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除良》S石楠

6、第6章 馅饼会有的 发工资那天

　　发工资那天，麦晃已经回老家去了，沈良乐得一个人去挫了顿好的，算是犒赏自己，或者庆祝再次失业？
　　这个世界没了谁，地球都照样转，沈良在9月伊始又过起了猪狗不如的生活。初秋已经不似夏天那么闷热，晚上半夜开着窗户还会觉得有些凉，网友们热烈的欢迎了沈良的再次回归，继而又各忙各的去了。沈良准备的一肚子苦水，只能硬生生往回咽，这个速食快餐时代，谁有空听你个陌生人发牢骚？
　　没心情玩游戏，从电脑硬盘里拖出某恶搞动画，看着小眼镜MADAO遭遇的种种挫折，居然生出惺惺相惜的情愫，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悲惨……沈良看得哈哈大笑，笑完了又惆怅无比，明明这么KUSO无厘头无节操的动画，自己怎么生生看出励志来呢？真是见鬼了！
　　从前沈良也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好青年，小学初中高中还拿过不少三好学生奖状呢，老爸老妈夸起自己儿子时也常说：“虽然长的疙瘩了点，可这孩子心眼好，又聪明！”
　　听听，多么让人心潮澎湃的赞美，沈良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恨不得找根绳子去上吊，爬到楼顶去往下飞，找个大海朝里跳……但是，沈良用他良好的心理素质，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一次次挺身而过，后来即使别人说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他也没觉得怎么着，毕竟坚实的根基摆在那，再往上堆些不轻不重的砖块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良大学是一本，当初计算机也算个热门专业，很多人都说以后毕业肯定好找工作，沈良随了大流，可谁知四年出来到处都是学有所成的计算机人才，一下子市场饱和，沈良只能从事了与自己专业毫无关系的销售，蹉跎了两年光阴。
　　当初的热血青年，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润的明白很多浅显但从前不屑的道理：没有钱，不行；没有权，不行。沈良这两样都没有，也攀不上什么关系，大学时的豪情壮志就真的变成了梦想，只能在梦里想想。
　　动画ED响起，沈良打了个哈欠，点击鼠标又按下一集，3D世界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可眷恋，只能在2D里寻找共鸣了，悲哀啊。

　　沈良过起了时差党的生活，白天蒙头睡，一到晚上就兴奋得眼冒绿光，伴随着各种游戏的公测，沈良倒也没觉得无聊，他这坨屎终于在游戏中发挥起巨大作用，带领众多小喽啰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散发出金色的光环，照亮了他狗熊般的身姿，哦，不，是英雄！
　　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沈良抱着一团被子正准备继续在梦中畅饮高歌，窗外电锯的声音直刺双耳，搅得人头痛欲裂。终于沈良一个打挺坐起，耸拉着脑袋迷惘的辨析噪音出处，等搞明白是从楼上传来的时候，又无奈地躺回床上，用枕头包住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是你有条件白天睡觉，而且困得要死的时候，邻居家在装修！
　　天天这么在电锯的声声摧残中，沈良甚至想要去外面开房睡，又不是新落成的房子装屁个修啊？沈良咒骂着，郁闷着，狂躁着，却没有想过要改变作息来适应作战，一直以不变应万变。
　　终于有一天沈良忍无可忍，躺到床上还不到一秒楼上就开工了，愤怒地摁开音箱按钮，调到最大档，“死了都要爱……”喷涌而出，令人心情愉快指数呈直线上升趋势。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不过几分钟，门被“啪啪啪”敲了不下五次，沈良赶紧让歌声停止，不过电锯似乎愈演愈烈，想来独角戏是比较容易有优越感的。
　　天花板上被钻得“嘟嘟嘟”响，沈良都怕那东西一不小心钻进自己头顶，这种情况下要想睡着不吃安眠药估计几率不大。套上洗得发白的汗衫，邋里邋遢的运动长裤，沈良蓬头垢面的“蹬蹬蹬”窜到楼上，想请各位装修大哥大发慈悲，把窗户关上隔点音。
　　按了好长时间门铃，门才开，沈良打了不少腹稿，在看到开门人的一刹那，支支吾吾居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是对方先声夺人，盯着沈良看了半天，问：“沈……先生？”
　　沈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扒拉扒拉头发，又搓了搓脸，讪笑着点点头，“是我是我，倪先生你怎么在这？”
　　电锯声实在太响，盖过了沈良的声音，倪卫寒听不清，又大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在这儿？”沈良几乎是用吼的。
　　不想倪卫寒反问一句：“沈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我，我住楼下！”沈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倪卫寒笑笑，走到外面，关上门，“这里实在太吵了，不介意去你那里说话吧？”
　　“哦，哦，行。”沈良下楼梯。

