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除良》S石楠

12、第12章 有苦说不出 一行四人，

　　一行四人，各个心怀鬼胎，沈良得瑟着脚步下楼梯，想着等会儿一定要拼劲全力大吃一顿，好多年没被人请客，工作后都是AA制，宰人的乐趣都多久没体会过了。这么想着口水居然顺着嘴角滴到水泥地上，如果是滴在自己跟前也就算了，由于姿势问题身体前倾，正巧滴到拐角下一段台阶上。沈良刚拍着胸口想幸好没滴到别人头上，就看到潘钧停下脚步，先是低头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看到沈良撑着扶手在朝下望，不轻不重说一句：“恶心。”无视前面那级台阶，两步一跨走过去。
　　沈良撇撇嘴，不就是流口水嘛，不信你这辈子没流过！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沈良，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给气的，走着走着，脚踩一空，滑下好几级台阶，两条腿别扭的垂挂着，两瓣屁股生疼，刚准备“哎呦”一声以示痛苦，还没走出楼道的潘钧留下句足够音量的两个字：“笨蛋”，回旋在沈良耳畔。沈良哭丧着张脸，有没有这么邪门啊？这个人比倪卫寒狠多了，这样都不说上来扶一下，真是……真是不出来，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倚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沈良像个瘸子似的慢慢前行。
　　“你们俩可算出来了，就这几步路，又不是2万5千里长征，走这么久。”倪卫寒蹲在花坛旁，很像是在拉屎，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等一会怎么了？你要着急你就先走。”旁边麦晃哼一声，继续斗争的乐趣。
　　沈良顾不上这两人，寻找潘钧的身影，正伸着脖子企望达到长颈鹿的高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让让。”声音里透着愉快的气息。
　　转过头，沈良盯着身后一脸邪笑的潘钧，“你……你……你不是在我前面吗？”
　　潘钧嘴角一歪，“不然怎么看好戏？”
　　一句话说的沈良怒火中烧，要不是现在身体残疾，赶不上别人速度，肯定冲上去来一突袭，沈良郁闷得差点没哽咽，就看到面前一辆黑色轿车转了个弯，开走了，“哎？哎？你们怎么不等我？我还没上车呢！”沈良挥舞着手臂。
　　麦晃从后座探出个头，“那混蛋说还有辆车……”
　　后面的声音因为风太大……哦漏，汽车行驶速度太快，听不太清楚，沈良傻愣在单元门口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汽车喇叭狂响，沈良心不甘情不愿地朝银色奥迪龟速移动，一打开车门，潘钧冷冰冰的声音丢过来一句：“你可以再慢点，我们赶过去吃晚饭。”
　　一口血咳到嗓子眼，沈良恶狠狠地瞪一眼斜前方某人，还没坐稳，车子来一急转弯，“靠，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头撞着车顶的沈良拿出流氓痞子的气势质问罪魁祸首。
　　不想潘钧根本不吃这一套，摆出江湖老大淡定的气势坦然承认，“算吧。”
　　沈良刚想撂一句：“好，你有种，等着的！”幡然醒悟实在太傻了，只能继续眼神攻势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愤怒。
　　潘钧望一眼后视镜，冷笑一声，“你留着对倪卫寒放电吧。”
　　沈良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道行太深，咱自动弃权还不成吗？
　　到某餐厅的时候，沈良全身上下离散架不远，出了车子，整个人云里雾里，走路像飘一样，要不是服务员小姐以为这位先生喝醉了，上来搀扶一把，沈良估计早就一个跟头栽地上。
　　倪卫寒他们也刚到，坐在靠窗口一个位置，手上还拿着菜单，看到潘钧走过来，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沈良呢？”
　　潘钧抬起手指指身后，沈良正被两个漂亮的服务员妹妹架着朝这边走。
　　倪卫寒点点头，小声对麦晃说一句：“你哥真行。”把菜单递给潘钧，“我们已经点了几个菜，你们接着点吧。”
　　潘钧没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想来经常到这地方吃饭，等沈良坐下，三个人的视线全都对准沈良，麦晃把自己手上的菜单推给沈良，“我们都点好了，你快点，肚子饿。”
　　沈良打个嗝，使劲晃着脑袋，过半天悠悠摆了摆手，“我……我想吐，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一顿丰盛的午餐，沈良想吃却吃不着，闻到味道就反胃，心里那个怨恨呀，趴在桌子上直勾勾盯着吃得欢腾的潘钧，那张薄唇油嗞嗞的，一会儿大鱼一会儿大虾，尽往嘴里塞。沈良小声嘀咕，“吃死你，噎死你，呛死你，喝死你，吃死你，噎死你……”
　　正骂得起劲，潘钧把一杯冰水端到沈良左手旁，“口渴了吧？喝点水再继续。”
　　沈良翻个白眼，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酒足饭饱，大家靠着椅背做剔牙状，服务员把饭后水果端上桌，倪卫寒用牙签戳着吃口西瓜，见沈良还趴着，关切地问：“沈良，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良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一只手按着直打鼓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胃疼，其实是给饿的，慢慢扭过脖子抬起头，“没……没事。”
　　“不吃饭吃点水果，挺好吃的。”倪卫寒用牙签插了块哈密瓜就要往沈良嘴里送。
　　沈良张着嘴，不过没吃着，半路被麦晃拦截了，他吞口口水，自己拿了根牙签，饿狼扑食似的狂吃一气，一盆水果转眼风卷残云。
　　麦晃都看呆了，“哥，你要饿，不然再点些别的？”
　　沈良刚准备点头说好，潘钧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倪卫寒连忙开始说正事，“是这样的，潘钧他开的是设计公司，沈良我好像听你说过，你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是吧？”
　　沈良点点头，又撇过头去看潘钧，真看不出这家伙搞的事业还跟艺术沾边。
　　倪卫寒继续，“我之前跟他提过，你要想过去当个技术人员，他那里也可以接受，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沈良大学快毕业时候最想找的工作是在游戏公司，其次网络科技之类的公司也勉强可以接受，可惜后来面试一个也没通过，这会儿天上掉下个和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心里简直美得冒泡，当即不假思索回答：“我想试试。”
　　麦晃虽然觉得这条件比那酒吧服务生的好不知多少倍，不过倪卫寒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太明显，泼过去盆冷水，“别以为这样我哥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倪卫寒笑着摇头，“Mike，我并不期望从你哥那里得到什么。”
　　这话令麦晃和潘钧达成共识，同时“切”一声，沈良狂滴汗，现在人的思想啊，都太不CJ了。

