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世界找到你》月分祭

5、圣诞舞会

　　肖延出了出站口就看到一身休闲服的高个子少年戴着顶鸭舌帽，他不禁嘴角微扬，快步走去。

　　两个相貌顶好的长腿少年走在人群中总会引人注目些。对座的两个女孩看到严翰，眼前又是一亮。

　　“嘿，你好啊，刚才在车上我们聊过呢。”马尾女孩上前打招呼。

　　肖延点点头，“这是我室友，严翰。”

　　严翰撇了眼身边心情愉悦的傻瓜少年，接过话：“你们好。”

　　长发女孩羞赧一笑，“你、你好。”马尾女孩倒是落落大方地跟严翰聊起来。

　　四人边聊着走出车站，严翰揽过肖延与两个女孩道别：“我们就先走了，朋友还在等着。”

　　“那咱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马尾女孩说。

　　“诶，对，刚聊高兴给忘了。”严翰掏出手机，“你的号码多少？我记一下。”

　　马尾女孩报了一串号码，严翰边记边问：“怎么备注称呼？”

　　“我叫张雪颖，雪花的雪，新颖的颖。”张雪颖说，“她叫闫妍。”

　　严翰输完后晃晃手机说，“好的，记下了。”他看看手表，“诶，我们真得走了，有点来不及了。”说完，歉意地冲两个女孩笑笑，拉过肖延往出租车载客方向走去。

　　张雪颖从刚才的那个笑中回过味儿来，看向远去的两个少年的背影，“妍儿，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肖延直到坐到出租车上还没回过神来，回想严翰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你这就要到电话号码啦？”

　　严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肖延咂咂嘴，“高手呀。你喜欢那个张雪颖吗？”

　　严翰没好气地乜眼看他，没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反倒是问他：“她俩都挺漂亮的，一个开朗一个内向，你更喜欢哪一个？”

　　肖延想了想，摇摇头。

　　“都不喜欢？”严翰勾起嘴角。

　　肖延又摇摇头。

　　严翰脸色一沉，肖延没注意他的变化，“我不大擅长和女孩子相处。”

　　肖延说起他在火车上艰难应付女孩，严翰半垂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待肖延讲完后，他抬手揉揉少年的头发，“没关系，以后多接触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肖延疑惑，“真的吗？”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严翰眼神沉了沉。

　　和李浩赵宇汇合后，撸了串喝了啤酒，四个少年打着饱嗝回了学校。

　　“现在别给我，吃顶着了，明儿我再找你拿。”回到宿舍，看见肖延打开行李箱，赵宇忙阻止，“我现在看见吃的就饱了。”

　　“谁也没说要给你呀，自作多情。”李浩忍不住损他，和肖延一起蹲在行李箱前，翻翻零食。

　　“这个好吃。上次我姨从苏市带回来过，特好吃。给我多拿点儿。”他拿了些爱吃的糕点。

　　“我这儿有个大纸箱，咱把吃的装进去，想吃自己拿不就成了？”赵宇不知从哪捯拾出一个大纸箱。四个人手脚利落地把零食一塞，齐活。

　　肖延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得意地看看严翰，小样子特别欢乐。严翰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其他俩人问他笑什么，他说，宿舍有零食，像囤货过冬的松鼠。俩人没get到他的笑点，耸耸肩，觉得这哥们笑点很奇葩。

　　肖延顿了下，他好像懂了。

　　他想着，我像松鼠吗？

　　十一一过，天气逐渐变冷，待回神过来时，呢子大衣已经穿上身了。距离穿羽绒服也不远了。

　　肖延从图书馆出来，不禁想起上辈子冬天的时候窝在开着暖气的小公寓别提有多惬意，而现在这个阶段，各个大学的宿舍设施没有那么完善，在沿海偏南的城市，是没有地暖的，学生宿舍更别想有空调，那条南北分界线立刻显示出地域差异。

