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配吗？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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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钟氏大厦顶层的落地窗洒进来，将钟诚山的红木办公桌镀上一层金色。
钟诚山签完一份文件，烦躁地扯开领带。
整整三天。
自己的夫人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了！
更不准让他进房间。
原本想着大儿子钟煜在海外辛苦，不想用这种小事打搅他，现在看来是不得不让他出手了。
“真是祸水！”钟诚山啐了一口，拨通了正在海外开拓市场的大儿子的视频。
屏幕亮起时，一只修长的手正往 espresso 杯里放入一块方糖。
“父亲。”钟煜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他穿着深蓝色丝绒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钟诚山看了眼腕表：“这么早吵醒你了？”
“无妨。”钟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个动作让他喉结微微滚动，“我正在看欧洲分部的季度报表。”
钟诚山将摄像头对准桌上林薇薇的资料：“看看你弟弟干的好事！被个心机女迷得找不着北！”
钟煜微微蹙眉，昏暗的台灯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勾勒得如同古典雕塑。
“钟启谈恋爱了？”
钟诚山拍得茶杯一震：“关键是这丫头不简单！私家侦探查到她就是靠在网上当网骗和你弟弟认识的。她这么会骗人，现在盯上你弟弟，不就是冲着钟家的钱来的么？”
钟煜轻轻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的声响清脆：“母亲怎么说？”
“你妈？”钟诚山冷笑，“被那丫头灌了迷魂汤，跟着一起犯糊涂！”
钟煜睫毛轻颤。
他了解母亲——秦珠出身苏州书香门第，性格温婉大气，不爱与人争执，但眼光向来挑剔。
“父亲。”钟煜双手交叠，“您确定您的资料没弄错？母亲从不会看走眼。”
“白纸黑字还能有假？”钟诚山干脆将调查报告发过去，“这丫头做了那么多错事，甚至差点进局子。你弟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钟煜指尖轻点屏幕，快速浏览文件，随着越往下翻，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她真的这么恶劣？”
“何止！”钟诚山咬牙切齿，“她手段了得，你妈妈被她欺骗的，非说那女孩天性善良，救了你妈妈。我只是反对了几句，她现在已经三天没理我了！”
翻到最后，钟煜疑惑地问：“怎么没有照片？”
钟诚山气愤地道：“侦探倒是拍了许多，厚厚一沓，我没拆封。大家都夸她长得特别特别好看，她长得肯定特别具有迷惑性。”
特别好看？
钟煜若有所思。
就算好看到特别的地步，母亲和弟弟，应该也不是那种会为皮相所惑的人。
窗外，塞纳河上的游船开始鸣笛，钟煜看了眼腕表。
“直接反对只会适得其反，父亲不如先放缓态度，与母亲缓和关系。”钟煜声音轻柔，“如果她真是那种人，再想办法让她在母亲和小启面前原形毕露。”
“我也是这么想的！”钟诚山连连点头，“你有主意吗？”
钟煜唇角微扬，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像只窥见猎物的雪豹：“险境总是更能看出人心。”
视频切断后，巴黎的阳光已经完全洒满房间。
钟煜站在落地窗前，晨光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镀上金边。他拨通一个国内的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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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视频通话，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钟诚山向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像一艘经历风浪的船终于驶入港湾。
钟诚山望着远处起伏的城市天际线，嘴角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
钟煜从小就让人省心，有神童的美名，十五岁以全额奖学金考入沃顿商学院。
这些年钟氏集团的海外扩张，大半都是靠钟煜在欧美市场开疆拓土。
正是因为大儿子足够的优秀，一个人就足以支撑集团。这些年钟诚山才对小儿子实行放养，只要小儿子快乐就行。
“到底是我的种。”钟诚山摩挲着下巴上泛青的胡茬，想起今早视频里儿子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有煜儿在，不愁事情搞不定。”
秘书轻轻敲门，端来新泡的碧螺春。茶汤清亮，芽叶在杯中舒展如兰。
“钟总，下午您约了陈墨导演和《戏说封神》制片团队开会。”
钟诚山看了看腕表，从桌上的一堆资料中抽出一份剧本，揉了揉眉心。
剧本扉页上陈墨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还题了“诚山兄雅正”几个字——这是上周酒会上陈墨亲笔写的。
“备车吧。”钟诚山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这套定制西装花了他六位数，是专门为这次投资准备的。
从土老板到电影投资人，他花了十年时间洗去身上的暴发户的味道，现在终于有机会投资他最喜欢的导演的电影了。
车子驶入搭建快要完成的影视基地，钟诚山忍不住摇下车窗。
这里和他熟悉的商业大厦截然不同——仿古建筑鳞次栉比，穿着戏服的群演穿梭其间，远处还有吊车在搭建新的场景。
“那是妲己的寝宫。”接待人员指着最大的一个棚，“按照商周风格设计，但加入了陈导要求的魔幻元素。”
接待员一路介绍，直到他们来到二号棚门口。会议就在这里进行。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钟诚山示意司机停车，自己循声走去，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咯吱作响。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陈墨导演的嗓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她就是不适合演妲己！”
