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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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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随着军训教官的一声令下,劳累的一天的理工大新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休息了。新生们在一片哀嚎中,纷纷去找自己的角落去。
我也随便找了一处角落,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往嘴里倒,太爽了。
这时候,天开始飘细细的雨,气温终于没有那么炎热了。我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奶仔!”。一个和我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少年匆匆跑了过来,喊着我的名字 — 准确地说,是我的昵称。我回头一看,是小米。
小米比我大2岁,是我附中时的高中同学,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他真的姓米)。很巧,他和我一起考入这个理工大的同一系不同班。而高中时他也是隔壁班的。按理来说高中时,我们认识的几率不大。但是在我高一新生入学的时候,这憨憨利用我对大家还不熟悉的时机,假装成学长,成功地骗了我一顿饭钱 — 就这样不打不相识了。
“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们班也解散了?”,我两手撑着地板,懒洋洋地有气无力的问。
“嗯,解散了。我看到下雨了,就过来提醒一下你。”
小米指了指我的头,说:“我们换一个地方坐吧。要不一会雨水把你的伤口淋湿了就不好了”
说起我头上的伤口,不得不说我很倒霉。就在前几天的爬杆训练中,我手一滑,从2米多的地方摔下来,刚好一个后仰,结果脑袋先着地了,就晕了。据后来的旁观着说,那一声“嘭”,像极了西瓜开瓢的声音。急的教官抱起我就冲进校医院。幸亏后来检查骨头没事,只是缝了几针。
我摸了摸后脑勺的纱布,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放了我一周假,可我坐不住,躺了三天后就跑过来,想和大家一起继续练。
“就呆这吧,没事。我懒得动了”,我摇了摇,表示本大爷四肢无力,爱动不动。
小米“嗯”了一句,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却没有说下去。哦,这家伙看来是有事,我扬了扬眉头。我太熟悉他这个动作了,一紧张他就习惯性的四处扫描,美其名曰观察敌情。
“有事? ”,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这货本来就挺黑的,这段时间晒下来,估计晚上不开灯根本找不到他了。顺着傍晚的余晖,我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雨滴飘在他侧脸上细细的绒毛里。
“嗯……真的不换个地方吗?”,小米似乎发现我在看他,于是垂下眼帘,2只手互相掰了一下,又放在两边扯了扯衣服,然后又四处看了一下。
这让我有点惊诧。小米在我们高中时期,被称为是“最接近神的男人”,神是指军神。他爷爷,爸爸都是军人,可以说是军人世家。他遗传了他家里的军人气质 — 不说话的时候,眼神完全就是一副杀神。说话的时候,指挥班里的土匪们绝不拖泥带水 — 这个气质让他稳坐了班里3年的老大位置,无人动摇。怎么,今天这是要晚节不保了吗?
雨还在飘,虽然不大,但是也挺烦人的。操场上的人渐渐变得稀少起来,身边除了两三个还在换衣服的学生,其他人渐渐往外走了。我看了一眼,这个憨憨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啥。我有点不耐烦了。
“没事你就回去吧”,我下逐客令了,然后曲了一下腿,伸个懒腰,也打算起来走了。
“奶仔,我,喜欢你!”,小米突然似乎下定决心,两手握起拳,抬起头看着我,脱口而出。
而我正在想把剩余的矿泉水喝完。当然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直接把水喷出来,而且一仰头继续淡定的喝完。
“唔,爸爸也喜欢你,儿子!”。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憨憨,这货不会是故技重施,打算又想骗我饭钱了吧?为啥我是他爸爸?高一那次他骗了我饭钱,一直没还,我把他堵在饭堂了。结果这货真的校园卡里只剩2元钱了。他指天发誓,等他兼职的工资到位,立即打给我。前提是要等一周。我当时想了想哈,我也不急这20元饭钱,就干脆说:要不你叫声爸爸,我就等你一周。结果这二货,在全饭堂人惊愕的眼神里,大声的叫了好几声爸爸……特么当时尴尬的不是他,而是我啊啊啊啊。
我站起来就想走了,爷没空和你玩。小米看我想走了,直接单膝跪在水泥地上,一只手拉住我的手。
“仔,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我真的是来和你表白的!”
我直接僵住了。
我承认,其实当时脑子里以光速闪过了无数个可能性分析:
“今天是愚人节?”“嗯不是”
“这货欠人钱了?”“不像”
“在外面惹事了?”“不对”
“试探我的取向?”“不可能吧”
……
我瞥了一眼小米,他跪在水泥地面上,努力在看着我,身子在颤抖,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指都发白了。
这货居然是来真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冷下脸,沉着声音,眯着眼睛看向小米,余光还扫了一下四周围的其他人。我的取向,虽然网上的朋友我不回避,但是身边的人从未透露过。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着大家的面来表白,你想干嘛?事后我回忆起来,当时我的表情应该很吓人的,就像一只随时要暴起的豹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