　　赵宇苦着脸，说南方对他有多么地不友好，刻板印象欺骗了他的感情。这里刚入冬的南方比北方的冬天还冷。他只得打电话让他妈寄床棉花被来。

　　肖延做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已经习惯这里的春夏秋冬，不至于像赵宇晚上冷的瑟瑟发抖。不过他瞧见过严翰好像也受不住这里的天气。

　　他到学校后门的商品街逛了逛，发现居然有电暖袋卖，于是一气儿买了4个。回宿舍后一人一个，赵宇捧着充好电的暖水袋热泪盈框，对肖延高声歌唱，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温暖了我心窝。李浩听闻翻了个大白眼。

　　严翰笑眯眯地接过，为了表示感谢，给肖延喂了一杯板蓝根，说是预防感冒。肖延也想学李浩翻个白眼，奈何技术不熟练就没展示。

　　回到宿舍，从摄影社团租的暗房出来的严翰已经打好饭菜。看到如此贴心的可人儿，肖延感动地把冰凉的手捂住他的后颈，结果被严翰拉过用手使劲搓了搓，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手背，“上次买的手套怎么又没戴？”

　　肖延笑嘻嘻地抽回手说，“忘啦。”

　　严翰从床上被子里掏出暖手袋丢给他，“快去吃饭。”

　　“得令。”肖延美滋滋地打开保温盒，居然有一份炸排骨。

　　吃过饭后，肖延把下午在图书馆整理的资料跟严翰讨论。这段时间他翻了大量期刊，做了关于可降解环保袋的调查，严翰投资的项目里有一块业务是研究生产环保袋，他记得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还要过很多年才开始全面禁用塑料袋推行环保袋。他从事的行业与这个完全不相关，也不知道这个行业的利润。但这个世界的环保工作一直都有在进行，他觉得这个前景很好。

　　严翰投资项目的事情并没有对李浩和赵宇提过，他说在还没有敲定之前暂时不想告诉他们。肖延赞同。于是两人像秘密工作者一样，独处时才聊一聊关于项目的事情，赵宇为此还抱怨他们不参加活动，导致女生也少了一半。肖延调侃他，在剩下一半中遇见合心意的女生的概率不就更大了。赵宇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又喜滋滋地跑去打球，又叮嘱肖延不准带严翰去。

　　“你人气更高哦。”肖延对严翰半真半假地叹气。严翰笑着看他也不说话。肖延被看得不自在，转头去做其他事。

　　李浩坐在桌前打游戏，间隙中看着他俩互动，若有所思。

　　冬天一到，圣诞节也到了，这个节日在大学里很受欢迎。艺术系联合校学生会搞了个圣诞假面舞会派对，极其热闹。

　　“我找艺术系的学姐租了四套礼服，装备齐全，咱四个人必须得去。”赵宇中午下了课重回宿舍，兴致勃勃地宣布。

　　李浩后脚进来，“我的就不用了，晴晴帮我在他们系那统一租了。”

　　“啧，看人家系多好，还能统一帮忙租，再看咱们系，只能找人蹭。”

　　“晴晴说晚上她带几个隔壁学校的女同学一起来。到时候给你们介绍介绍。”

　　赵宇乐颠颠地给李浩一个小拳拳，李浩内伤。“就知道你够哥们。”

　　李浩后退，离他远点，“你俩看看有合适的，我让晴晴给你们牵个线，这大学生活也得丰富多彩不是？”他对肖延严翰说，特意留了个心，所以没忽略严翰眼中的那一闪而过的阴鸷。

　　李浩心惊，严翰可能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相差甚远。

　　晚上，赵宇把礼服拿回来了。肖延只穿过普通的西服，想着男人的礼服应该也差不多，谁知道衣服一抖开发现是双排扣燕尾服，肖延大囧。太正式了。

　　“大宇，你没拿错吗？”

　　赵宇也是一脸的尴尬，“可能男生的礼服都是这个款？”他也不确定。

　　肖延想打退堂鼓，这时李浩也回来了。他把夏雪晴给他的礼服展开，是平口礼服，赵宇嫉妒，奈何尺寸不对，不然肖延觉得他都能上演武力制压。

　　换上礼服后，肖延身高够，看上去也挺像回事的，严翰穿上去就很惊艳，褪去了少年感，男性成熟的韵味出来了。就连瘦麻秆李浩穿上都挺拔了不少，赵宇抻抻自己的胳膊腿，紧绷，动作一大都害怕会把礼服撑开线了，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哭唧唧地说不去了。肖延看着他忍笑，“你高大帅气老实可靠，女生都喜欢你这一款。”