钟诚山挑眉，加快脚步。推开棚门时，只见陈墨正把一沓资料摔在道具桌上，震得几个青铜酒樽道具叮当作响。对面站着满脸通红的制片人赵德志，身后几个助理噤若寒蝉。
“陈导，您不能这么任性！”赵德志掰着手指细数，“第一，周娅是金马影后，演技有目共睹；第二，她自带热度，微博八千万粉丝，随便发条宣传都能上热搜；第三，华晟投资的李总指名要她——人家可是投了两个亿！”
陈墨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青铜爵猛灌一口——钟诚山这才发现里面装的是白酒。
“金马影后？这里面的水分你不知道？！再说她气质根本和我的女主角不符合！”
“那您说用谁？”赵德志气得领带都歪了，“影视基地马上搭建完毕，你还没确定女主角的人选！耽搁一天，就要浪费七位数！”
钟诚山适时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回头，赵德志立刻换上笑脸：“钟总！您来得正好，帮忙劝劝陈导——”
“我支持陈导。“钟诚山径直走到陈墨身旁，拍了拍陈墨紧绷的肩膀，“好电影首先得导演自己相信。”
赵德志噎住了。
谁不知道钟诚山的身价地位，这次投资他才是占了大头。
他讪笑道：“钟总，艺术归艺术，可咱们也得考虑市场……”
“市场？”陈墨突然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脸上投影仪，“你们要的市场在这！”
钟诚山抬头看去，呼吸一滞——
大屏幕上，女孩穿着素白衬衫，在镜头前微微睁大眼睛。晨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棂，为那张脸镀上朦胧光晕。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清透如琉璃的眼睛。
这般带有冲击力的美貌，仅仅是静态就能让人屏住呼吸，要是在大荧幕上动起来，会是何等风情！
都说素人和网红颜值有壁，网红和明星颜值有壁。在坐的各位见过无数美丽的明星，都不得不承认，这女孩比所有明星都要美丽！
这还是她纯天然朴素的状态，不敢想象若是给她打扮一番，她会美成什么样子。
“这……”钟诚山听见自己声音发紧，“这就是您找的妲己？”
陈墨眼睛发亮：“像不像从剧本里走出来的？”
“要是能让她来演，那才是自带热度。全球人民都会为她的美貌折服！无数人会为了多看她一眼选择走进电影院！这才是真正的商业价值！”
太美了！
钟诚山想起剧本里那段描写：【妲己抬眼望来，眸中似有清泉流淌，偏眼尾一抹嫣红如毒，叫人明知是祸也甘之如饴】。
眼前这女孩分明就是文字具象化——不笑时如姑射仙子，笑起来怕是真要勾人魂魄。
赵德志紧紧盯着荧幕，不说话了。
良久，他喉结滚动几下：“这……这真是真人？没修图？”
“直播间随手截的，据说是没化妆，没滤镜，没美颜。”陈墨冷笑，“现在知道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了？”
棚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道具组一个小助理偷瞄照片，不小心碰倒了兵器架，哗啦一声响都没人责怪。
所有人还沉浸在那种震撼中——在这个见惯人工美的时代，如此浑然天成的美貌反而显得不真实。
“我同意陈导的观点。”钟诚山率先打破沉默，“这张面孔出现在大银幕上，本身就是话题！”
这一次，钟诚山不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导演站台，而是真心实意的说话。
假如这个女孩演电影，谁会不想去看呢？美丽的事物，人人喜爱，就是钟诚山也不能免俗。
赵德志搓着手，态度明显软化：“可她的演技……”
“演技我可以教。”陈墨打断他，“容貌和气质却很难改变。”
钟诚山注意到赵德志的微表情——从震惊到犹豫，最后变成商业算计。这个老制片人显然已经意识到，光是这张脸就值一个亿的宣传费。
“行吧。”赵德志终于松口，“但得尽快安排试镜，如果实在不会演戏……”
钟诚山以为赵德志会要求换人，却听赵德志道，“那得麻烦陈导早点开始教。”
陈墨满意地收起照片：“可惜我们还没联系上她。“
“什么？”钟诚山瞪大眼睛，“人还没找到？”
“照片是三天前一个直播间里截的，女孩只出现了十秒钟。”选角导演张铭解释道，“我们正在全力寻找。”
钟诚山重新坐下，手指敲击桌面：“这女孩什么来头？素人？”
“有个线索。”张铭翻开笔记本，“直播间的主播’正义哥‘联系不到，看他直播的人声称这女孩是过气网红‘薇薇今天微笑了吗'，但我们查了资料，两人长相差别很大。”
张铭调出对比图——左边是直播截图，右边是薇薇曾经的照片，五官气质判若两人，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薇薇？”
钟诚山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有人在他脑壳里敲了一记铜锣。
他怎么记得，私家侦探给他的资料上，钟启的网骗女友网名就叫‘薇薇今天微笑了吗’。
不会这么巧吧？！
钟诚山的视线惊疑不定的在两张照片上来回游移。
资料上说，‘薇薇今天微笑了’吗是网骗，不长照片那样。难道这个美貌惊人的女孩，会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
一个漂亮到只要露脸就能轻而易举红遍全网的女孩，一个让国际大导心心念念不在乎演技想要她做自己女主角的女孩，如果她真的长成这样……
赵德志还在和大家讨论：“这俩不大一样啊，难道是整容了？”
“不太可能。”张铭摇头，“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的分布，都差的太多了，整不成这样的。而且这张脸这么完美，放在大荧幕上也毫无整容痕迹。”
陈墨突然开口：“我不管她是谁，她就是我的妲己。”
会议室一时安静下来，陈墨看向钟诚山：“钟总，您认识的人多，或许您有什么办法？”
“我……”钟诚山开口，喉咙干涩，呼吸紊乱，“我觉得，也许她不是网红薇薇呢，是不是搞错了？”
肯定是搞错了，张了这样一张脸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他小儿子的那个虚荣拜金，心机深沉的女朋友！
钟诚山回想他小儿子呆呆愣愣的模样。
他小儿子配吗？不配！
张铭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听后脸色变得激动：“陈导，有个人说，照片的背景是B大的某教学楼，这个女孩很可能是B大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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