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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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吃过早饭，肖父肖母换了身新衣服，带上礼盒出门了。
肖延随后也出门去买菜。他想着没办法偷偷准备惊喜就只得跟严翰坦白，但准备的过程严翰不能参观。
年味还没过，菜场的菜价自然也是降不下来的。肖延买菜习惯货比三家，倒不是挑最便宜的，只是以前奶奶带他的时候就这么教他的，等他大了一点，能把钱算清楚之后买菜就是他的事。
菜市场里的套路肖延门儿清，也多亏于这张俊俏少年郎的脸，摊主姐姐阿姨总喜爱抓把葱抓把香菜塞给这位笑面春风的少年，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的砍价。
肖延买了只老母鸭和一条鳜鱼，还称了两条肋排。
老母鸭拿来炖汤，鳜鱼做松鼠鱼，油炸排骨，炒个青菜。这是肖延最后定下来的四道菜也是他的拿手菜。
肖延提着菜回家，一路上在想如何料理食材。然后他被一个男生拦住了。
这个男生是他高中同学，原来的世界里也认识。那时肖延独来独往，与同学都不大熟悉。而这个世界里，与这男生的关系就很尴尬。
原主与同学的关系都很融洽，和这个男生更是形影不离，基本是他一直跟着肖延，上学绕两条街来他家门口等他，放学也一路送至家门口。也许是原主少根筋，对此居然处之泰然，直到高三，男生跟他告白，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就断交了。
肖延想起这段记忆时，男生还在念叨着如何放不下，如何思念他。
“都过去了。”肖延打断他，他还要回去处理鸭血呢，“我现在也有喜欢的人。你也会找到的。”
男生上下打量着肖延，觉得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你买了这么多菜，阿姨是要做什么好吃的吗？”
正因他经常出现在肖延家门口，和肖母也很熟悉，还没绝交之前也常在他家吃饭。
肖延不欲与他多做纠缠，“今天家里要来客人。”
男生像是没听出他的敷衍，“不介意我去蹭个饭吧？”
很介意！肖延有点烦躁，“不大方便。”
“那我去跟阿姨拜个年。”
肖延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我妈不在家。”
“是吗？”男生笑了，“阳阳，你在怕什么？”
“没有。”肖延掂了掂袋子，“今天不方便招待你。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男生见状没有再纠缠，“你电话号码没换吧，改天约你。”
“嗯。”肖延应了。他越过男生看到不远处的严翰，心里一暖，急急地走上前。
严翰快步走来，接过他手上的袋子。“这么重？手勒疼了吧？”
“还好，不是说要做大餐么，食材肯定要备齐的。”肖延甩了甩勒出现线的手心。
“走吧。”严翰看都没看那男生，带着肖延回家。
男生江远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冷笑，阳阳，你居然喜欢男人，你不是说喜欢男人不正常吗？
回到家，肖延就把江远抛到脑后，他把严翰赶出厨房，心情愉悦地在里面忙活。
老母鸭被摊主用开水烫过一遍，外层鸭毛已经拔掉了，肖延再用热水过一遍，用镊子拔剩余的绒毛。这是个要耐心的事情。以前肖延就做过很多次。奶奶买鸡鸭都是自己动手，小肖延就在旁边打下手。除了不会杀之外，其他的肖延都能处理。
他记得以前奶奶把拔下来的鸭毛拢成一堆，晒晒干，等攒的差不多了就喊村里收鸭毛的来收走。小的时候还好奇过鸭毛这种不要的东西还能卖钱。等后来步入社会了才知道，那些不要的东西其实真的可以很值钱。他连一床羽绒被都买不起。
老母鸭的鸭毛处理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弯着腰，待弄完时发现腰酸疼的直不起来，他闷哼一声，把严翰喊了过来。
“我腰直不起来，你帮我下。”肖延撑在水池边，苦兮兮地对严翰说。
严翰一手穿过他的胸前，一手按在他的腰背用力揉。
肖延疼的直叫，他在拔鸭毛的时候为了省力侧了点身靠着水池墙边，现在那一侧的筋大约是扭着了。
严翰揉了一阵，等肖延缓了缓能站直，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让他趴着。
“再按一会，家里的红花油在哪？涂点那个好的快。”