　　“真的？”

　　“真真的。”

　　赵宇又高兴了。他听从李浩的建议把衬衫下的保暖内衣脱了，被冻的一哆嗦，但好歹松快了一些。“一会就看哥在场上秀舞技。东北舞王可不是白练的。”

　　李浩：……

　　肖延：……

　　严翰：……

　　派对在学校最大的体育馆，因为人数过多，才把场地从礼堂挪到体育场馆。

　　和夏雪晴及一众女生在体育馆门口汇合后一起进去，在门口一人选了一个假面戴上。

　　肖延在等女生挑选的时候，手里被严翰塞了一个红白相间的半脸狐狸面具，两边垂着流苏。待他摆弄戴好后，发现严翰戴的是黑白面具，一半白一半黑，边上用黑色勾了花边，很酷。

　　“哇，你这个好漂亮。”一个女生看到肖延脸上的狐狸面具说，有种魅惑感，配上肖延一身的燕尾服，居然很和谐，十分好看。

　　幸好戴上了面具，遮住了肖延的不自在，他笑了下。

　　“走，进去了。”严翰揽过肖延甩开大长腿走进场馆。

　　馆内两边摆了一排长桌，桌上有水果饮料和啤酒，据李浩说啤酒是校学生会主席特意找校长申请的，长桌边各放了几张小圆桌和椅子供人休息。正对门口的一边塔了个简易的小舞台，舞台上有一个DJ台和一套乐器，舞台两边有立体音响，馆内四角也放置了音响。音响正传出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

　　走进馆内肖延觉得很暖和，大约是开了中央空调，毕竟不能披着羽绒服跳舞。场馆内两边的看台座椅被用来放衣服，现在也有一些学生三三两两地坐着。

　　严翰一行人占据了门口左边的椅子。场中央还空着，没有人上去一展身姿。大约半小时后，馆内的灯突然熄了，立即亮起了五光十色的彩灯球，音乐也调大了些。放置在小圆桌上的小圆球也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舞会正式开始。

　　几个男女生上场了，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女生穿着长裙，裙摆随着舞步飘扬摆动，爱美胆大的女生小露香肩，空气中似乎也能闻见淡淡香气；换上了礼服的男生少了些少年气，在成长为男人的路上崭露头角；戴上假面的脸上敛去了羞涩，但遮不住上扬的唇角。

　　失策了。忘记学舞了。

　　赵宇看着陆续被邀请跳舞的女生深深叹息。

　　“你不会？”李浩乜眼看过去。

　　“你会？”

　　“那必须会啊。”李浩一脸理所当然。

　　赵宇绝望。

　　噗呲。听到了几个女生的轻笑声。赵宇恨不得立即打道回府。

　　“其实我也不会。”肖延小声跟坐在旁边的严翰说。

　　“什么？”严翰转头凑过去。

　　肖延又靠近些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严翰耳朵动了动，他勾起唇角，说，“我会啊。我教你。”

　　肖延沉默了会，摇摇头，“算了，来不及的。”

　　“就四个舞步，很简单。来。”

　　严翰正要去拉肖延的手，这时一个穿着长裙礼服戴着羽毛假面的女生走到严翰身边说：“能请你跳支舞吗？”

　　周围人立即炯炯有神地看着。女生在众人目光落落大方地微笑。

　　“抱歉，我已经有舞伴了。”

　　“好吧。”女生也不多停留转身走了。

　　众人：？

　　严翰站起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向肖延，略微弯腰，“我有这个荣幸能教你跳个舞吗？”

