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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玫瑰的藤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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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下午三点左右人山人海,今天大一新生报到,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女孩穿着黑色短裤白色上衣,露出白皙的皮肤,手上拿着一张传单扇着风。
身后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眼镜大溜溜地转着,踌躇着开口:“那个…你是来接我的学姐江纯吗?”
身前的人动了,转过身来低头看她,“是。”
是偏冷的嗓音,她好喜欢!
江纯扫了一眼她带的东西,不多,但看起来挺重的,她接过两个行李箱,“走吧。”
“哦哦好。”顾圆圆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提着两个手提包跟上江纯。
不忘了打量前面的人,她只有160,看江纯还得仰头。她很白,腿也特别长,重点是屁股特别翘。
想到这她迈着小碎步上前,问江纯:“学姐?你有170吧?”
江纯想了想过年量的,“172。”
“这么高!我只有160,好矮…”
顾圆圆低着头,江纯安慰她:“多去健身房或者跑步,能长高。”
小女孩像是找到了秘诀,手握成拳放在胸前为自己打气,“一定可以!”
全家优良的基因总不能在她这里栽了跟头。
“学姐,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军训啊?”
江纯“嗯”了一声,大一时还落下信息学院,法学院和医学院没军训。
“那我们可以一起军训啦!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学姐我叫顾圆圆,圆溜溜的圆。”
“好。”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好在顾圆圆的宿舍在三楼还不算高,江纯分两次将行李脱上去。
等江纯把第二个行李箱提上去就看到床上的顾圆圆在被单里打地鼠。
江纯好笑的不行,发出一声嗤笑,顾圆圆听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钻出来。
女孩脑袋上起了静电,发丝乱飞,慢吞吞开口:“学姐……”
江纯走过去提起被子叫她出来,三下两下将被套套好。
顾圆圆感激的不行送给江纯一个大大的拥抱。
“学姐我们去吃饭吧?正好我四叔估计也快下班了。”
江纯一听找了个借口婉拒了,她得回宿舍睡一觉。
顾圆圆将江纯送到楼下,“那好吧,学姐拜拜。”
留着她的是江纯挥手的背影。
顾圆圆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通,“四叔…我们去吃饭吧!”
那头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末了应了声好。
江纯绕了小道到宿舍楼,上楼推开宿舍门,李然和季严已经在宿舍里。
拿着化妆刷在脸上画来画去的李然看到她回来问她:“怎么样?累不累?”
江纯回了句还行,脱了鞋往床上爬。
李然喝了一口水,连水顺着她的微笑唇流下也没注意到。
“你知道我送的什么奇葩吗!”
“一个大男人行李那么多!”
“拉的还不是行李箱,尿素袋子!全装的球鞋!老娘的手都要疼死了!”
江纯在被窝里笑的肚子疼,季严只是微微一笑,留着锋利的短发,在一旁拼她的手办。
“你要去外面?”江纯问李然。
李然笑着回她:“当然!老娘的青春就得献给酒吧!”
江纯打了个哈欠,叮嘱她:“醉了打电话。”
“不打!”李然没好气地说,她酒量才不差!
江纯不说话,每次都这么说,打电话的时候啪啪打脸。
——
餐厅里,顾圆圆的手指指着菜单嘴里接二连三念出菜名,“嗯……四叔,够了吧?”
对面的男人不吭声,乌黑的短发三七分,漏出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眉毛之下是狭长的眼睛,眼底是浅浅的乌青,鼻梁高挺,穿着一身黑,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的手表。
“够了,再点吃不完。”
顾圆圆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那好,就这些,再来两杯橙汁。”
“好的小姐,稍等。”
“四叔,你得多补充维生素!少喝咖啡,不然都秃头了。”
顾勉笑出声,“那还远。”
“四叔等你下周的讲座我一定来看!”
顾勉“嗯”了一声又提醒她:“你的专业是中文。”
顾圆圆眨巴眨巴眼睛,“那也不能影响我给我四叔捧场呀。”
“到时候我也把顾宸叫上!我有一个未来嫂子的最佳人选!她也是医学院的,说起来还是你学妹哦…”
“你不知道她好有男友力!”
