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如焕》章台客

4、第四章

　　今天是个晴天，早晨的天空是标准的北方秋天该有的样子。
　　京大的校运会拉开了帷幕，校运会不止有学生组，还包括教职工组，作为生命科学学院最年轻的教授，魏崇肆被寄予厚望，于是被忽悠着报了四百米接力赛和男子三千米。
　　在操场上，魏崇肆看到了魏桐嘉，魏桐嘉穿着运动背心，短裤，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美感，正在热身，引起了观众席一群女生的尖叫。
　　“啊！校草真帅！”
　　“校草再帅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医学生的现实，现在校草20岁，已经读了四年，还有四年，头发难保。”
　　“你为什么要打破我美好的幻想，啊！你赔我帅哥！”
　　“哎呦！别这么想，你往左看，看到没有，那个帅哥，那是咱们学校的教授，年纪也不大，才23岁，而且学成了头发还健在，那就没有什么危险了，你欣赏他就可以。”
　　“你以为我是要单纯地欣赏吗？！我，唉，和你这种傻子说不明白。”
　　“咦！你这种一到晚上就犯困，一醒就饿，一出门就喊累，一玩游戏就开骂的女人，竟然敢肖想我们的校草！”
　　“你什么意思，你不也一样吗！上课不洗头，出门不化妆，我还不知道你？！”
　　“哼！绝交！”
　　“好，先绝交五分钟。”

　　校运会很快开始了比赛。
　　“魏教授，你可得把咱们学院推上领奖台啊。”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在比赛前慢慢悠悠溜达过来说。
　　“院长担心现在做什么，院长还是担心一下怎么安慰那几位院长吧。”魏崇肆笑着回答。
　　“哈哈！尽力就行，也别太拼，咱们主业是搞学术。”老院长留下一句话后就背着手溜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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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宣布男子三千米教职工组的成绩，祝贺生命科学学院魏崇肆教授，获得第一名，请魏教授来主席台领奖。”
　　广播响起的时候，魏桐嘉刚刚比完赛，正经过主席台，迎面碰到了魏崇肆。
　　“同学，你来主席台做什么？”魏桐嘉好奇地问。
　　“当然是领奖。”魏崇肆回答完就走上了主席台，他并不想见证魏桐嘉的尴尬场面。
　　“……”什么！领奖！魏桐嘉楞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
　　“我竟然给教授带路，而且还把他当朋友……真尴尬，不过也挺幸运……”回去的魏桐嘉在路上自言自语，脸上神色如脸谱般变来变去。

　　暮色四合，下班的魏崇肆一出校门，就看到了等在路旁的尹承焕。
　　“你今天怎么来了？”魏崇肆感到很诧异。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情侣关系，一切都要有痕迹。京大这么多校门，推断出你从哪个门出来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尹承焕一边开车门一边说，“上车，带你去一个地方。”
　　魏崇肆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尹承焕，问：“我们去哪？”
　　“绝对是个好地方，你看过上京的夜景吗？”不等魏崇肆回答，尹承焕接着说：“京大绝对是上京的一片绿地，那里的灯火包围在树叶中，安静而美好。不过，我最熟悉的地方，是郊区的夜景，一排排的路灯下，是欢乐的聊天，他们很多都是外地人，只有晚上才有一点休息的时间可以看看上京的模样，其他时候，不是在工厂里看机器，就是在工地上看沙子水泥，所以，他们的晚上也是美好的。”停顿了一下，尹承焕接着说：“你知道吗？最繁华的地段是没有这么多欢乐的，尽管他们也笑着，也聊着，但是一分钟过后，他们的快乐就溜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们得保证自己明天还在这个繁华的区域里过夜，吃饭，他们注重自己的面子，进来了就不能出去，出去是一件多丢面儿的事啊，所以他们身上压了重担，来担起自己的虚弱与体面。你说，好笑吗？”
　　“你……和我说这些，这些也与你这个大少爷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有关，我回去以后想了想，还是把我和你合作的目的告诉你更好一点，坦诚相见会让我们的联盟更加稳定，而且更公平，毕竟你把你的目的以条件告诉了我。”
　　“所以，你想让谁颜面扫地呢？少爷。”隐在阴影中的魏崇肆垂眼问到。
　　“让那个自以为体面的自大者，有些人老了，糊涂了，就认不清现实了，还在倚老卖老，欺压年轻人领导的企业。”尹承焕回答时眼睛直直地盯着方向盘。
　　魏崇肆沉默了，车内安静得出奇，好像不再行驶在上京嘈杂的大街上了。
　　魏崇肆知道，尹承焕知道对他下手的企业，而且尹承焕和这个企业有仇，想把他们赶出上京，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说了这么多题外话，我们去哪？”魏崇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聊，换了话题。
　　“听说崇肆在沪市长大，我就找了一家不错的沪菜馆，你也很久没有吃沪菜了吧。”尹承焕看了一眼魏崇肆，笑着回答。
　　“是很久没吃了，那就多谢承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