严翰在肖延指的柜子里翻出红花油，然后上手扒开他腰间的衣服。
肖延脸一热，心跳加快，下意识伸手拽住衣摆。
严翰拍开他的手，“不涂在皮肤上有什么用？忍着点。”
“哦。”肖延撇过头，抿紧唇。
严翰的手法很娴熟，红花油在他的按揉下逐渐发热，肖延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
“阳阳，好了。”严翰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
肖延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流了口水。他不好意思地擦擦嘴角。
“哦，哦。”他赶紧爬起来，扭了扭，好多了，只还有一丝隐隐的酸痛。
严翰叮嘱他，“以后不要长时间弯腰，不要扭着。”
肖延胡乱应着，“我去继续忙啦。”一头钻进厨房去了。
严翰看他仓皇而逃的身影，勾起唇角。
肖延在厨房缓了缓神，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有了皮肤接触。
他站在厨房里傻乐。
老母鸭已经冷硬了，肖延把它洗了洗，开膛破肚，把内脏洗干净放一边，然后把鸭头鸭屁股去掉，其余的砍成块。老母鸭比较壮实，这次炖汤只用了半只。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后捞起，用冷水冲洗干净，再起锅把油脂多的部分先下锅炒出油份，再把其他鸭肉块一起下锅翻炒，倒入点料酒和几块生姜片去腥，加入适量盐，让鸭肉吸收盐分，待油脂炒的稍干些加入清水，水开后放入几根葱，倒入炖锅中转中小火继续炖。
在老母鸭炖的期间，肖延开始处理鳜鱼，除去内脏和腮，刮鱼鳞，洗干净后将鱼头砍下来，沿着鱼的脊骨片刀，两边都片至鱼尾处，去掉脊骨，鱼腹处去除鱼刺，在鱼肉上改花刀，用料酒和姜加上盐腌制十分钟左右，利用这个时间调个糖醋酱汁。腌制好的鱼在用玉米淀粉调的水粉糊里过一道再挂上干玉米淀粉，这样炸出来会更酥脆，肖延当初做这道菜的时候试过很多次，这个办法还是办公室的一个姐姐教的。她的手艺堪比大厨。
起锅倒入半锅油，烧热后下鱼头先炸，炸至七分熟时捞出来晾着，再捏着鱼尾炸鱼肉，待炸定型后整个放入锅中，鱼头一起放进去炸几分钟，炸好的鱼头鱼肉捞出来摆盘，将锅里的油倒在旁边的不锈钢盆中，把调好的糖醋酱汁倒入，煮开后加入勾芡好的水，继续翻搅，加入一勺刚用过的油，酱汁色泽变得油亮，将酱汁淋在鱼上，一道色泽鲜香的松鼠鱼就做好了。
肖延满意地看着这盘松鼠鱼，他忍不住去猜测严翰吃到这道菜的表情，会很惊喜的吧。
油炸排骨比较简单，要炸的酥脆主要是炸两道，这是从一个在火车餐厅工作的青年那学来的。这个青年是他同事的朋友，一次同事聚餐间认识的。肖延现在回想起他，后知后觉地发觉那个青年可能隐晦地追求过他。
火车青年在那次聚会上就要了他的电话，时不时地给他发信息，每次跑完车就会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那时肖延不知道该和他聊什么，与其干巴巴地坐着不如在家里窝着看书来的轻松惬意，十次里回绝七八次，剩下的那几次也是人家堵上了门。火车青年只在聊厨艺时他稍微能接得上话，其他的话题基本get不到点，聊过几次，连性格活泼的火车青年在面对这么沉闷的他也活泼不起来了，慢慢地，也就淡了联系。
青菜炒完后老鸭汤也炖好了，米饭也熟了。
完美。肖延在心里开心的拍掌。
“吃饭啦。”他把菜端上桌。
严翰从书房走出来，拐去洗手间洗了手，乖乖的在餐桌前坐下。
“我开一瓶红酒，咱俩喝喝？”肖延眼睛在酒柜上扫视，他对酒不是很了解，挑了瓶干红。
严翰接过红酒，开瓶，醒酒。
“喝红酒要高脚杯吗？”肖延在酒柜下翻酒杯，他问严翰。
“不追求这个，拿玻璃杯就行。”
“来啦。”
严翰倒了两杯红酒，肖延笑眯眯地接过一杯，跟他碰了一下，“祝你的事业学业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祝你永远开心幸福。”严翰认真地看着他，说。
喝了口红酒，肖延拿起筷子催促，“快尝尝我的手艺。”
严翰看着桌上的菜，眼眶有点红，这些都是他爱吃的，以前肖延也常常做给他吃。
肖延看他吃了两口松鼠鱼，问：“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很好吃。都是我爱吃的。”严翰垂下眼眸，敛去了眼里的微红。
肖延笑的很开心，嘴角高高翘起。
太好了，这次的惊喜很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