顾勉听着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的描述,心底也不由点儿好奇。
吃完饭顾勉将顾圆圆送回宿舍后回了医院,下午还有一台手术。
顾勉年仅26岁就当上了骨科的一把手,院里人没有人不对他是佩服的。
耗时4小时的手术终于完成,手术室的门向两边缓缓打开,顾勉戴着医用口罩身后是两个护士。
顾勉疲惫的嗓音响起:“手术顺利。麻醉过后会转到普通病房。”
家属听了热泪盈眶,将已经包好的红包向顾勉塞,“谢谢您谢谢您,多亏您救我儿子啊!”
顾勉没收,“医院规定不能收患者以及家属的礼物和钱,况且这是我的职责。”
说罢顾勉迈着大步伐走向办公室。
顾勉脱下白大褂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门“吱呀”一声,男人眼皮没动。
来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中医养生的书把玩着。
徐鹤忍不住开口:“顾勉,不睁开看看美男啊?”
顾勉没出声,徐鹤眯着眼:“你一下手术台我就来看你你还不领情啊顾勉……”
顾勉缓缓睁开眼,怼他:“没让你来。”
徐鹤一噎,说起正事,“晚上去嗨皮呗,反正也没事,你的班我看了明天夜班。”
顾勉吐出两个字:“不去。”
“诶…你不去你干嘛去?你难不成有女朋友?也不可能啊…院里人都说你不行……真不行啊?”
徐鹤的眼睛向下瞅,看着也行的程度啊。
“眼睛不想要了?”
“诶得,不去酒吧去赛车场行吧?赛车场没你那真不好玩。”
顾勉应下。
约莫六点,一辆黑色的赛车在赛车场上驰骋,速度极快,在临近拐弯处拐弯!几乎是擦着道路拐弯的!
从黑色赛车下来的是抱着黑色头盔的顾勉,从另一边下来的是徐鹤。
徐鹤看着顾勉就对他夸赞不绝:“是不是有在偷偷练?行啊你,速度比上次又快了!改行去当赛车手绝对香啊!”
顾勉挑眉,“你给我投资?”
“行啊!兄弟为你两肋插刀!”说着徐鹤做了双手插在肚子两边的动作。
顾勉不由得笑起来,连带着徐鹤,风在这一刻吹过,意气风发。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勉忙的不行,有两台手术他得作准备,还有一周后的讲座,准确来说是5天。
——
早上江纯上完课被导师李玲留下来,导师是一个女人,年龄约莫35岁左右,儿子在上小学,她的讲课方式一点儿也不枯燥,反而很有趣,所以一向不爱这种琐事的江纯自荐当了学委。
“江纯,知道五天后的讲座吗?”
江纯点点头,这次讲座院里以及校长都很重视,据说来人也是在C大医学系毕业的。
“那就好,你作为学委,要做好宣传工作,必要时还是控制场面不能混乱。”
“这次的主讲人是顾勉,也是我的学生,他很优秀,我相信你在听了他的讲座后大有精进。”
“好的老师。”
五天的时间过的很快,讲座顺利召开。
江纯穿着白色荷叶边衬衫和黑色短裙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顾勉的到来,几位来看讲座的学妹向她问路,她只好带他们进去。
顾勉提前到了10分钟在教学楼一边的柱子上靠着,中途江纯出来等顾勉没遇到。
临近上课江纯准备回教室,就遇到在拐角处站着的男人,江纯一愣神,猜想他应该也是来看讲座的。
“同学,讲座马上就要开了。”江纯说完立马跑开。
江纯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好快。
顾勉看了一眼手表,嗯,是要开了,顾勉跟上刚才的女孩跑的方向。
教室里能容纳220人,是医学院较大规模的教室了,此刻人坐的满满的,江纯进来被坐在第一排的导师抓住问话:“顾勉来了吗?”
