晚饭的。”
秦铭听到潘妈妈的一声“小姐”恨得冷汗都快变热汗,敢情潘妈妈是把他当女人,以为他和潘锐春宵一夜所以才赖在床上不起?这老妈倒是够开放,但如果发现对象不是女人是男人,还是经常来这里蹭吃蹭喝的二世祖,不知道还有没有这好待遇?秦铭抓着被子一角,权衡暴露身份后的利弊关系。
潘妈妈听不到回答,又说:“小姐,你莫装睡了,不然我先出去,你起来就下楼吃晚饭好伐啦?”
秦铭拼命点头,这时候如果跟潘妈妈坦诚相见,估计以后就别想踏进潘锐家大门了,更何况他真的不是因为跟潘锐做过什么,才没穿衣服的啊……但是,谁会信呢?
潘妈妈站起身脸上挂着笑准备走人,见秦铭大腿还没盖上被子,也是好心,又倾身去拉被子想帮忙遮点春光,但就在手靠近被子距离不到几公分的时候,潘妈妈愣住不动了,这……这不是女人的腿吧?哪有女人腿上这么多毛的?潘妈妈一巴掌拍在秦铭大腿上,秦铭疼得嗷叫一声,于是悲惨的——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