　　“潘钧你下午没事吧？”倪卫寒趁其他两人不注意，朝潘钧挤眉弄眼。
　　潘钧叹息一声，点点头。
　　“那正好，你下午带沈良过去公司看看，具体细节你跟他谈，我可就把他交给你了啊。”很有嫁女儿的意思。
　　麦晃想不明白倪卫寒耍的什么花招，忍不住插嘴：“我有个要求。”
　　倪卫寒做个请的手势，“说来听听。”
　　“以后我哥去上班，你少利用关系跟他来往，最好就别见面了。”
　　沈良刚想说，弟啊，你比你哥狠，别人好心施舍你一份工作你还跟人谈条件，不被拉黑名单才怪，没想到倪卫寒却微笑着同意了，“好，没问题。”
　　麦晃再找不到什么茬，也乖乖闭上了嘴。
　　潘钧从座位上站起身，望向倪卫寒，“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
　　倪卫寒用手指指麦晃，“兄弟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要遵守约定，你跟沈良一起去吧。”
　　沈良两条腿仍旧隐隐泛着痛，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那倪哥，我们就先走了。”
　　倪卫寒点点头，“潘钧那小子要敢欺负你，直接打我电话。”
　　“哥你要不适应，就还回来，我养你。”麦晃坚定地说道。
　　倪卫寒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因为麦晃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喷了出来，“咳，你是不是有恋兄情节？”
　　麦晃不以为然地说：“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嘿，好歹我以前是你领导，你现在讲话越来越没分寸了……”
　　沈良还想说什么，见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就算了，跟在潘钧屁股后面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