　　教？

　　肖延有些尴尬，他看向严翰，那双眼睛盛满温柔的笑意。恍神中他不自觉地握住了那只手。待回过神时才发现，交叠的手像是在握手。

　　“能请你跳支舞吗，我的女神？”李浩站起来，向夏雪晴伸出手。

　　夏雪晴在旁边女生的起哄下搭上李浩的手。李浩先一步牵着夏雪晴的手走进舞池。

　　见状，肖延也没再别扭，起身和严翰走到舞池的边缘。

　　“我先用男步带你跳。这样你学的快。”严翰一手搭上他的腰，一手牵起他的另一只手。

　　“嗯。”

　　“你可以搭在我肩上或者腰上。”严翰略低头在肖延耳边说，“我迈右脚，你退左脚。简单来说就是我进你退你退我进。来。”

　　肖延极力忽略腰上的温热触感，他认真听着，低头看着严翰的脚步。

　　交谊舞的慢四步很容易学。跳了几遍大致就学会了。

　　“现在抬头，别看脚，我带你跳。”

　　肖延抬头，目光及于严翰的脸颊，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好像能感觉到对方胸膛里的心跳，耳边传入对方轻微的呼吸声，肖延心跳瞬间加快，他的脸一定很红。

　　贴在腰间的手似乎加重了力道，一种异样的感觉从那块皮肤扩散开来。肖延抿了抿唇。他想出去透透气了。

　　分神的下场是踩了严翰好几脚。

　　“对、对不起。”

　　“没事。你跳的很好，保持这个感觉。”严翰轻笑道。

　　肖延正想说不跳了，就听见身边有个熟悉的声音：“靠，你咋又踩我？你到底会不会啊？”

　　肖延闻声望去，赵宇和隔壁他老乡在不远处跳，怎么说呢？两个大高个男生磕磕绊绊地跳交谊舞，那场面属实有些好笑。

　　笑得开心又一不留神踩了严翰一脚。

　　肖延：……

　　严翰：……

　　坐下来休息时发现场上已经有许多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在跳，会的不会的都没有在羞涩。

　　休息处只有肖延和严翰两人。其他人都去跳舞了。

　　“来杯啤酒？”严翰问道。

　　肖延点点头，有点渴了。

　　严翰起身去长桌拿了两瓶啤酒。肖延看到他在回来的时候被两个女生拦住说话。严翰真的很受欢迎，长像英俊，身材高挑，温柔低调又体贴。

　　正胡思乱想着，严翰回来了。

　　“想什么呢？”严翰把啤酒递给他。

　　“感叹你太受欢迎了。”肖延说。

　　严翰笑了笑，岔开话题，“戴着这个难不难受？”他说着就把黑白假面摘下来。

　　肖延也摘了。

　　“期末考完试我打算去京市，把方案定下来。”严翰喝了口啤酒说。

　　肖延点点头，“去多久呢？寒假我要回家的。”

　　“一周差不多。”

　　“嗯，一周后我可以直接回家。不耽误。”

　　“嗯。”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肖延察觉到严翰情绪的异样。

　　严翰摇摇头，“过年你们有什么旅游计划吗？”

　　“不知道。还没问我爸妈。你呢？”

　　严翰沉默不语。

　　“你过年不回家吗？”肖延轻声问，严翰从来不说他家里的事。

　　“不回吧。回去也没人。”严翰垂下眼，淡淡道。

　　听完肖延心里一窒，“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严翰抬眼看着肖延，眼神，“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说完又沉默了片刻，像在组织语言。肖延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

　　“我初中的时候他们离婚了，两人都到了国外，应该是不同国家，家里只有管家爷爷，前年去世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到大学好像反而更好，因为有你，没那么寂寞了。”严翰淡漠地说。

　　肖延鼻子发酸，他想到了自己。

　　不完美的童年是命运给予的，不能选择。时间抚平了伤痕，重新赋予人去爱的能力。

　　“很荣幸能为你排解孤单。”肖延抿抿唇，“那过年来我家吧，正好我也不知道寒假要干什么。”

　　严翰看着他不说话。

　　“看我做什么？不愿意么？”

　　“当然愿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啦。”

　　“嗯。”

　　肖延高兴地喝了两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