　　开了门沈良就后悔了，这哪是人呆的地儿呀，早知道有人来怎么着也得先收拾下，堵在门口也不往里进。
　　“怎么了？”倪卫寒在身后催。
　　沈良转过头尴尬地笑笑，“那什么，我屋里实在太乱了，你别嫌弃。”
　　“这有什么，男人嘛，乱点也是应该的。”倪卫寒不拘泥的说道，走进去却还是结结实实被震撼了一把，“咳，的确是够乱的。”
　　沈良赶紧跑过去把茶几上几个吃了没扔的泡面盒塞到垃圾桶，已经泛着腐蚀的味道，沙发上的衣服也是东一件西一件，不是臭烘烘就能形容的，地面就更不用说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倪先生，你坐。”沈良指着唯一可坐的沙发。
　　倪卫寒穿着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也不怕弄脏衣服，满不在乎地坐了过去，“沈先生没有女朋友？”
　　“没有，没有，有女朋友就不会这么乱了。”沈良像个小学生似的站着，想起什么又赶紧奔到厨房，“我烧点水，冰箱里没矿泉水了。”
　　“不用麻烦了。”倪卫寒随意应着，目光环顾四周，“你一个人住？”
　　沈良顺便洗了把脸，从厨房出来，“跟我弟一起住。”
　　“哦，Mike啊，他在公司挺爱干净呀，受得了？”
　　“他现在开学，住宿舍呢，偶尔周末过来。”
　　“你跟你弟长的不太像啊？”倪卫寒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沈良。
　　“是，我弟长的比较帅，呵呵。”沈良拖过电脑桌前的凳子坐下，“倪先生你在这买的房子？”
　　“沈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倪卫寒或者Nevin就行。”
　　“Ne……N什么？”
　　倪卫寒笑出声，“我应该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倪哥好了。”
　　沈良如释重负，这破英语荒废了几年，越发倒退了，“倪哥，你也不用叫我沈先生，直接喊沈良吧，呵呵。”
　　“嗯，行，的确刚买了这里，以后跟你就是邻居了，还要多走动走动。”
　　“这里地段不是很好，倪……倪哥你怎么会买这儿呢？”
　　“看这小户型不错，反正我一个人，买了随便住住。”
　　沈良听了忍不住感叹，有钱就是NB啊，还随便住住，自己连一平方米都买不起呢！“呵呵，这里环境是还不错。”
　　“今天星期三，你不用上班？”倪卫寒玩味地看着沈良一身睡衣样的衣服。
　　“不瞒倪哥你说，我……我现在没工作，呵呵。”
　　“哦？之前送水的工作不做了？”
　　“呃……我，可能吃不起苦。”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拐着弯损我呢？我可能连一天都做不来啊。”
　　“不是，不是，真不是。”沈良差点急出汗，这跟成功人士说话怎么这么累，非得不按字面意思理解。
　　“呵呵，我开个玩笑。”
　　囧，沈良想这难道是个冷笑话？真没感觉出来好笑，傻在那也没办法接话，“……”
　　“你对经济股市有没有什么看法？”
　　“啊？没看法。”
　　“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我们公司下季度要招新，还想着你如果有意向，我可以利用点关系给你空出个职位。”
　　沈良僵在那，有些后悔当初没报财经专业，“谢谢倪哥，我对这些不太在行。”
　　不知何时，倪卫寒从沙发里摸出本动漫杂志，“你喜欢这类？”捏着手指把书拎在手中问沈良。
　　沈良看着有些色/情的画面，顿时汗颜，“咳，还……还行。”
　　倪卫寒把书又摊回到大腿上，“这女的胸是挺大的。”
　　“……”
　　“天天在家里呆着不烦？”倪卫寒像个长者，虽然口气若无其事，但给人的感觉威慑力十足。
　　沈良规规矩矩回答：“挺烦的，关键没工资拿，这里消费水平太高了。”
　　“给你名片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倪卫寒低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杂志。
　　“我给你发过条短信，你没回……”
　　“哦，我可能没注意。”说完抬起头，笑眯眯地盯着沈良。
　　沈良被看得浑身发毛，是麦晃领导又不是自己领导，自己怕个毛毛啊！不过……还真挺恐怖的。
　　正当沈良天马行空，倪卫寒突然开口，“我有个酒吧月底开业，你如果没事做，过去给我帮忙怎么样？”
　　“啊？什么酒吧？”
　　“喏，名字不是我起的，一时还真想不起，反正是正规地方。我看你在家闲着，就当玩票咯？找到正式工作，随时可以走人。”倪卫寒见沈良呆呆的，继续说，“跟你也算认识，开给你工资绝对不会低，晚上8点到凌晨2点，时间不长，白天休息。”
　　“做什么？”
　　“你要真愿意过去，直接给你领班都没问题。”
　　“我以前没干过，能行吗？”
　　“你搬水桶都行，端个酒杯还不行了？”
　　“不是说酒吧这些地方都看长相的吗？我长这样……”
　　“我这个老板都同意了，你还怕什么？你要不放心，明天或者后天我带你先去地方看看，当服务生也要提前培训的。”
　　“那……那可以。”沈良笑笑，“真是麻烦你了，给你添这么多麻烦。”
　　“呵呵，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倪卫寒把杂志扔给沈良，站起身，“以后这些东西借我点看看，我上面还在装修，先上去了，你有事直接给我电话吧，短信那东西我弄不来。”
　　沈良忙跑过去给倪卫寒开门，看倪卫寒上了楼梯还站在外面，“倪哥，慢走。”嘴巴咧到耳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