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麦克茶

2、第 2 章

　　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五年的光景不过是眨眼一瞬间。

　　十二在这五年里变成了真正的付延，跟着付越风里来雨里去，不曾落下任何一场血拼。

　　付越曾疑惑过也曾询问过，放着岁月静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和自己趟这趟浑水，图个什么。十二只是淡淡地回答说：“我钦慕您，父亲。”

　　曾经的小狗崽已经长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狗，呲着獠牙围绕在付越身旁，替付越扫清周身的障碍。

　　付家有些人总是闲不住嘴，长舌妇般嚼着舌根阴阳怪气道：“你们看付延，怪不得是付越的亲生儿子，一样都是疯狗一条。”

　　风言风语总有传进耳朵的一天，野草生了根发了芽，惹得花园里其他的花花草草也不得安生。

　　付家一夜之间消失了几个家仆，停尸房也多了几捧尘土。

　　“他们愿意说就去说，也不是什么不好的话，何必做成这个样子。”付越看着毕恭毕敬跪在自己面前的付延，叹了口气，自己是越发琢磨不透付延的性子了。

　　“他们对您出言不逊。”付延不卑不亢的回答着，脸上没有一丝悔过的神情。

　　付越沉默了，付延的成长是他始料未及的。

　　付越的初衷是想让付延自由快乐地成长，付家下一任总会有合适的人接替，这人不该是一个本可以拥有自己人生的付延。

　　与此同时，令付越恐惧的是付延对自己狂热的偏执。付越想起一年前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那是付延来的第四年，无意间撞见自己与一夜情对象浪荡风流，还没等付越反应过来，付延就把那个男人打趴在地，连衣服都不允许那人穿好，连踹带骂的将人赶了出去。

　　这事把付越气得够呛，当晚就把付延拉进地下室，怒吼着让他跪好，抓起旁边的鞭子不留余力地抽打着。受罚全程付延一声不吭，甚至连跪着的身姿都不曾动摇。最后还是付越抽打的累了，把鞭子一甩，汗涔涔的瘫坐在椅子上，喘着气问道：“付延，知错了吗？”

　　付延张了张嘴，哑着嗓子回道：“您别生气，小心身体。”

　　付越刚消下去的怒火顿时复燃，“我问你知不知错！”

　　付延不再回答，起身捡起地上的鞭子，复又跪下，双手将鞭子举着过头顶递给付越，“如果您还生气，付延甘愿受罚。”

　　付越不理解，宁愿挨打也不愿意说一声知错，付延这个狗崽子是真的想气死自己吗？

　　“打你？我还嫌累呢！你自己在这跪着，跪到知错为止。”

　　付越头也不回地走出地下室，他就不信这个狗崽子能一直挺下去。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付越认输了，烦躁地快步进地下室，把全身脱水的付延拉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说道：“小狗崽，换个地方死，别他妈的死在地下室，晦气！”

　　神志不清的付延扯着嘴角莞尔一笑，知道自己赌赢了。

　　“父亲……父亲！”付延的呼唤打断了付越的回忆。

　　“付延，做事多想想，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付越左手按压着不停跳动的太阳穴，右手端起茶杯吞咽下一大口水，杯中的水放得太久，穿肠过肚将冷气带到了胃里，凉得付越皱起了眉头。

　　“别跪着了，起来自己去领罚，受完了罚就赶紧去睡觉。”

　　“是，父亲。”

　　付延起身，给付越的茶杯里续了新的热水，触了触杯壁，温而不烫，转身向付越行了鞠躬礼，委身退出房间。

　　付越看着小狗崽的背影不禁感慨，明明刚来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孩子，转眼间却比自己还要高大，心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原来自己养孩子养的也不赖嘛。

　　如果忽略五年中付越让付延食物中毒六次，三次火拼结束忘记把人带走，以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半夜酒疯，付越这个父亲做的还是很“细心周到”的。

　　躺在床上的付越算着日子，再过七天就是付延十八岁的生日，无论是办给付家众人看还是想真心庆祝都要盛大点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