江纯胡乱应她,“嗯,嗯来了。”
江纯坐在最后一排最边上,左边是李然,还是被她抓来陪她听课的。
江纯坐在座位上还是平复不了心脏的跳动,直到门被推开,男人走上了讲台。
与刚才不同的是,他的眼睛上多了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败类”。
她更喜欢了。
李然在一边狂叫:“帅哥帅哥,有帅哥!”还不忘拿起手机拍照。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眼里充满了热切。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话筒,开口是低沉的嗓音:
“大家好,我是顾勉。”
台下又是一阵躁动。
江纯的心跳恢复跳动,嘴里小口小口呼着气,耳根处不自觉红了。
李然转头看她,“很热吗?”
江纯扬唇,“嗯,很热。”
台上的男人讲解的时候思路清晰,声音好听,不只不觉已经接近尾声。
结束后所有人散尽,李然临走前勾了勾江纯头发,“走了,姐姐要去赴下一个派对了~”
导师将顾勉和江纯留下来,顾勉提出要请吃饭,导师笑的合不拢嘴,这可是她的得意门生请她吃饭啊!
江纯觉得她去有点儿不好,“老师我就不去了吧。”
“怎么,你有事?”
江纯很老实地说了没有。
最后乖巧地跟去了吃饭。
到了饭店顾勉绅士地将菜单给两位女士点,导师将菜单推给江纯。
江纯随便点了几个素菜就递给顾勉,“就这些?”顾勉问她。
“嗯,太多好像吃不完。”
导师乍一想她还没介绍江纯呢!
“顾勉啊,这是江纯,跟你一样也是一个好苗子!”
江纯听了转向顾勉说:“我叫江纯,纯牛奶的纯。”
顾勉在心底一笑,纯牛奶…
接下来的话题都围绕顾勉最近的一台手术以及他未来的发展方向。
吃完饭导师的丈夫来接她,临走前吩咐顾勉,“记得把我学生送回去啊!”
等导师走后,江纯开口:“那个,我还是自己打车吧。”
“等我。”
顾勉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库。
江纯站在原地等他,远处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江纯以为是拉客的便摇摇手,不料车窗摇下来是顾勉。
江纯耳朵有点儿热热的,跑到另一边顿了顿还是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等江纯扣好安全带,顾勉启动车子。
“可以加微信吗?”江纯问他。
“我没有微信。”
江纯陷入自我怀疑里,怎么会没有人用微信?
“电话号码呢?”
“没记下来。”
“那我把我的给你,你加我,好吗?”
江纯拿出黑色简约中性笔撕下来一张纯白色的便利贴写下11个数字贴在镜子上。
“算是…交个朋友?”
“嗯。”
回到宿舍,江纯窝在被窝里想着顾勉。
顾勉…她要定了。
第二天江纯是被电话吵醒的,睁眼看看是谁给她打电话,就看到是自家老爸打来的。
江纯接通,“爸…?”
江父语气里很着急:“纯纯,你快来医院,你妈把脚给崴了!”
江纯一轱辘从床上翻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穿好就跑了出去。
李然在床上大喊:“有事打电话啊…”
江纯到达医院直上3楼找主任办公室,推开门第一个见到的不是父母,是顾勉。
原来他是骨科的。
“妈…你怎么样?”江纯跑过去看江母。
“没事儿。”江母说完瞪了一眼江父,“谁让你叫来纯纯的?”
江父抱着手委屈地站在轮椅后面。
“是不是没有睡好?”
江纯没说话,问顾勉:“我妈的脚怎么样?”
“先拍个片子,去一楼缴费。”
“好。”
“谢谢啊,小顾。”江母笑盈盈地向顾勉道谢。
江纯推着江母往外走,“妈,你脚怎么弄的?”
江母还没来得及说话,江父已经抢先一步开口:“还不是你妈非要给你做饭吃,洗菜弄的地上都是水,鞋底踩了水从楼梯摔下来了。”
江父虽然嘴里是抱怨着,但字里行间还是透露着对江母的担心。
江纯不禁扶额:“妈,你以后要小心点,吓死我了。”