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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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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狂风大作,下午本来是刚好没有太阳刚好比赛,就是乌云骤起天空中闪了一次电,雷鸣声轰隆,便下起了雨。
尤许的比赛就刚好中止了。
大家都到走廊上避雨,虽说并没起什么作用那种南风天,雨都能飘到屋内。
有人逆着雨而来,整个脊背都是湿的,连半个裤脚都是湿的,裤子贴着腿,能看到左脚膝盖有连接的结点。
“你看他的腿。”有人小心议论。
“难怪上午看他跑得那么奇怪。”
“你看他课间跑步一次都没有下来,我本来还羡慕。”
“不就是开学考考得还行吗,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还是个瘸子。”
“呦,议论我呢?下次说人坏话还是小声点为好。”他嘴角扬起起一个笑,却没一点开玩笑的表情,他就头上因为打了个伞没湿,这风里带着雨一身想干也干不了。他收了伞表情像是在清明给人上坟的严肃,忧郁。
“哗哗哗”本来喧闹的走廊现下只有从风中带来的倾盆雨打在地上的声音。
他的脊背被雨淋湿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纱能看见似有若无的曲线。
他不经意的就像是躲雨,刚好就停好女孩前面。挡住了偶尔被风带进来雨。
尤许见他站到自己前面又往里进了一点,本来靠墙,现挨着墙的,她本来脸是对着外边的,但是周诉的衣服打湿了,对她来说这种程度比没穿还要不雅,便将头侧到一边。
周诉的腿早上就有些磨烂了,刚又泡着水走,他将长柄伞关上,撑着一点重量,这样左腿就没挨着假肢了,没那么难受。
“你来做什么?”她原本不想跟他说话了,但是他明明就坐在教室里,下雨了,又到这边来躲雨奇不奇怪。
“怎么,又管上我了?”他这话说的有些哀怨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雨下得下了,就是那种点点的雨,滴不了多少,尤许跟旁边的人说了声借过,旁边女生让了一点,尤许离开,众人见雨下小了,蜂拥地一个一个离开了。
只离下周诉一个人他的双眸如深渊一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下也不在这呆了。
尤许想:不管就不管。
他还是那副滥好人样,满世界的散发温暖。
无论是温离,或者是会堂里将自己救于水火还是会在地震中冲过来的保护,或者是现在认真负责的检查眼保健操。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少年赤诚的心永远热烈。
她却不太喜欢这样的阳光了,那种会一次次伤害自己的好事她不稀得做,也不太想接受了,她不知道等会看见他在小卖部买卫生巾的人会怎么议论他,会不会传到教导主任那,他会不会被通报批评。
他散发的光芒就像冬日的阳光,暖是暖和,但太远了温柔的照耀,那点温暖跟冰冷的温度相比还是差太多了,她要的是盛夏炽热的光,但现在的她和他太远了太远了不过是饮鸩止渴。她需要但每次他都沉重的受到别的伤害让她不想靠近了。
她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像停在6-10岁的男生生长周期,厚积薄发。
就要入冬蝉鸣不止,坐在教室听着物理课的尤许感觉到,下身一片湿润。她察觉到什么!不是今天几号啊,她小声问同桌:“酱酱,今天几号?”
陶姜目不斜视朝她微偏一下头:“十九号,怎么?”
不对,怎么提前两天。
“你带了卫生棉吗?”
“没有,你来啦?”
“嗯。”她本来没觉得不好意思,但她震惊又担忧的语气令她有一丝丝微妙的尴尬小声道,“也可能不是。”
“时间过得好快啊。”尤许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这样的眼神让周诉有些慌张,好像线一断就会飞走再也抓不住的风筝。
周诉微微眯起眼,眼神有些危险,“你什么意思?”
尤许视若无睹,缓慢地抿了口拿铁仿佛那白瓷的马克杯有千斤重,那拿铁是烧沸的开水,“我33岁了。再过几天我就认识你三十年了,我呆在你身边,可我还是觉得还不清。”
偌大的客厅里现下只有他们两人,开着暖气却如同外面的风一样冰冷刺骨。豆绿色柔软的羊羔毛地毯、米白色的沙发、暖橙色的抱枕、淡蓝色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每一处都是两人精心设计。
灯年岁长了,暗了暗了。
“周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跟尤许谈恋爱?”
“还没有。”
“还没有?你这意思是要发展下去咯?”这个中年男人有些生气,奈何少年沉默不言,不对他的发言做出任何反应。
班主任语重心长道,“你……我是不允许早恋的,执勤也不要去了。你看看你,上回非要报名参加跑步停了一周的课,你这是为什么啊?”
朱相城上回听说周诉要参加长跑时就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似乎连声音都没听清嗯嗯啊啊就给挂了。他就想重在参与就算是走完也没什么,千叮铃万嘱咐的,结果就是给他见识到什么叫做傲骨呵呵。
他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办公室里少年沉默了很久才听到不大不小的一声嗯。
“好了,回去上课吧。”
少年听到这话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以至于姿势一扭一扭怪异可笑。只是他没想到一推门与冷风打了个照面。
尤许侧身走进去:“老师,齐了。”她将本子缓慢放下。谁都没有注意到垫底的本子遭了秧,牛皮纸上轻轻浅浅的指甲痕。也许很快就会被复原,也许再也不能。秋日里,外头的日头很烈,房间里却冷得让单薄的短袖起不了作用,控制不住得让人起些鸡皮疙瘩。发下来的作业本堆满了课桌看不见其原本颜色。
“杨希!你把我作业本放下!”
“不会吧,不会吧,有人第一小题就错了,现在还恼羞成怒了。”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他们好暧昧哦。”
“不知道,但他给她买卫生巾大家不都看见了吗好像传到老班面前去了,刚不还去办公室了吗?”
有一种想推倒这堆积如山的桌子的冲动,她没再管,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塞进桌子里。她舒出一口气,好多作业,好吵,好闷。
陶姜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只见尤许毫无预兆地头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小树结出了果,一看就又酸又涩。农夫说:“再等等吧,再等等吧,晚些就甜了。”农夫忙忘了。除了冬天小树都是郁郁葱葱的,冬日里叶子掉光了,只留下陈年旧果。农夫觉得惊奇留着也不碍事,便等一等吧,一等就是十三年。小树觉得农夫付出颇多,年复一年也没将果子掉落,看着农夫多年失望往返,它想它真是一颗坏树,没有好结果。
第六感有时候也是挺灵的。
考场里只有沙沙的翻试卷声,监考老师提醒:“考试时间还剩十五分钟,没写作文的抓紧啊,检查考生信息填没填。”
尤许翻过卷子看了一眼,填了,又接着写作文这是一篇写给李华同学的信还挺好写的,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知不觉间她就跑了题。
考试时间还剩五分钟,于是她看是力挽逛澜。
“叮”您有一条新消息。手机屏亮起来,消息提示音淹没在考试铃里,迟早被发现。
月考结束加放半日一共一天半。此时,她想飞回家先睡一觉。
往外走着,一条通知响起手机亮起来。通知是APP活动推送,尤许没注意看点进微聊,那个名字让她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